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樹影拉得很長,很長。
一個人坐在陽台上,也想學一下那些詩人、那些性情中人,沒有濃茶,只有可樂,頂多有速溶咖啡,再沒有別的了;沒有笛簫,沒有琵琶,最多有手機裡的音樂,再有一點,大不了自己唱幾句;也沒有同道中人,不過身旁有一隻狗……
雖然很多東西都沒有,但你還有一顆心,一顆願意熱愛的心。當你什麽也沒有的時候就這樣跟自己說,安慰一下自己,即使都知道這是騙人的話……
聽聽幾年前買的MEIZU放的音樂。
“夜空中最亮的星,什麽鬼,我不喜歡逃跑計劃,個個穿得跟個流氓一樣。讓我這樣的文藝青年怎麽辦啊?”一邊發著牢騷,一邊喝了一口可樂“哎,這可樂還挺好喝的。”
“說回來,這首歌還可以,畢竟還不讓我討厭。”一個人自言自語:“這太陽曬的讓我想睡覺啊。”
你出現就沉醉了時間
沒有酒我想個荒誕的可憐人
可是你卻不曾施舍二兩
你的酒館對我打了烊
子彈在我心頭上了膛
請告訴我今後怎麽扛
遍體鱗傷還笑著原諒
你的酒館對我打了烊
承諾是小孩子說的謊
請告訴我今後怎麽扛
你無關痛癢
……
狗吠了一聲。
撫摸著它的背,聽著陳雪凝唱他的曾經。
幾分鍾,完了。
“沒想到手機裡還有這一首歌。”看一看狗“你喜歡嗎?”他拍著它的頭,狗吐著舌頭。
一笑,輕聲說了一句:“我還喜歡。”
好久不見下一句永遠是物是人非。
他還沒變,你問他為什麽?他永遠說:我們都變了……我只是變得更倔強了。
我也忘記了,什麽時候認識他。
他可能也忘記了吧。
我記得他喜歡笑,也有一點傻。至於其他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吧。
可我記得,他喜歡的她,是一顆星辰,是詩與遠方,也可能,是一個夢。我記得他對她說: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完美,而是因為你是你。
我忘了……忘了他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不知是她用蝴蝶體寫他的名字的時候,還是她用鉛筆在素描紙上描摹出他的輪廓的時候,亦或是她在微風裡唱歌的時候……
清晨,他漫步在公園裡。
朝陽剛剛灑落在這片土地上,草兒就隨著清風舞動。
似乎一切都那麽順理成章。
沒有緣分,就算兩個人在一座橋的兩頭,都不會相遇。
把他們分散在人海裡,他們也許真地會失去對方吧。
可是,不管兩條線相隔多遠,只要都傾斜一點,就會相交的。
找一個石椅坐下,在一邊,朝一個方向。還有一個人坐在同一個石椅,在另一邊,朝另一個方向。
微風經過,順帶著撩起了她的長發。
他回眸。
她扭頭撩起長發。
兩個人的目光延伸之處相碰,看到了對方。
他們都靜止了。
“好久不見。”他說。
她一笑,說:“我是不是該說甚是想念。”
他叫易白,她叫蘇淺。
安靜了很久,易白說:“到家裡坐坐?”
“好啊。”蘇淺說。
易白始終微笑著。
兩個人走在一起,似曾相識。以前,易白多想再和她走在一起,
哪怕一秒鍾也好。現在,走在一起了,可她還是她嗎? 可能是因為她還沒有緩過來吧。易白想。
走出公園,兩人並行。都沒有說話。
“嗯……你怎麽會來這裡?”易白打破了寧靜。
“我……忘記了。”蘇淺低著頭
“哦。”易白說:“那你……”
“嗯?”蘇淺側過臉。
易白也在看著她。
他立即扭頭繼續向前走。
“喝奶茶嗎?”
“好啊。”
他們走進奶茶店。
“請問有什麽需要的嗎?”店員問。
易白問:“喝什麽?”
蘇淺答:“你看吧。”
想了想,易白說:“兩杯紅豆的。”
“好的,請稍等。”店員微笑著說。
兩個人又是沒有了一點話。
拿過奶茶,付了錢,離開奶茶店。
“還記得高中的奶茶店嗎?”蘇淺問。
“記得,怎麽了?”
“裡面有一面貼標簽的牆。”
“我知道。”
“我有一次去買奶茶,無意間看到了一個標簽。”
“是誰的?”
蘇淺失落地說:“上面沒寫名字。”
“是嗎。”
“嗯。”蘇淺一笑:“可是,你知道嗎……”
“到家了。”易白左手提著裝奶茶的紙袋,左手掏出鑰匙。
進了大門之後,又進了電梯。
開了門。
“沒有拖鞋,就直接進來吧。”他一直微笑著。
“快喝吧,一會兒就要涼了。”易白剛要掏出奶茶,一隻金毛從陽台奔來。
易白立馬將雙手抬起來,那隻金毛前肢扒在易白的肚子上,差點把他撲倒。
金毛又坐在地上,看著蘇淺,吐著舌頭,搖著尾巴。
“這是?”蘇淺眼神中閃過一絲欣喜。
“小白啊,它早就長大了。”
“我就說嗎,怎麽這麽可愛!”蘇淺笑了, 真正地笑了。
“快喝吧。”易白遞過奶茶。
“謝謝。”
易白一笑。
喝著奶茶,又沒有聲音了。
那隻金毛突然撲向蘇淺,奶茶濺到了易白的衣服上,還有的濺落到地上,幸好沒有濺到蘇淺身上。
蘇淺皺著眉,問:“哎呀,你沒事吧?”
“沒事。”易白說:“小白,又調皮了。”金毛立即跑到陽台上。
“那你喝我的吧。”易白把另外一杯奶茶遞給蘇淺“我去換身衣服。”
“可是……”
“沒事,快喝吧,一會兒就涼了。”
“我幫你收拾一下。”
易白指著一個方向“好吧,那你到那間房把拖把拿出來吧。”
“嗯。”
易白急急忙忙走進了臥室。蘇淺走進另一個房間。好像是書房,書架上都是些小說,名著。書桌上有一本筆記,深黃色的封面。
走近,拿起筆記,它很重。翻開,熟悉的筆跡,是易白的字。
第一頁上只寫了一句話:我的人間,有你才是人間。
第二頁:蘇淺,我喜歡你。從以前到現在,到12月28號,到今天。我不知道未來是怎麽樣的,但,此刻,我隻喜歡你。不想用太華麗的言語來形容你,如果真要形容你,那你就是所有美好的詞語的總和,而且是最高級。
還是他的字,很工整,細微處露出一點幽深。
蘇淺把筆記放下了,放在書桌上,還是原來的位置。
拿了拖把,就離開書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