早上 8:30,“鈴鈴鈴!鈴鈴鈴!”
這是一個的單身公寓,不到20平的小房間,簡簡單單的幾件家具,可以從沙發上隨意亂扔的幾件衣物,略微有些凌亂的地面,還有茶幾上的煙灰缸裡,很輕松的,可以猜到這間房子的主人是一個單身男性
隨著刺耳的鬧鍾的響起,床上的男人皺著眉,不情不願的按下了鬧鍾,卻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
10分鍾後,鬧鍾再次響起,男人不緊不慢的再次按下,努力睜開雙眼,迷迷糊糊的穿衣洗漱
10分鍾後,已經徹底醒來的何苦,看著鏡子,明顯睡眠不足的眼睛,幾天沒刮的胡子,還有長時間沒去修理,顯得有些亂的頭髮,漏出了一個迷茫而又苦澀的笑容
“我…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啊”
何苦,男,單身,芳齡28,長相中上,身高175,自詡不善言辭,屬於放到人堆裡都找不到的那種,目前在一家杭菜館裡做大堂經理。月薪6000,勉強能生存,無車無房有父母。目前正作為一個大齡單身男青年被父母逼婚中。
騎著自己花3000塊錢買的電驢,何苦熟悉的穿行在各種小道中,宛如一條在水中靈活搖擺的魚。
在上班10分鍾前,何苦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半畝江南,和一些高檔的大酒店不同,半畝江南主要的消費者還是普通消費者,不高的消費,良好的出餐,勉強算的上清幽的環境,使得這家店在競爭激烈的青海市,頑強的活了下來,並且有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
和門口的大叔打了聲招呼後,何苦進去打卡,盡管還有半個小時才開店,員工卻已經早早的到了,早市的準備也即將進入尾聲了。
看著自己手下的小弟小妹們有條不紊的做著手中的工作,何苦內心還是比較感慨的,他們大多都才17、18歲,本該自由自在的享受校園生活,卻早早的進入社會,出來打拚。
當然,也僅僅只是有些感慨罷了,畢竟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這年頭,誰還沒幾個故事呢?
就在何苦感慨的時候,手機響了。
何苦連忙打開手機,一看,是自己的老板:遊所為打來的。
說起遊所為,也算的上是一個小小的勵志典范,出身於農村,在那個文化程度普遍都不高的年代,他是他們老家,以及附近十裡八鄉的唯一一個高中生,本來作為一個文化人,在那個年代過去之後,進入體制內,混個鐵飯碗,應該也是穩穩的,可是他卻是鐵了心的要趟那條河。
在經歷的多次失敗之後,遊所為終於放棄,卻發現了自己早已錯過了最好的時機,早已沒有了他的位子。
那時的他,肩不能扛手不能提,被譽為他們老家用來教育孩子的典型:你看看那個老遊家的孩子,讀書有什麽用?認得字就好了,讀太多書,現在飯都吃不起!
受不了家裡人,以及同村人異樣的眼光之後,遊所為出來打拚了,在出來打拚的第15個年頭,遊所為盤下了自己現在工作的地方。
接下來就是已經講過的,順利成章的,在青海市餐飲圈裡頑強的活了下來,並且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因為這家店是第一家店,遊所為對於這家店還是蠻重視的,經常過來看,且常打電話詢問生意,何苦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第一次這麽早打電話,何苦心裡還是有點好奇。
接完電話後,何苦的面色略微有些古怪,原來是遊老板的女兒遊裴,
從海外留學回來了。 作為遊老板家產的唯一繼承者,遊裴自然要對自己未來要接手的生意要關心一下。這不,剛回來就纏著遊老板,要參與幾家店的管理,來向自己的父親證明自己的能力!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問題的發生,遊老板提前向幾家店的店長打了幾個電話,言明了事情的原委。
其實這些都還好,何苦本身對於這些事情並不怎麽感冒。對於自己的位置,何苦有著很清楚的認識,無論自己的工作做的有多麽優秀,自己畢竟只是一個打工的。
擺正自己的位置,清楚的認識到自己的價值。對於遊老板,何苦還是蠻尊重的,畢竟自己剛開始進這個店的時候,不過是一個服務員,並且有著不太光彩的過去。短短兩年做到了店長,自己的實力固然是一方面,也有很多的一方面是來自於遊老板的提攜。
而且何苦因為自己也是從服務員一點一點的做起的,所以對於自己的員工的想法,也很理解。工作上,何苦是一個合格的上司,私下裡,卻更像是一個大哥哥,很是照顧這群大部分,剛剛成年,便進入這個社會角鬥場打拚的小夥子小姑娘們。所以在店裡,經常有員工和何苦打打鬧鬧開玩笑,何苦也很喜歡現在這樣的環境。
對上尊而不卑,對下寬而不傲,使得何苦在兩年的時間裡,由服務員成功的做到了店長。並且成功的穩下了自己現在的地位。
例行開完早上的例會,並且向店裡的員工說了遊裴要來店裡的事情,提醒下自己手下的這群弟弟妹妹們。
開完例會後,何苦也是直接來到了頂樓陽台,這是店裡的吸煙區,伴隨著轟鳴的空調和風機聲,何苦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孫廚。
孫廚名開旭,是一個比較斯文的名字,可外貌確實標準的廚子。臉大脖子粗,粗狂的五官,爽朗的聲音,標準的純爺們一枚。
在何苦和孫廚兩人共同的有心打理之下,兩個人的關系很是和睦。
孫廚感覺到了有人的接近, 抬頭一看是何苦,微微向旁邊挪了一下,拿出煙遞向何苦。
何苦接過煙,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享受著尼古丁在肺部肆意穿行帶來的奇妙快感。
“今天老板的女兒要過來”孫廚說到,“聽說是個高材生,長得也很正,阿苦你有沒有想法?”
感受著中午溫暖的陽光,何苦微微眯了眯眼,道:“這種好事情哪能和孫哥搶,當弟弟怎麽也要讓哥哥先來啊。”
“我可不一樣,我可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倒是你,這麽大了還單著,哥哥替你著急啊”
“我可是心有所屬了,孫哥,弟弟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何苦“含情脈脈”的看向孫廚。
“……”對於不知道臉皮為何物的何苦,孫廚一般沒什麽辦法,佯裝拍了拍身上的雞皮疙瘩,兩個人就在陽台上面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吸完最後一口煙,清清的吐出肺裡的煙氣,何苦感覺精神了不少。
看著孫廚準備轉身回去,何苦想了想,還是開口說到:“遊老板的女兒年紀有點小,聽說也沒怎麽在國內待過,又是獨生女,說話方面可能會有點直率。”
這是早上遊老板打電話過來,特意說的。
“我知道,放心。”孫廚點了點頭,一前一後下樓梯,準備好開始迎接工作。
剛下樓梯,店裡的一個小妹就急急忙忙的走了過來,說“苦哥,老板的女兒過來了,在碧水亭,說要找你聊聊。”
何苦點了點頭,說知道了,心裡卻略微有些差異,來的比想象中的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