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生黎”讓方玉意識到,戰鬥隨時都可能打響。
據從簡易得到的消息,儋州附近“生黎”有一萬多人參與作亂,分屬不同的部落,具體原因不詳。
方玉猜測有可能和官府歷年來強征玳瑁、土布、珍珠等珍貴物品有關;
二來海南地處海上交通要道,自大食等地而來的商船每年前往廣州、泉州、揚州等地經商。
海南島是南海必經之地,也有商船在海南的港灣中避風躲險。
大越國或佔婆國極有可能暗中挑動“生黎”作亂,以此斷了海上航路,讓東來的商船走大越國或佔婆國入中原而以此謀利。
當然這只是方玉的陰謀論。
方玉不知道的是,現在李唐正遭遇危機,已經有人提出放棄海南的統治。
方玉將新軍各班排長、民兵班排長等人召集到營地開緊急會議。
“每名民兵配方子彈三十發。每兩日進行一次半天的軍事及射擊訓練。”
“新軍除巡邏放哨和其它要務在身的士兵,每天半天軍事訓練,半天生產勞動。”
“其他人每日進行生產勞動。”
“晚上參加文化知識的學習。”
“每日糧食肉食供給,配額發放,標準等詳情之後再說。”
“為確保大家的人身安全,槍支、子彈等要隨身攜帶。無故丟失槍支的人,嚴懲不貸!每天檢查子彈數量,丟失子彈的人嚴懲不貸。”
“大家在外出上廁所等,最少兩人結伴同去。沒有任務的人,不允許擅自到警戒線以外閑逛。”
“民事等各項雜務,我若不在時,由李唯忠、徐有福負責;當然他們現在外出,等他們回來我會通知他們;軍事等各項雜務,我若不在時,由張統領負責,徐勇為副;趙冰蘭負責女民兵相關事務。有難以抉擇的事情,向我或夫人請示。”
方玉問道:“張統領,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張擒虎說道:“其它的事情沒有,不過射擊訓練的子彈限額是多少?”
方玉說道:““實彈射擊,新軍每次150發,民兵90發。每個月末,各班排連進行一次比武,獎勵另外制定。”
方玉見眾人沒什麽要說的,宣布會議結束。
為了提高民兵的整體意識,方玉讓張擒虎、趙冰蘭統計男女民兵的衣服尺碼,準備給民兵配發訓練、執勤時使用的黑色保安服。
現在正好人力充沛,方玉派人在海邊準備鹽場。
不僅營地需要大量的食鹽,而且方玉打算將鹽作為對外交換的物資之一。
這個時空各個地區普通采用“煮鹽”的方法制鹽。
自商周時起,百姓從海邊灘塗下或鹽井裡獲得鹵水,將鹵水用深腹容器煮沸,同時添加凝固物來結晶成鹽。
煮鹽的缺陷在於生產落後,產量少,勞動生產率低,成本高。特別是消耗木柴量大,煮成1擔(100斤)鹽約耗木柴400斤左右。
而後世工藝普遍采用曬鹽的方法制鹽。
曬鹽通過圈圍海水的方式,讓海水在太陽下暴曬,使水分蒸發掉,逐漸結晶形成固態的鹽。這種方法在化學上稱為蒸發結晶。
曬鹽鹽田通常分為兩部分:蒸發池和結晶池。
先將海水(或地下鹵水)引入蒸發池,經日曬蒸發水分到一定程度時,再導入結晶池。
在結晶池中繼續日曬,海水就會成為食鹽的飽和溶液,再曬就會逐漸析出食鹽來。
這時得到的晶體就是常見的“粗鹽”。剩余的液體稱為母液(也稱“苦鹵”),可從中提取多重化工原料。
簡單講便是海水→蒸發池→結晶池→粗鹽和母液。
曬鹽除了節省人力物力外,成本也非常低,更不需要消耗木材。
本著“現在不用,過期浪費”的原則,命勞改營開始平整預先規劃的鹽場土地及通往鹽場的道路。
......
江南陸府,“這是何物?”陸林看著桌子上的幾個物品問道。
“這是自清風寨搜尋到的。數量不到,只找到十五枚。這是何物我也不知道。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破碎的鐵片,材質極好。”一名奴仆打扮的健壯男子說完,指著桌子上的彈殼和幾片漆黑的彈片。
“你是說這些東西和清風寨被滅有關?”陸林皺著眉頭說道。
“清風寨易守難攻,那二百余名兄弟都是百戰精兵,區區幾十名護衛不可能攻破山寨,一定是有其它的原因。而且據軍中傳來的消息,揚州城的城牆也是因為方玉被毀,所以我以為他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東西。”精壯男子說道,“我等查看屍體,在頭骨上發現了一切端倪,可能和桌子上的東西有關。”
“拿來我看。”陸林說道。
精壯男子打開地上的一個盒子,從裡面拿出一個燒黑的頭骨。他將頭骨放到桌子上,指著頭骨上的殘破缺口說道:“頭骨堅硬無比, 若是強弓硬弩進去,便很難拔出來,常見情況下箭頭都留在頭骨內。而我在頭骨內並沒有發現箭頭。”
男子又指著頭骨的另一側缺口說道:“箭頭極有可能洞穿了頭骨,自另一側射出。我派人仔細查找,發現了這個奇怪的箭頭,就是桌子上的那幾個小的箭頭。”
陸林拿起子彈頭仔細看了看,問道:“這是何物製成?”
男子繼續說道:“由材質極好的鋼製成,找尋能工巧匠複原後,這個箭頭應該是和圓筒形的物品是一體的。但怎麽射出去,並沒有找到原因。”
陸林聽完,說道:“沒想到這個箭頭威力如此之大,又怎麽小。可否原樣複製嗎?”
男子說道:“大匠說這等事物巧奪天工,凡人難以複製。”
陸林哼了一聲,“若是難以製造,方玉小兒又是從那裡得來。”
男子沉默不語。
陸林歎了一口氣,“可惜可惜。程峰,速派人前往海南查探此事,不可打草驚蛇。另外知情的那些仆人都處理掉,不可走漏消息。”
雖然是二十幾條人命,但程峰臉色絲毫沒有變化,拱手說道:“是。”
“那個孽子傷勢可好了?”陸林等程峰走了,將大管家陸笑叫了進來。
“二郎還在調養中。”陸笑回復道。
陸林輕輕哼了一聲,若方玉真有軍國利器,與他合作又有何妨,不過一庶出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