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裡的人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他直接死掉還好,但要是他當時沒死,怨氣肯定很重,現在還殺過這麽多人,我不太有把握。”
“我記得當時......”本來他想問婷雪,你當時死的也非常慘,為什麽才變成普通怨靈,可話到嘴邊,江啟又咽了回去,人都不喜歡別人提自己倒霉的事,何況是問鬼死因。
“我知道哥哥想問什麽,沒事的,我死的時候已經昏迷了,當時沒有任何痛覺,我只是感覺到被欺騙了,所以怨氣難消。”
看著傾訴的婷雪,江啟發現網絡真是神奇,現實中她話那麽少,在網上卻像個話癆。
第二天江啟很早就起床了,收拾了一下,就下樓打車,準備前往老城區,跟李生約好中午見面,江啟也沒打算讓對方等太久,畢竟這個價格真的是跳樓價了。
離著老城區不算遠,開車半小時內就能到,江啟坐到出租車上就眯起了雙眼,前一天晚上太興奮,結果一晚上都在想如何經營電影院。
“如果電影院這條路能行得通,說不定我還可以拓展別的業務。”
對於未來的發展,江啟充滿幻想,只不過他最大的問題就是得保住小命,現在還剩下兩百多小時,換算成天數也就是十多天。
“現在手機給的任務都是支線任務,獎勵也不明確,還不知道能不能再獲得生命增長。”
車子很快就到達了老城區,這裡雖然比較破舊,但是房價卻很高,因為地處市中心附近,四周娛樂設施應有盡有,只是這裡地價太貴,很多都是有價無市。
老城區很多地方都沒有人住,基本都是買下房子,等著拆遷拿補償款,所以很少能看到住戶,碰到一兩個也基本都是老年人,在這裡修養生息,這裡綠化很好,樹木很密集,有些屋子上爬滿藤曼。
來到李生所說四棟,裡面的走廊陰冷潮濕,牆壁上白色的牆皮脫落,扶手上沾滿灰塵:“沒想到裡面這麽冷,李生怎麽說也是商場老板,難道就住在這種地方?”
敲響602的房門,開門的是一名男人,看起來有些憔悴,臉上透露著不健康的慘白:“你是?”男人聲音有些沙啞。
“我們網上聊過,我是來買商場的。”
聽到江啟要買商場,面露慘白的男人,臉上的表情立馬和善了起來:“請進,我等你很久了,合同我已經準備好,就差你簽字了。”
這一段時間,他已經要被商場搞瘋了,每個月都會有人詭異的死在商場裡,負面新聞越來越多,顧客一直下降,現在已經入不敷出,為了商場李生還借了高利貸。
催債的人每天都會騷擾他,因為這件事,李生和老婆天天吵架,一氣之下李生的妻子帶著女兒就回了老家。
坐到客廳的老式沙發上,江啟完全想象不出,眼前這個叫做李生的男人,會是一家商場的老板。
“合約在這裡,如果沒有問題,江先生就把合約簽了吧。”
看江啟沒有開口,他的表情有些緊張:“你不會還想講價吧,這個真是最低價了,真的不能再降了啊!”
“別誤會,我不想講價,只是你看現在合約都要簽了,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商場內具體的事情。”
“什麽具體的事情?”雖然知道江啟的意思,但他真的不想說出口,他怕江啟聽完後就不買商場了,以前也發生過很多次,都是交易快要完成,買家臨時取消交易。
“你放心,不管發生什麽,
商場我都照買不誤,也絕對不會講價。” “那我就跟你說了吧,網上的謠言都是真的,我以前還不信,直到前幾個月,商場關門我沒有回家,準備看看晚上到底會發生什麽。”李生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剛開始一切都很正常,可到了後半夜,我聽到兩個男孩的打鬧聲,聲音是從三樓傳出來的,開始我還以為是誰家的孩子,可等我到了三樓才發現,兩個全身插滿刀具,渾身的血的男孩,扭打在了一起。”
“之後呢?你去勸架了嗎?”
李生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看向江啟:“我當然跑了,正常人誰會去勸架!”
“你知道半夜服裝店的故事嗎?就是晚上去能買最美麗的衣服。”
掏出口袋裡的香煙,李生點燃後狠狠的吸了一口:“這件事絕對是謠傳。”
“什麽意思?這件事不是真的?”
幾口吸完手中的香煙,李生的表情非但沒有變好,反而更加凝重,眼神中還摻雜著恐懼:“具體我也不太清楚,當時報警的是一名出租車司機,在他路過富利的時候, 聽到裡面傳出女人的慘叫。”
整件事在李生的描述下,逐漸清晰起來。
出租車司機進入商城後,女人淒慘的叫聲越來越強烈,慘叫聲是從二樓最後一家服裝店傳出,當司機走進服裝店後發現裡面都是血跡,血液從服裝店內的試衣間流出。
司機沒有選擇進入,他聽到裡面有男人辱罵的聲音,經過考慮後,他跑到三樓的衛生間內報了警。
“凶手在離開商城時,被正好趕到的警察直接逮捕,出租車司機在凶手離開後,就進入了試衣間,裡面的女人被扒了皮,全身都是裸露的肌肉組織。”李生的狀態極度癲狂,感覺隨時都要崩潰。
“這件事你是怎麽知道的。”
“警方半夜打了電話讓我趕過去,來到商城後我無意間看到了屍體,皮不知道去了哪裡,只剩下一具猩紅的身體,警方希望我明天不要營業,由於這件事太過殘忍,他們準備封鎖消息。”
“那傳聞到底是怎麽回事?”聽完李生的講述,江啟怎麽也不敢相信,一次恐怖的謀殺,會演變成童話的傳聞。
李生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這件事我也不清楚,那天晚上我也沒有碰到,只是案發的那家服裝店已經被我封鎖了,不對外出租,謠言是誰傳播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簽完合約後江啟就離開了,他發現李生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唉!他也是個可憐人。”
江啟還沒發覺,李生現在這樣,都是被他問出來的,江啟的問題,就是壓倒李生的最後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