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士子們來到練武場,在梅元舟的帶領下,每個人開始在練武場的武器樓裡選擇自己的武器。
練武場有一座練武台,一座打擂台,一座武器樓三部分組成。士子們來到武器樓第一層樓,梅元舟說道:“天罡境的士子,可以在第一層樓選擇一件自己的武器,選完後,到一層門口登記一下。”
十八位士子都興衝衝地進入武器閣。
展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高大的內堂,內堂裡分布著九排武器架,每個架子上擺放著九層武器。
天下間,常見的十八類武器,在這裡樣樣齊全。長的九類為:槍、戟、棍、鉞、叉、鏜、鉤、槊、環;短的九類為:刀、劍、拐、斧、鞭、鐧、錘、棒、杵。
還有一些其他的武器,比如弓箭、判官筆、收割鐮、飛鏢、流石、連弩、鐵爪、禪杖、法杖、法用黑傘等等。
杜少陵第一眼就找到了自己的武器,是一套繡著鹿角的弓箭,杜少陵拿到手裡,輕輕地撥弄弓弦,嗡嗡悶響後,說道:“這把弓比我見過的那些好太多了。”
只見這弓箭通體漆黑,周身纏繞著棕色的鹿角,以堅硬而有彈性的精致竹木製造。弓身上留著一塊可以刻名的格子。
“少陵,你這弓叫什麽名字?”李羨問道。
“我也沒想好,不如羨哥給我這第一把武器起個名字。”杜少陵說道。
“這是一群鹿角,逐鹿射雕都堪大用。不如就叫它‘逐鹿弓’吧!”李羨說道。
“羨哥這個名字非常貼切!就叫‘逐鹿弓’了。”杜少陵看著手裡的弓箭,拿起箭袋,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羨哥,你的武器還沒選好嘛?”杜少陵問。
“我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我喜歡鋒利而便攜的武器,比如飛刀之類。”李羨的心裡想要一個能夠隨時帶著,而又不笨重的武器。
繞著一排排架子,轉了三周,還是沒有找到自己合適的武器。
這時,撞到了上官薇,上官薇手裡拿著一條長長的法杖,法杖的頭上鑲著一顆紅色的寶石。
“你知道這是什麽武器嗎?”上官薇問道。
“這不就是一個鑲著石頭的木棍嗎?難道有什麽典故?”李羨壞壞地看著上官薇。
“你這人是看著眼紅,自己沒選下合適的吧?”上官薇哼了一聲,拿法杖指向李羨。
李羨的臉上瞬間青了一塊。
“這是什麽妖術?”李羨感覺的自己的臉像被凍了一樣。
“天罡境的武者當然無法施展真正的法術,但是這個法杖,卻有法術可以施展。”上官薇說道,“你現在被我的法杖凍著了,哈哈!這是一個冰杖。”
“這……那我現在是不是很難看?我那完美無瑕的臉……”
“羨哥,你這是怎麽了?是被上官小姐打了嗎?哈哈!”杜少陵說道。
“你們都這麽輕易找到了自己的武器。可我為什麽不知道該選什麽?”
“你是什麽都想要,什麽都不想要吧。”上官薇說道。
“你怎麽什麽都懂?你難道是我肚子裡蛔蟲!那你幫我選一件吧。”李羨無奈地望著上官薇。
“我覺得你特別適合拿一件看不見的武器,因為你是一個隱境武者。”
“我也這麽覺得,我現在想要一個……”
上官薇打斷李羨的話,用法杖指向一塊銀色的尖刺:“這個怎麽樣。”
“這個是什麽。”
“就是一枚刺啊!這都看不出來?”上官薇說道。
“我就選它了。”李羨從架子上,把銀色的尖刺拿下來。一柄銀色的小匕首,镔鐵打造的,只是用了一些銀器合成的,故有銀色的亮光。
“這把武器,也應該有個自己的名字。”李羨把玩這手裡的銀刺。
“他從前叫‘寸鐵’,在書院裡曾經也是一件極為稀有的武器,只是很少有人能駕馭它。”杜少陵說道。
“你居然知道它的故事?”上官薇問道。
“我以前在《大唐武道錄》裡看到過,那是一本講述大唐開國以來優秀的武者和他們事跡的。曾經有一位鬼面將軍就配有一柄寸鐵,在西陲的黑山戰役中,刺殺了黑山國主,最後平定了大唐西陲。”杜少陵說道。
“鬼面將軍?”上官薇問道。
“是的,沒有名字,在武道錄裡,沒有名字的武者很多,他一隻被稱為鬼面,是因為據說他的容貌極為醜陋,所以一直戴著一個鬼面。”杜少陵解釋道。
“不過,我覺得羨哥不用戴面具,因為他長得實在有點俊美啊!我在家裡,人人都稱我‘子美’,我覺得羨哥才更配這個稱呼!”杜少陵饒有興致。
“子美!杜子美!”李羨驚呼道。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李羨的手不由得把杜少陵的臉捧了起來。
“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會登凌絕頂,一覽眾山下!”李羨吟道。
“羨哥,怎麽會有我的詩,這是我前年遊歷泰嶽的時候寫的。可我從來沒有對外發表過。”杜少陵驚疑道。
“這個你就不用問了,我還知道你很多事。不過不確定是不是真的。”李羨神秘兮兮說道。
“你真是一個神秘莫測的人。”杜少陵撫摸著自己逐鹿弓,沉吟道: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
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殺人亦有限,列國自有疆。
苟能製侵陵,豈在多殺傷。”
“少陵好事!真沒想到,你是這樣一位奇偉美男子!哈哈哈!”李羨說道。
“羨哥,就不要笑話我了。我除了愛讀聖人之書,就是寫寫詩,玩玩弓箭。他人我們一起副戰場,殺他個天昏地暗,如何?”杜少陵一時間氣勢慨然。
“殺他個天昏地暗,片甲不留!”李羨也說道。
“殺他個人仰馬翻,跪著求饒!”上官薇接道。
“好,就這麽愉快地定了!”李羨手裡的銀刺在比劃著。
“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先在這一個月裡熟悉自己的武器,貫通自己的罡氣。天罡境突破後,我們才能算真正開啟了修行之路!何況三個月後秋闈大考,每個人都將要面對嚴酷的戰場!”上官薇說道。
“上官小姐說的不錯,我雖然練過射箭,但修行境界卻是班裡最差的。到時候恐怕第一輪就被淘汰了。”杜少陵想起自己可憐的天罡境一重。
李羨聳聳肩,沒有說什麽,自己必須抓緊時間苦練!
其他人都有學習和修煉的經歷,而自己如今除了得到鍾離古的一些功力傳承和技巧,對武技還是一片白紙,何況三個月後,書院要進行第一次秋闈大考,那樣絕佳的深造機會如果錯過自己一定會後悔的!
這樣想著,李羨手裡比劃著的銀刺緩緩地停了下來。
三個人一陣沉默,似乎都把思緒帶到了三個月後的秋闈大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