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為,人的思維缺乏將已知事物聯系起來的能力,這是世上最仁慈的事了。人類居住在幽暗的海洋中一個名為無知的小島上,這海洋浩淼無垠、蘊藏無窮秘密,但我們並不應該航行過遠,探究太深。”
“人無法改變自身的孱弱,所以才會過分卑微的自謙,若是自身強橫,能夠以身體抗擊一切自然的負面衝擊,那他還有什麽可以懼怕的?”
“不可能的,人類再強大也不過是海洋之中的一條條遊魚,這些遊魚或大或小,對於那些岸上的人來說,都不值一提。”
“在宇宙中人類的價值毫無意義,並且所有對神秘未知的探求都會招致災難的結局。人類經常要依靠宇宙中其它強大存在的力量,然而這些存在對人類卻毫無興趣——除非是懷有惡意的進行利用。”
“你有些消極啊老洛!”
“木森先生,你們能夠直視這個宇宙的黑暗,能夠獵殺那些恐懼的源泉,那你們為什麽還要停步在此,不肯去清除掉那些恐懼之源呢?”
“他們並非恐懼,他們....這不是我們現在該想的。
對了,你說你筆下的一切都並非自己所想,而是一種突如其來的靈感,在控制著你,讓你提筆寫下那些怪誕的故事?”
“我給你念一念......:為什麽你們要以科幻小說的名義刊登像洛夫克拉夫特的‘瘋人山’那樣的東西?難道你們真的困難到了如此地步,非登這種廢話連篇的東西不可嗎?
……如果諸如此類的故事——像是兩個人看著某個古代廢墟中的石刻把自己嚇個半死,或是什麽人被連作者本人也描述不清的什麽東西追逐著,
或是誰嘰嘰咕咕地述說著諸如沒有窗戶的五維密室、梭托等等無可名狀的恐懼,等等——就是未來的探險故事《詭麗幻譚》的構成的話,那就只能盼老天爺來援手科幻小說了。”
“這些人對你的評價倒是中肯,你寫的東西他們根本看不懂......”
“20世紀30年代,美國雜志上的科幻小說大部分都是由雇傭文人炮製的情節加冒險的故事,他們不過是把懶散的某牧場改成了某星球,然後胡亂地套用同樣的故事情節,用太空強盜取代了偷牛賊罷了。
在1936年,那些熱衷於科幻小說的人還只是習慣於跳上星際飛船,在比光速還快的驅動器上翻筋鬥別去想什麽愛因斯坦的理論,把參宿四上的八腳怪炸個稀巴爛。
他們無法理我的那種氣氛,讓他的兩個勇猛無畏的探險家在南極荒原上,我對無與倫比的恐懼,喋喋不休地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發狂般地驚聲尖叫。
我的“神話”故事和及其朋友所推崇的星戰故事之間是有本質的區別的,而不僅僅是注重情節和注重氣氛的差別。
在當時那個年代,以太空探險為主題的許多代表人物,都是生於前一個世紀的人,那時的人們依然認為宇宙的運轉是遵循著永恆不變的牛頓定律。
就像我們的太陽一樣,每個星球都是一顆恆星,當19世紀的天文學家將他們的分光鏡瞄向太空時,他們得到了可靠的信息。
確知那些星球上也有氫、氦、鎂、鈉以及其它元素,和我們在我們自己的太陽系中所發現的完全一樣。
19世紀末,當物理學家慶幸地以為他們完全了解了宇宙的時候,人類征服宇宙的終極夢想還真的是如此不可能的任務嗎?
我有幸能留下自己的意識,能夠與你對話,我感覺很榮幸!
”
“榮幸的該是我,我的意識被困在氪星塵埃裡,它讓我的每一個細胞乃至於基因鏈都變成了礦物般的結晶體,我的意識被壓製,我的肉體已經是一具近乎於死亡的存在。
由於我的身體特性,反而讓我無法消散掉自己的意識,這使得我能越來越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的變化,那是一種遠比凌遲痛苦的感覺。”
“那個意識捕捉者告訴我,我已經是第一百多個意識體了,其他的都去哪了?”
“消散,隨著間隙之中微微的時間吹動,他們都消散了。”
“那我豈不是......”
“放心,至少還會要百年。”
林木森的意識龐大無比,就像是一個巨大的圓球,散發著藍光。
林木森說道:“從歷史觀點上講,你已經和那些被現代化的20世紀遺留下來的社會和經濟精英密切結合在一起了;你是無所寄托的夢想家,在你自己的時代裡是一個局外人,在宇宙中也成了局外人。
你被那些虛無之物所震撼,你能看見他們,你能感知他們,你也懼怕他們....”
“我想問一個問題。”
“請問吧。”
“我們這些歷史時間和空間並不相同的人,存在的目的到底是什麽,陪你聊天解悶還是....”
“聊天解悶是一部分,更多的是我要獲取知識,茫茫星空既然有這些癲狂癡愚的怪物, 自然也有和人類相似的文明存在。
你可以理解我在進行一種類似於星戰系列中的願力修煉。”
“還有這種東西的存在?”
“宇宙間的一切都是相生相克的,只有那些克蘇魯打破了這種平衡,他們就是伸進玻璃櫃的手,我要做的就是斬斷這手。
有大恐怖,自然就有大光明,盡管這種光明被那些怪物所遮擋部分。
我修煉的是一種奧術元能,先是拓寬你的識海,然後你在進行修習,讓你的奧術識海擴寬,這才能有發揮奧術玄能的機會。”
“我可以學嗎?”
“不可以的,你只是一個殘缺的意識,好比容器裡被灑出的水,我只能讓這水下落到地面的時間變得很長,而不能把這水變成杯子,更不能對著杯子進行改造加強。”
“那還是挺遺憾的......你現在依靠意識為什麽也變得如此強大?”
“我的身體被氪星塵埃進行了不可逆的改造,這讓我的身體的強度達到了極致,任何物理攻擊都無法對我的身體造成損害,所以我能不斷擴展自己的意識,再不斷收縮自己的意識,一次次的凝練自己。”
“那個叫做冥府的...會幫你嗎?”
“哈哈...你能在這就已經是他的計劃快要完成了。”
“這一切和我有什麽關鍵聯系嗎?”
“你就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