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陽光有些晃眼,老者動作遲緩地從靶心上拔下箭矢,回過頭來笑著問道:“一個小時後表演才開始,您請等一會。”
一個小時後,林木森從一旁的木凳上起身,走到老者跟前。
“一個小時後表演才開始,您請等一會。”老者依然重複著這一句話。
林木森沒有說話,繼續回到凳子上,老者繼續重複著射箭以及扯下箭矢,再然後繼續射箭,林木森觀察者老者的動作,只是在觀摩中就收獲良多。
譬如握弓的手型,身體的站姿......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
“大爺,我...”
“一個小時後表演才開始,您請等一會。”
林木森掏出幾張鈔票,這是他以“身心遭到恐嚇”向哈皮索取的。
哈皮鑒於林木森即將要和托尼展開會談,所以也就大方的以私人名義贈予了一萬美金。
“有錢終歸是要好辦事一些——魯迅”
老者本來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樣,卻被500美金撕破了偽裝,搶過林木森手裡的錢,激動道:“表演開始!”
然後從自己的帳篷裡抽出一個還算過得去的椅子,放到了林木森身後,並客氣的說道:“請坐,接下來請您不要眨眼。”
老者說完話後,當著林木森的面來了原地空翻,濺了林木森一臉稀泥,然後抽出一根鞭子又順手丟出兩個破爛的網球,鞭聲凌厲,將四處亂彈的網球抽成碎片。
長鞭抽出,卷住棚頂拉起的鋼絲線,他的腳輕輕一蹬地就掛在了半空中,隨著長鞭迎風擺蕩,借助慣性在空中做出720度的臨空翻身,再不急不慢的逮住處於視線盲點的長鞭。
長鞭突然滑脫開鋼絲,老者身形墜地而去,這7米高的位置要是砸個瓷實這把老骨頭就廢了,不過他雙手剛一觸地就往前翻滾而出,將力量卸掉大半。
順手一裹,木弓就已經握在手裡,從靴子中拔出一根箭矢,只聽“嗖!”的一聲,木質靶子的紅心上已經破開了一個小洞,箭矢已經沒入到靶子後的一根木樁內。
老者轉身,行了一個謝幕禮,此時已是滿頭大汗,身後的木樁“嘭”的爆裂開來,裡面隱藏的土製煙花噴出一道金銀交加的火光。
“牛X”林木森被老者自娛自樂,卻又帶著專注的表演所折服。
掏出一張鈔票,“小費...給你的。”
“謝謝...為您服務就是我的榮幸!”老者鞠了一躬。
“話說..‘捷射’大爺,你現在混的是真慘啊...”
老者的目光不再渙散,像是鷹眼銳利,弓箭已經再次上弦,對準了林木森。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是來拜師學藝的...”
(捷射是鷹眼早期的師傅,箭術高超,身體協調性極高,可以做出最高難度的奧運會標準動作,年輕時劫富濟貧有些嗜殺,算不得一個英雄,也不能算反派,充其量是個牛逼的普通人。)
捷射的箭矢飛向林木森,這一箭對準了林木森的眉心,一出手就要置林木森於死地。
“好狠呐你!”月升寬闊的斧刃,彈開了做工粗糙的箭矢。
唰!
月升抵住了捷射的喉嚨,“我會交學費的,你如果再不同意我就只有......”
“我同意!”
這一天下午捷射都在和林木森教授一些用弓小技巧,糾正了林木森的取箭姿勢,大大提高了林木森的出箭效率。
“哎,對了!你教我的是不是正宗的啊,電視裡別人都是那樣站著的,那個姿勢不知道多帥!”
“......你相信電視還是相信我?”
“電視!”
“混蛋!”當幾張鈔票塞到了他手中後,“對對對,我這個姿勢是挺醜的,我就一農場孩子,射箭就是自己琢磨的土辦法,當然有些不對...嘿嘿”
“......”
交付了總共八千美金後,捷射承諾將對林木森包教包會,學不會退雙倍酬金,他可不是所有人敢承諾包教包會的,這主要也是他看到林木森的學習能力驚人,才敢誇下海口。
夜晚林木森離開了這個荒廢的馬戲團,回到了馬特家中,等了許久都沒有發現他們回來,美滋滋的去浴室衝著熱水,泡在馬特的浴缸裡。
“啊...爽啊...泡浴缸什麽的最舒服了...”
他的手機在屋外“嗡嗡”響動,但他沉浸在浴缸中無法自拔,直到10分鍾後,他裹著浴巾擦著頭,看到手機上的短信,“臥槽!!”
扯起衣服、褲子和萬象包,一路上邊走變穿,攔下一輛計程車,“師傅,尼爾森·馬特律師事務所!快!”
司機是一個印度人,樣貌猥瑣,不時的伸著脖子,望著後視鏡,“歐,好的...不過我在等我一個朋友,可能你要等幾分鍾。”
“等?”
林木森把他踹下車,自己駕駛者汽車一路橫衝直撞,來到了律師事務所樓下,不知道為何,當他看到佩吉打給他的未接電話和那條求助短信時,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救下佩吉他們”,一種莫名的責任感突然背負到了身上。
他顧不得坐電梯,一路跑上樓,只見一片黑暗的事務所,以及滿地的屍體,瞥見大開的辦公室,馬特和“夜魔俠”已經衝出窗外。
潛能爆發,林木森瞬間跨越到窗前,伸手將馬特拉回。
“幸好老子來的夠快!不然你就飛出去了,你以為你是蝙蝠俠啊?”
窗外的靶眼已經消失不見,林木森看著有氣出、沒氣進的馬特,果斷的割開手掌,血液滴入馬特的嘴裡,感受到喉頭的猩甜,馬特開始吞咽起來。
......
警察局的問詢室內。
“阿sir,我都說了很多遍了,我只是去救人,我沒有裸奔,我也沒有搶劫別人車輛啊!”
“那個印度公民現在還在醫院,據說是腦震蕩,至於你裸奔的事,監控上面可是記錄的清清楚楚。”
“我......”
隔壁房的尼爾森癡傻地坐著。
“尼爾森先生,我們希望你能配合!”
“PiuPiu!”尼爾森突然模仿起靶眼殺人時的動作,然後突然站起來瘋狂抽動。
“先生......?快去把他按住!”
另一邊。
佩吉陪在重症監護室的馬特身旁,握起馬特的手,放在嘴邊,祈禱道:“你一定要醒過來”
......
金並名下的一處醫院內,幾乎癱軟成一灘肉泥的靶眼躺在手術台上,“Boss!他的脊椎斷裂了,依靠我們的手段他最多還能堅持5分鍾!”
“想盡一切辦法把他救活!”
“是!”小山賢二深深鞠了一躬,然後從屋內角落取出一管沸騰的金屬液體,這金屬液體明明不多,但他端起有些費力,招呼手下道:“把脊椎固定好,特殊針劑拿出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