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高的水平,不應該在坡度更大的黑道滑嗎?”路璿走了過來,眼睛緊盯完顏臻兒,聲音中帶有明顯的敵意。
完顏臻兒柳眉微蹙,看著這個向她走來的女孩。
看到路璿,莫凱澤眼皮微跳,詢問的目光投向跟在路璿身後的以辰。
以辰連忙搖頭,示意他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剛才聽到路璿的話,他也是嚇了一跳,這是不宣而戰的節奏,連先禮後兵的氣度都不要了。
“她是誰?”完顏臻兒問莫凱澤。
“她叫路璿,是我們集訓隊的主教練,也是以辰的老師。”莫凱澤介紹說。
見完顏臻兒朝自己看來,以辰不好意思地笑笑,抬手打了個招呼。
他和完顏臻兒是認識的,以前喝酒是他和莫凱澤兩個人,現在喝酒是他們三個人。
不過他還是很機靈的,每次喝一會兒就以太累回去休息為由離去,留給兩人大把單獨相處的時間。
“原來是教練,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我還以為是家長呢。”完顏臻兒淡淡地說,“你是他們的教練,又不是我的,我在哪裡滑與你無關吧。”
“你誤會了,我只是感到可惜。畢竟人盡其才、物盡其用才更好一些嘛。”路璿微微一笑。
“那我是人還是物呢?”完顏臻兒聲音清冷。
路璿笑而不語,食指在太陽穴轉了轉,似是在說自己去想嘍。
察覺到兩女之間敵意升騰,空氣中的火藥味越來越濃,莫凱澤用眼睛暗示以辰,讓他趕緊帶小魔女離開。
以辰雙手一攤,指指路璿,又指指自己,而後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表示他也無能為力,強行而為就是自尋死路。
沒有硝煙的戰爭終究不會輕易發動。
淡漠地看了看路璿,完顏臻兒收回目光,對莫凱澤說:“我還要見朋友,先走了。”
“好。”莫凱澤搖了搖手,生怕小魔女晚上突然出現,他連“晚上見”都沒敢說。
隨著完顏臻兒的離開,以辰輕輕呼出一口氣,心說還好沒打起來,女人之間的戰爭那可比男人之間的要慘烈得多。
“離集訓結束還有九天,今下午不用來了,休息。從明天開始,坡度40度的黑道,進行為期三天的高強度訓練。最後一周,帶你們玩點刺激的。”路璿也走了,走之前對莫凱澤說,“任何有意或無意接近你的人,你都要提防,沒有目的最好,若有目的,對你來說就是大麻煩。另外你放心,晚上的意大利菜我是不會去蹭的。”
莫凱澤默默地看向以辰。
以辰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我不是故意的,是她套我話。”
“你該補牙了,漏風。”
“補,一定補。”
夜幕籠罩著國家公園,度假村外的一座小山坡坡頂,以辰微閉著眼,屈腿躺在地上仰望美麗的星空。
本應在滑雪小屋與完顏臻兒吃著意大利菜的莫凱澤,此時卻坐在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愣神,【道劍·塵冕】插在身旁,有一半的劍身沒入石面。
坡頂的地面有很大一部分是沒有雪的,甚至連野草也沒有,光禿禿的,與整座被雪覆蓋的山坡格格不入。
二十分鍾前,以辰和感應到亡靈蟲洞的莫凱澤來到這座山坡。
亡靈蟲洞形成,二十個殿侍出現。
與以往不同,殿侍一出現就組成了陣型,暗金長劍高舉,黑色光暈從劍身上亮起,將長劍依次相連。
四個大小不同的交錯五角星形成一個黑色光罩,
將莫凱澤困在其中。 【道劍·塵冕】蘇醒,在強大的湮滅之力下,黑色光罩分崩離析,殿侍盡數崩解,化為黑色霧氣消失。
三個月來,莫凱澤的劍術突飛猛進,已經能控制部分湮滅之力。在不全力施展奧義的情況下,力量外泄不再像當初那麽嚴重。但即便如此,依然有大片的雪和野草在湮滅之力下消失不見。
於是就有了這很大一部分光禿禿的地面。
當然,莫凱澤吃不上意大利菜並非因為亡靈蟲洞,而是因為完顏臻兒。
完顏臻兒走了,下午與莫凱澤告別後就走了,說是有緊要的事。
“喂,你還打算坐多久?”以辰雙手放在腦後墊著,扭頭喊道,“時間不早了,我們明天可是要進行高強度訓練。”
莫凱澤回頭看了看他:“再坐一會兒。 ”
“兄台,你不是有她聯系方式嗎?只要聯系不斷,一切皆有可能。”以辰坐起來,打趣道,“況且這個時間你應該發個信息關心一下,表達你作為男朋友的關懷,而不是含情脈脈地——如果你對石頭情有獨鍾,我們可以把它搬回去,不過要多找幾個人才行。”
“你不要誤會,我們只是朋友。”
“沒有誤會,男女朋友也是朋友。就算現在不是,下次你們見面說不定就是了。說實話,完顏臻兒挺適合做你女朋友,不僅漂亮,性格也和你挺像。有句話說得好,情侶之間要麽互補,要麽相像,不然是很難長久——好好好,朋友,是朋友,單純的朋友,認識了幾天的朋友。”覺察莫凱澤不算友好地盯著自己,以辰連忙改口。
莫凱澤回過頭去,又開始愣神。
說到見面,他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與完顏臻兒見面,或許以後的聊天只能從網上了,又或許連網上的聊天都不會有。
不過他還是抱有很大希望的,完顏臻兒熱愛極限運動,蹦極、跳傘、衝浪、攀岩等都有玩過,告別時他告訴完顏臻兒新秀是一個與極限運動有關的國際俱樂部並邀請她參加,完顏臻兒也答應他有時間會去看看。
【道劍·塵冕】沉睡,莫凱澤收起小鐵劍,拍拍屁股上的土:“走吧。”
“終於能睡覺了。”以辰伸了個懶腰。
“明天學卡賓轉彎?”
“好像有五種不同的動作。”
…………
兩人閑聊著,返回度假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