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一個人願不願意,除非死亡,生活還得繼續。
人才市場的招聘會周末才有,白依依到了網吧,打開了一台電腦。
招聘網站上的招工信息很多。
合適的工作倒是也有,只是待遇偏低,一個月除了吃喝費用也剩不下多少錢,更不用還債了。只有那些高薪的工作,看著也不算靠譜。
她上過幾次當,基本都是打著高薪的幌子,騙培訓費的。
白依依給比較要好的同學發了信息,詢問她們有沒有合適的工作。
都是剛剛畢業的大學生,有的已經找到了工作但還沒有站穩腳跟,有的依然處於失業找工作的狀態中,回應她的寥寥無幾。
不過總算有了回應,一個是酒店的酒類推銷員,一個是兼職模特。
酒類推銷員薪水比較高,主要工作是向客人推銷酒水並賺提成,或許還得滿足某些客人的揩油行為。
兼職模特不用說了,穿著暴露的衣服在眾人面前走來走去。
這兩個工作她都不想去。
但看著銀行卡上的余額,506.34元,白依依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殘酷的事實,她現在沒有資格對工作挑肥揀瘦。
省城的酒吧文化遠不如北上廣那麽開放多元。作為北方地區的省城,在這裡,不少晚上去喝酒的,要麽跟酒有仇,要麽跟錢有仇,要麽跟人有仇。無論多高檔的酒吧,從裡到外彌漫著張揚外放的色欲和暴裂之氣。
一位美女出現在酒吧裡,結果可想而知。
漢子們很開心酒吧裡有了新的女招待,更何況還是千嬌百媚的美人。大家都是有素質的人,當然都是上酒,喝酒。
一口悶、對瓶吹。
喝多了,自然容易起紛爭。
有人動起了手,原因不過就是白依依給一桌多上了一瓶啤酒。另一桌自然不肯。
美女在側,誰都不肯示弱。
“你瞅啥?”
“瞧你怎滴?”
“你再瞧一眼試試。”
“試試就試試。”
幾句口角下來,直接動手。
酒鬼們的業余活動就是看別的酒鬼打架,有時自己也會上場參與。
酒醉的男人們已經忘記了讓他們如此亢奮的源頭,叫好聲,叫罵聲在酒吧裡不斷響起。
可想而知,當沒有什麽社會經驗的白依依第一天上班,看到酒瓶亂飛,頭破血流的場面時,心裡是多麽的恐慌。
“你不該來這裡。”一個柔和的男人聲音在她身邊響起,隨後她就被一只有力的胳膊拽離了動亂的中心。
“是你!”白依依戒備地看著方玉,她沒想到方玉居然跟蹤自己,她感覺有點兒害怕。被一名無恥的富二代頂上,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別緊張,別緊張。”方玉退後了幾步,慌忙說道。
白依依住的地方在郊區,方玉找了好久才找到地方。
他把車停在路邊正要下車,正好看到白依依從大門裡走了出來。
“你找我什麽事?”白依依說道。她現在很害怕這個富二代對自己糾纏不休,隻想著讓方玉趕緊滾開。只是她也不敢去惹怒方玉,誰知道這個人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我想和你說聲抱歉,如果是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失業,對不起。”方玉誠懇地說道。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白依依盡量心平氣和地說道。
“這個地方不適合你。”方玉勸說道。
“不用你操心!”白依依有點兒激動,你害得我丟了工作還跑到我面前裝好人!
方玉待要繼續勸說,但看到白依依的臉色很難看,說道:“我知道了。再見!”
他有一種預感,繼續說下去自己可能會挨耳光,方玉覺得還是離開比較好。
白依依臉色難看地找到了經理,“我不想在這兒工作了,把今天的工資結給我吧。”
“這樣吧,你到我辦公室等一會兒,我去把財務找過來。”經理把白依依領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直在象牙塔裡生活,處世不深的白依依,輕信了經理的話。
酒吧經理不缺錢,更不缺女人。酒吧裡的女招待們,除了有病的,他幾乎都過手過。
但眼前這個女孩,很漂亮,氣質非常好,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很嫩。看看她,再看看那些女招待們,一群庸脂俗粉。
要是把她搞到手,自己或許可以專一一點兒,玩上幾年再說。
能開酒吧的,有又幾個善人。
酒店經理年輕時也打過架捅過人,進過局子,蹲過監獄。
出獄後,靠早年道上朋友的幫忙,洗心革面看了個酒吧。
酒吧裡什麽女人都有,他葷素不忌,能看上眼的,就弄到經理室裡玩。
經理室裡安裝了七八個攝像頭,鮮少有人能逃脫他的魔爪。事後,高度清晰的錄像讓大多數女人閉了嘴,即便有性格剛烈的,但外面看場子的弟兄也能讓受辱的女人閉上嘴。
他一直平安無事, 膽子也越來越大,甚至發展到將單身醉酒的女顧客掠到經理室侮辱。
眼前的這朵小白花,他又怎麽肯放過。
帶白依依進了辦公室,經理悄悄地關上門,給白依依倒了半杯水,說道:“外面挺亂的,你也忙活一晚上了。喝口水,我這叫財務給你算帳。”
白依依雖然單純,但也是211畢業的大學生,她不傻。
“經理,不好意思,我不渴。”白依依說道。
酒吧經理笑呵呵地說:“不給面子?又不是酒。”
白依依從椅子上起身,說道:“經理,這錢我不要了。朋友還在樓下等我,我先走了!”
經理笑了笑,隨後臉色變得凶狠起來。
“朋友還在樓下等我。”這種話他聽過很多次了,既然已進了自己的籠子,又怎麽能讓她輕易飛走。
用強,也不是沒用過。
這個女人既然已經起了疑心,出了房間肯定就飛走了。
酒吧經理點了根煙,說:“白小姐,很不給面子啊!看不起我趙某人?”
白依依走向門口,說:“真沒有這意思,我朋友還在樓下等我……。”
趙經理輕輕吐了口煙,按下了桌子上的按鈕。
“叮咚”,隨後門上的傳來輕微的哢嚓聲。
趙經理呵呵笑道:“進了我的門,想走可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