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聲響頗大,經此一事後,林木森的困意全無,披上掛在床頭的外套,就要去往樓下。
就在這時,林木森隻覺得尿意突顯,打了個尿哆嗦,邁著步子衝入廁所。
隔著廁所門和房間門,林木森聽到一陣怪異的響動,隨即兩人的話語透過門縫傳了進來。
“哥,我受不了了!!”
“嘶.......”林木森一抖,尿液險些濺到了褲腿,這話語較為清晰,其中蘊含的意義有些旖旎,但明顯是個男人說的。
思索之間,木製的房門突然破碎,兩道體型高大的漆黑怪影衝入房間,對著兩張床就是一陣撕咬。
破門聲勢較大,林木森被嚇得跌靠在廁所內的牆壁上,連褲子都不敢提起,豎著耳朵聽著廁所外的動靜。
“怎麽回事?半夜殺人劫財!”
聯想到那個怪異的前台,加上那張死人般的白臉,林木森就氣不打一處來,心裡暗道:
“這白皮瘦臉的,小胳膊小腿的還想殺人越貨,你們兩個人,我也不怕!”
廁所本就靠近門口,對方如果都是兩個瘦弱的男子,林木森倒是有力氣去剛一剛,若是對方手持凶器,林木森就奪門而逃,待在廁所遲早會被他們甕中捉鱉。
一腳踢開廁所門,林木森手插口袋,大喊道:
“老子一早看你小子不對勁,還想殺人越貨,也不看......額...”
破碎的白床單,破絮飄散,屋內充斥著一股腥臭的味道。
林木森緩緩抬起頭,所有的話都被卡在喉嚨之內,眼前這兩座高大的不像樣的身軀,如同古老的邪神雕塑一半,佔據了小半的房屋。
老玖老么站直之後,頭頂已然戳到天花板,半狼半人的模樣,獠牙利爪勾緩緩抬起,它們嘴角流出渴望的唾液,饑餓感讓他們徹底失去理智。
“吼!”
“狼人!我去你大爺的!!”
林木森奪門而逃,衝往樓下。
老玖老么在其身後大吼,也是邁開步子緊追不舍。
林木森正跑到四樓與五樓拐角的樓梯處,這裡立著一扇窗戶,幾乎接近落地窗的佔比,這時窗外光線較濃,所以玻璃窗將窗外的景象印在窗上。
但...一道黑影漸漸出現,對林木森而言,有些熟悉...
“過兒!!”林木森大吼道,眼前這即將破窗而來的怪物就是綠皮火車之上的“咕咕怪”。
怎麽回事,竟然理所當然的認為這怪物死了,這件事該好好問問那院長,說來也都怪那院長,像個老g一樣,讓我都沒什麽心思問東問西。
抱怨歸抱怨,跑路還是要繼續。
咕咕怪已經破開半落地窗,嘩啦一聲,玻璃掉落一地,林木森堪堪躲過這致命的一擊。
但緊追其後的老舊老么就沒這好的運氣了,一怪兩狼直接裝了個滿懷。
“嗷...”
“嗷!”
“咕咕咕!!!”
咕咕怪受到衝擊,直接從哪來回哪去,被撞出窗外。
“我服了,怎麽回事啊!”
剛下二樓,林木森匆匆一眼瞥見一樓的玻璃門把手上,纏繞著數條漆黑的鐵鏈,見勢不對,林木森往二樓跑去。
根據林木森的記憶,一樓的窗戶都有防盜網,但是二樓確是沒有的。
這種小地方的建築,一般采用的都是最粗糙的防盜網,按理來說一個成年人能夠在半小時內就硬拆掉這樣的一張防盜網,劣質的塑鋼材質的防盜網大多時候就是個擺設。
但林木森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拆掉這樣一個防盜網,樓上還有一個細長乾癟的怪物和兩個狼人,時間就是生命這句話,用在現在,無比貼切。
幸好,二樓靠角落的一扇房門大開,林木森直接衝入,隨即關上房門。
林木森呼吸急促道:“窗戶...窗戶呢...臥槽...怎麽沒窗戶!”
這也是林木森沒有開房經驗,一般的旅社都會有一種特價房間,這種都是內窗,說是內窗,大部分酒店會隻留一個狹窄的通風口,內外都無窗。
按照房間布局來說,這種房間大多位於酒店內兩件大房之間,若是林木森還記得老玖說過的一二樓是‘豪華套房’,再多點開房經驗,就會明白了。
可是倉促間,本就是逃命之時,情急之下選擇了這間房,可以說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門外不知何時已經站著兩個漆黑高大且強壯的身影,狼人已經來了。
“哥...我要!!!”
老么衝向林木森,此刻林木森萬念俱灰,隻覺得躲得過雷劈,躲得過‘楊過’追殺,卻躲不過這開黑店的狼人。
哐當一聲,隨即一陣轟隆巨響,按照聲源判斷,林木森可以推測出:‘楊過’來了!
咕咕怪衝破一樓的大門,那緊密纏繞了幾圈的鐵鏈直接破碎開來,這聲響還未停止, 門口的老玖就被它一把揪住,撞入一旁的房間之內。
爪對爪,勾對鉤,就連本來想要衝到林木森面前的老么也停下動作,加入到戰圈之內。
咚咚咚的巨響,頭頂的吊燈直接被震落,牆體如同泡沫製作,水泥塊不斷碎成渣。
林木森繞道一旁的牆邊,找準機會衝下樓去。
本想去往警察局尋求幫助,但想到這怪物驚人的破壞力恐怕不是幾隻槍能解決的,林木森就收回心思,去往一處相對來說最為繁華的街區。
數家KTV坐落在一條不長的街道上,樓底的停車場被改造成一間酒吧,酒吧內紙醉金迷。
若非親眼所見,林木森無法想象這樣一個小縣城內,還有這樣完善的娛樂設施。
一女服務生穿著幹練得體的職業服,從門口露頭,“先生您是找人還是自己一個人來玩?”
林木森被這突然冒出的女人嚇了一跳,臉色卡白,斷斷續續道:
“我一個人,來喝點酒壓壓驚!”
女服務生臉上掛著微笑,點點頭道:
“請進!”
進入酒吧之內,一股怪異的香氛味道傳出,有些刺鼻衝眼。
望著扭動身體盡情狂歡的男男女女,林木森搖了搖頭,對於這樣的場所顯然他還是有些不適應。
這酒吧內有卡座,也有一些獨立的小座,林木森還沒走到吧台點酒,一道爽朗的聲音從身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