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裡,勢成水火的兩撥人馬亂糟糟地一頓亂鬥。
刀劍相向,火光四射。
屋內的人,也全被屋外的景象給吸引住了,一時也沒人再去圍攻徐真,紛紛看向屋外。
聽聲辨位,
這屋外的爭鬥是從江畔的方向傳來。
徐真皺了皺眉,按照他的計劃,此時江畔的吳軍應該悄無聲息地被乾掉,貓女帶領神機營再與自己匯合,最後將烽火台內所有人生擒活捉。
此時卻引起了激烈的搏殺,不符合他的預期啊。
然而此刻,並沒有留給他思考的機會。
一支火羽從江畔衝天而起。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火羽飛向了空中,忽明忽滅的火光引起了徐真的警惕。
不好!
這是東吳的人在發起信號,那藏匿於長江中的水軍怕是即刻就要殺過來。
徐真顧不得那麽多,猛地看向身後的趙雲,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趙雲手中七星寶劍自劍鞘內猛地拔出,發出倉啷啷一聲驚響。
寒光迸射,趙雲一閃,一名船工人頭落地。
其余的船工瞬間回過神來,火羽衝天他們看到了希望,此時距離最遠的一名船工竟將烽火台的門給扣上,分明是不想給他們逃走。
雖然死了兩人,昏迷了一人,此時處於烽火台內的江東前鋒仍有20余人,密密麻麻的簇擁在狹小的空間,想要直接開溜顯然不符合實際。
唯一的選擇就是死鬥。
趙雲雖然神武,然而剛才那一擊能夠做到瞬殺顯然是趁其不備,此時其余的東吳前鋒已經重聚了鬥志,再想一劍封喉卻是不大現實。
一時間,
三名船工將趙雲圍攻在一處,顯然這些人並非普通士卒,手中刀如長月流星,招式嫻熟,行雲流水,竟一時找不到破綻,局面陷入了纏鬥。
這是徐真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
屋內的其余人並不知道那徐真,趙雲二人的身份。
只是剛剛那柄詭異的巨劍此時引起其余人的警惕,剩下十多人竟然都看向了徐真,顯然此時他們的頭號目標並非趙雲,而是自己。
徐真咽了口唾沫,他想將達摩克利斯之劍直接鎖定在距離門最近的那名士兵身上,只是中間隔了好幾層人牆,顯然這個想法也不符合實際。
沒有更好的辦法,先聲奪人已經失去效果。
若此時用巨劍破開十人的菊花,
恐怕自己也會因脫力而昏厥過去,趙雲無暇顧及,最後丟了小命太不劃算!
可以死道友,不能死貧道。
歎息了一聲,徐真的巨劍插在地面,此時也只有檢驗蛤蟆功的威力。
喚醒了本魂精靈,女孩的聲音出現在徐真的腦袋中。
史萊姆從徐真的上衣中探出頭來,看清了場中的局勢,雖然徐真的視角會與她共享,只是本魂精靈能夠跟看清楚目標的實力。
“什麽情況?”稚嫩的聲音響起,徐真感受到精神被人窺視,他明白,這是本魂精靈在同步自己的記憶。“你想用蛤蟆功來突圍?”
“沒錯。”
“你是在開玩笑嗎!蛤蟆功雖是高級武功,但你自己屬性多少心裡沒數嗎!白給知道啥意思不?”
“我靠,那可怎辦!”
徐真與精靈交流的同時,他再次拔出巨劍,發動巨劍能力,一劍捅穿了迎擊而來的士兵。
金手指的能力雖多,但是全他麽是鍍金的啊,
一到關鍵時候總感覺不夠用! “此人的武功有些問題,不要輕舉妄動,護後自己的後門。”那名副手在警告自己的同伴,順勢坐在了木桌旁的板凳上。
竟將菊花給護住了。
我尼瑪,居然這麽快就想到了針對的方法!
徐真腦袋上布滿了黑線,有些鄙夷地看向此人。
不知道為何,徐真看到此人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明明如此消瘦,卻是個偷襲烽火台的前鋒,並且唯獨他沒有進攻的意思,倒也看不出手上的功夫。
徐真心思電轉,看向那名躺在地上的“都督”,瞬間明白了這群人的用意,這他麽是個假貨。
居然想用狸貓換太子的伎倆遮蓋呂蒙的身份,別人不知,但徐真明白,呂蒙雖有武將之名,但並非真正的武將,善於攻心用計,因此才成為了江東的三軍都督。
所以孱弱多病才符合他的人設。
那名地上躺著的船工,分明受巨劍那麽重一下,卻只是陷入昏迷,想來這人應該屬實是個彪悍的武將,而並非呂蒙。
想明白了這一點的徐真,已經定下了計策,擒賊先擒王。
達摩克利斯之劍鎖定在呂蒙身側的士兵身上。
一瞬間,徐真起飛,巨劍捅穿了士兵的那個地方。
然而,
徐真所謀求的效果並非殺人,而是借巨劍的攻擊瞬移到呂蒙的身邊。
此時目的已經達到,那個士兵的眼睛不會再睜開了。而目睹這一切的孱弱男子頓時懵逼了,原本還尋思能夠擊殺這兩人,結果還沒動手,就被別人給擒了。
“別動!”
徐真將粘血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指向距離不足一米距離的呂蒙,那意思分明是你動一下試試,菊花不要了是吧?
呂蒙雖然算計過人,終究也有被人算計的時候。
然而此時的情景,讓他的大腦陷入了片刻的遲滯,被人用如此手段威脅生命,這還是第一次。
若是技不如人,殺了也就叫人殺了,怎麽說也能落得萬古清譽。
可是被人用菊花作為籌碼,如果從了,晚節不保;如過不從,臭名遠揚。
好糾結!
“讓你的人都出去。”徐真威脅道,此時江邊出了異常,顯然是貓女帶領的半隊神機營出了問題,若是此刻直接開溜,恐怕跑不出三裡就得讓人亂箭竄死。
所有人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空氣凝固,屋內的氣氛壓的每個人喘不過氣來。
徐真擔心東吳援軍,如果敵人放棄偷襲改用明爭,雖未必能攻下南郡,但絕對拿得下自己這幾百個人。
呂蒙擔心江邊受襲,那冒出的衝天火光,是萬不得已使用的信號,也預示著偷襲南郡假話完全失敗,這是撤退前的信號。
因為信息差和立場的不同,雙方都處於極度敏感中。
此時屋內,圍攻趙雲的三人,兩死一傷,那唯獨還沒倒下的士兵,此時右肩處也被趙雲用七星劍挑穿了韌帶,已經抬不起手來。
趙雲迅速走到了徐真的身前,雖然不知道那名男子是誰,可當徐真劫持他後居然沒人再敢動手,可見一斑。
“朋友,你劫持我有何意義?都督已經讓你傷成這樣,東吳是不會放你走的。”那孱弱的男子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名船工。
“趙...趙無極,聽聞你去過江東,可曾見過地面上這位呂蒙都督?”徐真險些說出了趙雲的名字,雖圓了過去,不過這下就有了汙點,整個故事就變得不圓滿了。
當年趙雲送劉備迎娶孫尚香時,據說跟呂蒙還起過衝突,興許還能記得。
他甚至都沒去看地上的人,趙雲對著徐真說道:“雖有十余年未見,我興許記不得他的長相,但呂蒙的身材絕非如此魁梧挺拔。”
“謝過無極兄。”徐真有些嘲諷地看向孱弱男子,那意思你他麽還編呢。
順手將巨劍背在背上,徐真掏出腰間的匕首搭在了那男子的脖子上。
輕輕一劃,切開了那人的動脈,刀口不大,但畢竟動脈,鮮血一下噴了出來。
他的動作輕柔緩慢,沒有人預料到徐真居然會突然下手。
不是正他麽談判嗎?
搞毛啊!
趙雲也有些懵逼看向徐真。
徐真卻沒有看任何人,環視這包圍的江東士兵道:“你們江東是要活都督, 還是要死呂蒙?”
赤裸裸的威脅,眾人明白障眼法沒有任何效果。
眼看孱弱男子噴處的鮮血,如果不及時包扎,隨時都有喪命的危險。
一時間,頂頂咣咣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將短刀丟在了地上。
沒有人說話,因為沒有人願意因為一句話的冒失讓都督失去了生機。
這就是他徐真所追求的效果,跟拍賣一樣,如果隻心靜氣地跟對方裝逼談判,浪費的時間就真正錯過了逃生的一線生機。
正派死於話多,反派死於裝逼。
他兩個都不想沾!
快刀斬亂麻,兩者取其輕。
這才是他徐真的行事作風。
在眾人的注視下,徐真沒有給那名男子止血,只是駕著他的胳膊向門外走去,趙雲則警戒著其他人的突擊。
徐真能感受到呂蒙的生命在迅速流逝,原本孱弱的身體此時沒有任何氣力,所幸呂蒙不是個胖子,徐真也沒費多少勁就能抬動。
趙雲推門的那一瞬間,徐真突然想起來,那守在門外的傅士仁到底在幹嘛?
其實說來,練得葵花寶典的傅士仁應該是三人中武功最高的,只是為何跟沒看到屋內的情況一樣,也沒有進門探查情況。
本性難移,難道傅士仁看到江邊的變故又當了投降派?
如果是這樣,他麽的徐真即使死也要用達摩克利斯捅了他的那個地方!
當趙雲推開門的那一瞬間,門外的月色再次撒在他的臉上,整個人呆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