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籠子裡關的是什麽?”
徐真看著時不時發出淒厲叫聲的籠子,巨大鋼籠四周被整塊紅布蒙上,他看不清其中藏匿的東西,只是這傳來的叫聲,似貓叫又似少女哭泣,讓人聽了不覺生出悲意。
“這是獵獸人從獸人界帶回來一批還未長成的貓人少女,估計待會兒會引起客人們的瘋搶”
身穿宮裝的中年男子緩緩說道,宮裝的長袖上刻著三道杠,象征著他在萬界拍賣所中的職級。
“這貓女原本就是極品的奴役,因此這批貨拍賣順序極為重要,你可明白?”
“嗯….屬下自然明白”
徐真結巴地回答道,腦袋裡回憶起早上起床背誦的拍賣師原則。
只是,
這萬界拍賣所的貨品種類紛繁,而最讓人頭疼的是,拍賣所對於不同類型的拍品有著不同的規則,他竟一時想不起來這奴役類的拍賣規則。
“那你來說說看,怎樣的拍賣順序才可以賣出更好的價錢?”中年男子顯然不是第一次帶徐真這種實習菜鳥,一眼便識破了他佯裝的自信。
“當然是先賣品相最差的!逐次競拍將價格抬高後再將品相最好的拍品拿出來...”
一時情急!
徐真將腦袋裡的靈寶類的拍賣原則說出口。
錯!
很錯!
非常錯!
男子有些無奈地看向徐真。
不知道今天臨時將這個菜鳥頂替到如此重要的狂歡夜拍賣內是否是個錯誤,只是那原本主持狂歡日拍賣的美女拍賣師突然告病,竟陷入昏迷中。
然而。
狂歡日卻是一年中最忙碌的幾個節日之一,其余的資深拍賣師也同樣排滿了行程,已經放手多年給屬下做事的敖主管自己上場恐怕會有失得體。
嗯,
他並不是擔心自己會出醜,特別是在菜鳥面前!
何況!
自己管理分部竟只剩下個報道兩天的菜鳥,根本沒得選!隻得用他來頂雷。
搖了搖頭。
中年男子無奈道:“靈寶有價而女眷無價,這個道理你可懂得?”
徐真有些懵逼地看向男子道:
“屬下略懂一些,有價之物的拍賣需要提前造勢,借助圈內名人為其背書,將有價的價格再次抬高,凸顯其稀缺性和緊急性,不僅能讓買家提前準備好足夠的現金,更能因幾件奇寶吸引眼球,因此越是高價值的拍品越是放在最後的次序進行拍賣。”
點了點頭。
“不錯,那無價之物呢?”中年男子再次提問道。
“而這無價之物,如果並不是稀缺的類型,則需要依靠現場的火熱氣氛,連同預先布置在賣場內的暗線打配合,針對迫切需要人群將首件拍品價格拍高,即使最後由暗線拍得,剩余同類的無價之物也會以極高的溢價出售,總得算來決不會虧本”
徐真居然在中年男子的引導下回憶起了這拍賣的一些細則。
不錯!
中年男子微微點頭道:“那你依然認為要將品相最好的貓女放到最後拍賣嗎?”
“屬下知錯,還請敖主管責罰!”
徐真恭敬地說道,這位敖主管雖然性情冷漠,但兩天接觸下來,徐真認定這是個外冷內熱的家夥,不僅對待工作認真負責,對於手下的新人拍賣師也是極為照顧,想必這次突襲就是擔心自己在場內出了岔子,專程來提點一二。
中年男子滿意道:“責罰就不必了,
臨時安排新人來主持也是事出有因,自信些,首戰告捷一定會讓你在這條路上走的更長遠。” “林師姐的病情好些了嗎”徐真有些擔心地問道。
他很清楚此次自己能主持如此重要拍賣會的原因,正是將自己領入萬界拍賣所的林師姐突然告病。
“無妨,多休息兩日便可恢復,狂歡夜拍賣結束後你可以去探望一下她”
對於徐真的心思,身經百戰的敖主管又怎會體察不出徐真那絲異樣的情感,只是在這拍賣所內,真正想要修成正果的難度不言而喻。
“屬下謹記”
看著恭敬的青年似乎有了些拍賣師的樣子,中年男子背著手向屋外走去。
“這個瓶子裡裝的是什麽?”徐真的聲音再次響起,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敖主管。
徐真又看向拍品最中心透明琉璃瓶中的那團白光,雖然這白光微弱,卻散射出五光十色的視覺,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五彩斑斕的白?
“差點忘了要事,小徐”
敖主管轉過身來,正色道:
“此乃精靈界的本魂精靈,是精靈界最後一隻,絕無僅有。據說此種精靈若是在出生階段與人類靈魂鏈接一起,人類將能與精靈共享感官,精靈便會終生忠誠於一人,其能力也會為主人驅使,這是狂歡夜拍賣的壓軸產品,也是所長大人指名小林拍賣師主持的拍品,只是……總之這件拍品一定不能出任何問題,明白了嗎,小徐?”
原來是此次狂歡夜的重頭戲,如此重要的拍品不禁讓徐真有些出神,竟忘了回復敖主管。
“聽懂了嗎?你個菜鳥!”敖主管的聲音再次響起,徐真這才回過神來。
“屬下謹記!”
“嗯,這才像回事”
徐真恭敬地送走敖主管,仔細打量起來這倉庫內的其余拍品,總共十三件拍品。
除了五名貓女和本魂精靈外,同樣還有著一柄巨劍,一支懷表,一隻盒子等奇珍異寶,然而最吸引徐真眼球的,則是那插在鐵架中的長刀。
有點眼熟啊?!
徐真走近長刀,若隱若現的青龍似雕刻在刀刃之上,整個長刀約九尺二寸,銅鏽之下居然蘊藏絲絲光華,竟有破勢之威。
白色的便簽條系在細長的刀柄上,上面書寫著一行小字。
走進一看,徐真呆若木雞。
只見那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如此寫道:
歷史名物:青龍偃月刀,代碼29,關某人專屬。
我靠!?居然還有這種玩意。
四下環視一圈,並無他人,徐真下意識地想要將長刀取下,卻發現這刀的重量遠超自己的臂力,即使能在健身房臥推百斤的自己也無法撼動分毫,不禁感歎當年揮舞這炳長刀的關某人究竟是怎樣的無敵。
徐真取不下刀,其他的物件似乎也提不起他的興趣,正打算去往會場排練幾遍狂歡夜的開場白,然而路過倉庫的門口,那籠子中少女的哭泣聲越發響亮,似是哀求自己將她們放出來。
“人各有命,莫怪在下”
徐真歎息道。
想想自己也只是這拍賣所的實習員工,先不說自己是否自身難保,即使真的動了惻隱之心,難道以後每次遇到相似的情況都要奉獻愛心不成?自己可憐的薪水可真不夠賠償的,想到這裡,徐真還是選擇若無其事地走出門外。
砰!
一聲脆響,徐真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受到了2.5倍的物理暴擊,一顆如同雞蛋般大小的石子墜入地上。
誰砸我?
撲街!
環顧四周,並未見人,可這真實的痛感和滲出的血漬不會騙人。
“何方鼠輩,敢做不敢當?”
超凶!
只是找不到這扔石子的目標,想必是運用了西方魔法界的某種隱身術或者東方修真界的遁法,應該是個高手。
只是此時身在萬界拍賣所中,徐真倒也不懼怕高人偷襲,畢竟這裡是自己的地盤,還有敖主管給他撐腰,便狐假虎威起來。
等待片刻,仍然無人回應,徐真雙手抱頭便想離開這倉庫。
砰!砰砰!!
三聲脆響想起,居然精準地躲避開徐真抱在頭上的手臂,徑直擊中徐真的後腦杓三處,力度比之之前更為巨大。
哇呀呀!氣煞老夫!
徐真被物理暴擊已經打掉了半血,此時已然進入暴走模式,再次環顧起來這倉庫,每一個物件都顯得極為可疑,都可能是剛才作案的凶手。
“到底是何方鼠輩?”徐真暴怒的聲音響起。
依然無人應答。
那籠子中的哭泣聲戛然而止,此時顯得極為可疑,徐真走近並掀起了蒙在上面的紅布。
嘶溜,
徐真把差點流出的口水吸進了嘴裡。
五名近乎赤裸的少女被捆綁其中,黑色長發凌亂不堪,纖細的嬌軀上布滿了傷痕,被勒住的皮膚因為被草繩捆綁過緊還溢出點點獻血,似乎傷口從未結疤。
徐真注意到這貓女居然與人類的少女極為相像,只是耳朵毛茸茸的,背後還有根細長尾巴,只不過此時都耷拉在籠中,沒有絲毫生氣。
凶手應該不是她們,看這捆綁的花樣,應該動彈不得,又怎會有力氣扔出石子,砸的自己生疼。
再次端詳起這群貓女,身上雖然髒兮兮的,仍然能看出屬於少女專有的白皙和粉嫩,只不過被泥土遮住,然而這群貓女的臉上卻是乾淨異常,想必是獵獸人特地洗乾淨了拿來拍賣,才能賣出個好價格。
真實漂亮啊,徐真看著貓女的絕美的臉龐,難怪獵獸人甘願冒著生命危險前往獸人界捕獵貓女,那裡可是危險性排名前十的世界,現在看來倒也能理解了。
不對!
鋼籠中一個不善的眼神瞪著自己,不同其他貓女那般無助可憐,這種凌烈眼神徐真只在老媽的眼睛中看到過,那是吃人的眼神……
這個貓女與其他人截然不同,倒是引起了徐真的興趣,不僅是相貌與身材上更為突出,然而被四位貓女擁簇在中心,想必這地位也是超然的存在。
然而再次細看
我靠!?
凶手就是她!
被石子割裂開的草繩散落在地上,那凶狠貓女的雙手已然恢復了自由,顯然凶手是誰已經昭然若示。
“原來是你這個鼠輩暗中偷襲本帥哥”徐真看著少女絕美的臉龐似是沒那麽生氣了,看來顏值可以決定一切啊!
“蠢貨”貓女清冷的聲音響起。
“你…你!!”徐真被砸沒有追究反而遭罵,不禁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過於善良。
“鼠輩是什麽東西,居然敢拿來形容本宮?”
哦哦,原來是修辭不當……
等等,你看我不收拾你的。
壞貓,我砍!
徐真竟擅自打開了鋼籠的小門,作為拍賣會的主持人也是拍賣師,自然有資格查看每件拍品,這鑰匙當然是有的。
然而,徐真卻忘了一個事實,為何這群貓女會被關在鋼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