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宮殿,與想象中的不一樣,大廳的設計不是輝煌奢華的古典風格,也不是清新怡人的田園風格,而是色彩運用偏冷淡的現代簡歐風格。
大廳有前後兩扇上半部分呈圓弧形的木門,穿過大廳就是後園。
後門外的理石台階上站著一個中年人,正下達一個又一個命令:“紅毯太靠左了,往右調一下;氣球數量不夠,人工和電動一起;桌布換成白色的,紅色的太豔了。”
聽到命令的侍者和女傭頓時忙碌起來。
管家領著以辰兩人穿過大廳,走出後門。
來到後園,視野一片開闊,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長形游泳池,兩旁各有一排雕刻精致的羅馬柱,鋪有紅毯的理石路面上是四張長桌,女傭正在換桌布,往後看是巨大的硬化草地,儼然小半個高爾夫球場,最後是一片空場,邊緣還有一座高台,站在高台上能清楚地看到莊園外的雅拉河。
這絕對是一座價值不菲的豪華莊園。
“查裡先生,以辰先生到了。”管家輕聲喊。
中年人回頭,看到以辰兩人,微笑著快步走了過來:“以辰。”
以辰禮貌地說:“查裡叔叔。”
查裡是一名白人男子,白色長褲和酒紅色格子襯衫,下巴和臉頰留有胡須,頭髮少而卷,戴著一副無邊框的眼鏡。
查裡對管家擺擺手,示意他接替自己的工作。
看到侍者正在用氣球裝飾羅馬柱,以辰問:“這是……要舉辦什麽活動嗎?”
“是給我兒子辦的生日會,三歲了。”查裡心情很是愉悅,“這樣,我們先去看一下車,晚餐就在家裡吃了,也好讓叔叔盡一下地主之誼。不準拒絕啊,今晚就在這裡暢快地玩。”
話被堵死,以辰無奈地看向路璿,目光中透露著一絲詢問之意。
順著以辰的目光,查裡也看向路璿:“以辰,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
“不,不是女朋友,是我老師,路璿。”以辰被查裡的話嚇了一跳,急忙說。
查裡疑惑:“老師?”
路璿頷首:“我是他的老師。”
查裡半信半疑,將以辰拉到一旁,小聲地對他說:“你確定她是你老師?我的意思是難道你參加的不是極限運動?”
以辰有些懵:“是極限運動啊。”
“我是教練,不信的話可以給你看證件,就在車裡。”幾米外的路璿雙手抱胸,望著遠處湛藍的天空,淡淡地說。
“不用,不用,是我對‘老師’這個稱呼誤解了。”查裡搖了搖手。
“不好意思,從小耳朵就好。”路璿話語平淡,任誰無緣無故被懷疑一番,心裡都不會舒服,尤其是作為陪同的人。
“沒關系,聽覺敏銳,好事,好事。”查裡笑著說。
明白過來的以辰卻不知道現在該如何開口,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上帝趕快結束兩人的談話,不要再讓兩人說下去了。
看著以辰,查裡還是不放心,小聲地問他:“你了解新秀俱樂部嗎?”
“了解。”以辰忽然想笑,心說我要是都不了解,那你就更不了解了。
他忍不住想象查裡知道了真實情況的表情,瞠目結舌?大概是吧。
緘默了一會兒,查裡點點頭,畢竟是成年人了,有權規劃自己的人生,也該對自己的行為負責。
對於中國,他還是有一定了解的。相比其他國家,中國的家庭觀念很重,這就導致孩子獨立自主的能力相對較弱,
或者說成長較晚一些。 “路小姐,誠摯地邀請你參加今晚的生日會。”查裡對路璿微微一笑,顯然他看出了決定權並不在以辰那裡。
見以辰投來懇求的目光,路璿考慮片刻,答應下來:“會的,謝謝。”
“今晚你可要吃好喝好,有什麽需要盡管跟叔叔說。想你也等不及了,走吧,先去看一下車。”查裡很是高興地拍了拍以辰,在前面帶路。
以辰應了一聲,走到路璿身旁,露出討好的笑容,低聲說:“你永遠都是我老師。”
看了他一眼,路璿朝前走去,留下一句不鹹不淡的話:“是我沾了你的光。”
我的面子有那麽大嗎?以辰撓頭。
直到走出數米遠的查裡回頭大聲喊他,他才回過神來,追了上去。
跑到路璿身邊,他停下腳步,環視四周:“這座莊園真大啊。”
“很喜歡發呆?”路璿沒有接他的話。
“沒有,我只是在想……”以辰絞盡腦汁,強行擠出一句話,“查裡叔叔沒有懷疑你,只是對你的身份略有疑惑,你的態度可以好點。”
路璿美眸瞥他:“我的態度不好嗎?”
“好,挺好的,平易近人。”作為小魔女的學生,以辰秒?幾乎成了家常便飯。
“是咄咄逼人吧。”路璿替他說出內心的真實想法。
以辰抱拳:“在下錯了。”
“下次注意。”
“明白。”以辰立馬說。
“我說我。”
“是,你說你。”說完,以辰一怔,懷揣著太陽打西邊出來的想法。
看著身後終於跟了上來的兩人,查裡笑問:“聊什麽呢?”
“沒什麽,閑聊而已。”以辰說,“叔叔家好大。”
查裡搖搖頭:“不大,相形見絀,和真正的有錢人還有很大的差距。如果不是因為兒子,我也不見得會買下這座莊園。說到兒子,等小彼得回來了我帶你們去看看,他媽帶著他出去玩了。”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