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七蓮塔,以辰乘上一輛電動觀光車。
在工作人員熟練的駕駛技術下,觀光車朝一個方向平穩地行駛。
十五分鍾後,一座規模不大的“鍋蓋”建築出現在視線裡,銀白色的扁圓柱建築佔地僅有數百平方米,高度也只有三米,弧形的頂部中間是一個黑色的“把手”。
一個倩影站在門口,正是路璿。
下了車,以辰手放在額前擋著太陽光,觀察建築:“這就是磨劍室嗎?看起來更像鍋蓋,還有便攜式把手。”
“你倒是挺悠閑,不知道自己遲到了嗎?”路璿輕哼一聲,不鹹不淡地說,“晚了三分鍾,俯臥撐三十個,自己數。”
“還有遲到一說?”以辰直直地看著她,什麽情況?剛來就給他一個下馬威,一分鍾十個俯臥撐,這也太狠了吧。
路璿低頭看了看腕表:“四分鍾了,四十個。”
“你……沒開玩笑吧?”以辰睖睜著眼睛,嘴巴張得都能吞下一個雞蛋,“你發的信息裡也沒說幾點到,怎麽就遲到了?”
路璿敲著腕表,提醒他:“馬上就五分鍾了。”
以辰嘴角微微抽搐,知道辯解沒有任何意義,猛地趴下,雙手支撐起身體,開始做俯臥撐,一邊做一邊說:“一、二、三……”
“四分三十秒,所以,四十五個。”
聽了路璿的話,以辰差點直接趴到地上,悶頭做著俯臥撐,心裡大喊你是魔鬼吧!
奈何,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即時心中再不願,他手上的動作也不敢停下絲毫。
瞧著以辰有苦不敢言的樣子,路璿俏臉上浮現出玩味的笑容:“你數得太快,做得也太快,我來數。一、二、三……”
“喂,你不能這樣!”以辰仰頭看著她,大聲抗議。
回答他的卻是路璿重新計數:“一、二、三……”
四十五個俯臥撐就這麽硬生生變成了七十二個。不過這對以辰來說問題並不大,只是有些氣喘。
跟著路璿走進“鍋蓋”建築,他發現建築內部空蕩蕩的,除了銀色的牆壁和白色的地板,僅有一些黑色的藤桌藤椅和一部位於正中央的電梯。
“磨劍室在下面。”路璿徑直走向電梯。
“又在地下。”以辰朝下看了看,光亮的地板上映出自己那張略有驚訝的臉。
站在冷冰冰的電梯裡,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熟肉,被裝進了冷藏箱不算,還被放進了冷藏室。
磨劍室距離地面不遠,只有70米,相比於“影線”與地面的距離,這個數的確小了很多。
很快,電梯就停止了下降,顯示器上是地下23層。
路璿邁出電梯:“知道磨劍室為什麽在地下嗎?”
“你說。”以辰好奇地掃視著四周,白色的燈光令寬敞的地下室顯得有些清冷,相比地上,這裡的面積無疑更大了,而且裝飾也好了很多,除了沙發和茶幾,還有書架、冰箱以及十間密室。
“我在問你。”走在前面的路璿突然回頭。
“我……不知道啊。”以辰及時停下腳步,避免了撞上的尷尬。
“磨劍室采用了鈦合金、碳纖維、鎂合金等大量航空航天材料,再加上地下60米的加固層,在這裡劍之主可以隨意釋放道劍的力量。”
“隨意釋放?不怕把這裡毀了嗎?”以辰摸著灰色牆壁,比鐵還要冰涼的觸感,又用手指敲了敲,聲音小而悶。
“你覺得你現在有那個能力嗎?”路璿反問,
“磨劍室能抵禦小當量的地下核爆,知道地下核爆嗎?地震級數不會小於五級的那種。” “我開玩笑的。”以辰赸笑。
“如果你能毀了這裡,質門會感謝你的,你打破了他們的認知,他們需要重新估量道劍之主的極限力量。其實磨劍室你們用不了多少時間,王殿不會任由你們成長。只要他們恢復了部分力量,你們的麻煩就來了。”路璿指著一間密室,“去換劍服。”
說完,她轉身走進另一間密室。以辰聳聳肩,走向路璿指的那間密室,通過數據腕環確認身份後,密室門打開。
看著手裡的金色手環,他頓感無奈,從進“鍋蓋”到乘坐電梯,已經兩次確認身份了,這是第三次。
似乎只要在新秀谷,不管走到哪裡都需要這個小東西, 沒有它寸步難行。
密室顯然是一間更衣室,有衣櫃,也有淋浴間,以辰甚至還看到了桑拿房,地下60米,水電氣也是個大工程,不過一想到地下150米的那條超閃高鐵,這又成小兒科了。
目光掃過一個個衣櫃,有標著名字的,也有沒標名字的,以辰看到了莫凱澤和安德烈的衣櫃,他的衣櫃就在莫凱澤的旁邊。
打開衣櫃,兩身嶄新的黑色劍服掛在衣架上,底部的透明收納箱裡還有齊全的洗浴用品。
“真不知道是來度假的還是來受罪的。”以辰挑了挑眉,拿出一身劍服。
三分鍾後,換好劍服,以辰站在穿衣鏡前,臉色古怪。
衣服的面料應該是棉和滌綸,穿著倒很舒服,但怎麽看都不像是劍服,更像是跆拳道服。只不過相比跆拳道服,劍服少了腰帶,也更貼身了一些。
“比我都了解我自己。”合身的劍服令以辰對俱樂部的情報能力既讚歎又懼怕,這要是調查一個家族的世系繁衍,恐怕都能直接替人纂修家譜了。
出了更衣室,以辰發現路璿早就在等著了,也是一身黑色劍服,修長的身材配上劍服,顯得十分幹練。
米灰色長發上系了一條藍、白、紅三色發帶,為她平添一股英氣。
與以辰想的不同,磨劍室並非實木地板加四面壁畫那種常見的劍館裝飾,場地和牆壁都是粉狀水硬性無機凝膠材料,簡稱水泥。
磨劍室的面積也令他感到意外,足有一千平方米,關鍵在於這樣的磨劍室不止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