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方玉和徐雲熙到了城外的莊子。
　　在一片空地上，探月和檀香將事先準備好的靶子立好後躲到一旁。
　　方玉給徐雲熙帶上隔音耳罩，又給她帶上護目鏡。
　　隨後認真地給徐雲熙講解使用手槍的注意事項。
　　拿槍的時候，手指不要放在扳機上;
　　只有準備射擊的時候，才把手指放在扳機上;
　　打開轉輪，目視檢查槍內和轉輪內是否有子彈;
　　每次槍支離開視線後，都要重新檢查槍支的安全狀態;
　　槍口永遠不要對著自己和其他人，除非想殺死對方;
　　裝彈......
　　為了展示手槍的威力，也為了警示徐雲熙，方玉找了3塊實木板，總厚度是12cm，抵近射擊，9毫米直接穿透了這三塊疊在一起的木板。
　　至於0.22LR的子彈，只在木板上打了一個小洞，沒有擊穿木板。
　　即便0.22LR沒有穿透木板，也讓她們意識到最小的子彈打到人身上的嚴重性。
　　一般女生打第一槍，退幾步已經算非常優秀的，一屁股跌倒地上也算正常，甚至有時候打一槍之後女生癱倒在地的情況也不少見。
　　為了安全起見，方玉站在徐雲熙背後，伸手扶著徐雲熙的手腕幫助她穩定槍支。
　　前兩次非正常接觸，一是徐雲熙要毒殺方玉，方玉反抗;二是兩人在山莊密林中彼此相救。
　　今天算是兩人第一次正常親密接觸。
　　徐雲熙心裡怦怦亂跳，隻覺慌亂。亂後心頭又喜又甜，又羞又臊，腿有些發軟，靠在方玉的胸膛上渾身沒了力氣。
　　她感覺方玉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愈發緊了，甜美之下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方玉微微收腹，“注意力集中！”
　　“砰”一聲槍響，徐雲熙的手基本沒晃動。
　　格洛克公司的隔音耳機效果很好，降噪等級為32分貝，再加上0.22LR的槍聲並不大，比過年時聽到的爆竹聲還要小。
　　徐雲熙很快度過了最初的恐懼感，興高采烈地拿著左輪手槍射擊。
　　0.22LR的後坐力確實很小，幾輪試射後，方玉讓徐雲熙自己練習，他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休息。
　　翹二郎腿雖然不雅觀，但是可以遮羞。
　　槍很好玩嗎?
　　徐雲熙覺得很好玩，尤其是她拿著左輪手槍打死一隻老母雞的時候。
　　至於探月和麝香這兩名死士......
　　徐雲熙並不會武功，探月和麝香又是徐雲熙的貼息大丫鬟。她們要想殺死徐雲熙可以說輕而易舉，根本不需要手槍這種利器。
　　方玉考慮了一會兒，再三與徐雲熙確認過之後，將探月和麝香叫了過來。
　　這兩個人在一旁早就看的眼紅，聽到方玉要教她們打槍，樂顛顛地跑了過來。
　　她們以後使用的槍是GOLCK43X手槍，比較小巧，但對人的停止作用很強。
　　所謂停止作用，簡單地講，就是彈頭使敵對者喪失反抗能力的作用。
　　9mm的子彈打到普通人身上，基本就是一到兩槍放倒。要是配上空心彈，就是一槍的事兒。
　　方玉站在探月身上，如法炮製般幫探月穩住手臂。
　　“砰”一聲槍響，探月的身體猛然後退，狠狠地和後面的方玉撞到了一起。
　　方玉覺得探月的彈性不錯，有些動容。
　　探月感覺到方玉的異常，羞得滿臉通紅，身子有些發軟。
　　徐雲熙倒是不在意方玉和這兩名大丫鬟有親密接觸。這兩個大丫鬟，本就是內定的房中人。
　　只不過自己還沒有和方玉圓房，現在自然輪不到她們。不過，還是要官人早一些去找海外的商人進貨......
　　兩個大丫鬟好在只是初期有些羞澀，不過看到姑爺很認真嚴肅的表情，心情也漸漸平複下來。
　　只是方玉的心情有些不平靜了，探月和麝香的手臂力量不錯，打了幾槍後便適應了。
　　方玉微微撅著屁股躲到一旁，至於為什麽，嗯……，這兩個大丫鬟的彈性確實驚人。
　　用過晚飯，徐雲熙坐在桌子旁算著帳戶，偶爾會抬頭看一眼正在讀書的方玉。她皺了皺眉頭，雖然相公所說的阿拉伯數字有些奇怪，不過也不是很難懂。
　　“1、2、3......”記憶和書寫起來確實要比原來的“一、二、三......”要簡單方便。不過，相公所看的那些“小學數學”真得那麽難嗎?
　　片刻，徐雲熙問道:“很難嗎?”
　　“還好吧。”
　　“相公，需要幫忙嗎?”
　　“呵……，不用。”
　　兩人對視了幾秒鍾，又各自低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
　　方玉低著頭盤算了一會兒，說道:“要是教家中的仆人學習這些，你覺得可行嗎?”
　　“應該可以，不過相公是打算培養帳房嗎?”
　　“不是......”
　　數學是什麽?
　　數學是自然科學的基礎。
　　徐雲熙偏頭望過來，“相公要是願意教書，也是很好的。不用再去外面奔波。”
　　方玉與她對望幾秒鍾:“我沒教書的天分，或許可以找人來教書。”
　　徐雲熙皺了皺鼻子，“那些文人，隻研讀古籍經典，只有這樣才能做官和治國。即便私塾裡的先生，也隻教四書五經，詩詞歌賦。熟悉這數字的，大概只有帳房先生了。要是教這些，誤人子弟這頂帽子是跑不掉的。”
　　方玉沉默了一會兒，“不試試又怎麽能知道。”
　　徐雲熙笑了笑，“相公既然要試，自然是可以的，妾身不會阻攔相公。”
　　幾名帳房被請到了鳳棲樓，方玉說道:“我有意在府中教仆人們學習算帳，你們可願做教書先生。”
　　這幾名帳房互相看了看，一名年老的帳房先生說道:“阿郎既吩咐下來， 我等自然不敢不從。不過府中事務眾多，恐怕抽不出時間。要是耽誤了生意，只怕小姐會怪罪我等。”
　　方玉輕輕皺了皺眉，說道:“夫人已經同意此事，若是晚上有閑暇時間，你們可願意過來?有酬勞。”
　　帳房先生月例頗高，即便晚上教書有酬勞，也不過三瓜兩棗，還不如回到家中休息。
　　年老的帳房先生說道:“阿郎莫怪，不是我等不肯。只是一天勞頓下來，恐精力不濟，誤人子弟。”
　　方玉點了點頭，“你們忙去吧。”
　　在府中調查了一圈，帳房們普遍不願意利用業余時間當教書先生。
　　要是硬要他們當教書先生，只怕效果不會很好。
　　方玉拿著一些小學課本在金陵城中走了幾家私塾，無一例外，方玉被趕了出來。
　　私塾先生的冷言冷語方玉不是很在意，不過孩子們的話卻讓方玉感到很難受，“瘋子、騙子，這紙不錯，擦屁股正好，.......”。
　　免費贈送的小學課本被撕得粉碎，飄撒在方玉身後。這些紙片如紛紛白雪，讓方玉的心感覺有些寒冷。
　　這個時代的知識分子，沒有人重視數學，也沒有人重視自然科學，因為當官不需要學習這些知識。
　　國之導向，就是如此。
　　一個人，恐怕難以做些什麽。
　　自己，太過理想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