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凌晨了,就是最機警的守衛都有些打盹了。
防衛最嚴密的懸空山中,卻忽然的出現了兩個黑影,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兩個黑影一前一後,騰挪跳躍,奔跑潛伏,動作比最狡猾的狸貓還要輕柔,身手比最敏捷的猿猴還要利落,哪裡有守衛,哪裡有法陣,哪裡有陷阱,他們似乎都已經爛熟於胸,是以雖然是在最複雜最嚴密的四大門派之一的懸空山乾那見不得光的事,但兩個人依然遊刃有余,輕松而得意。
“師兄,等咱們從這裡出去後,你是不是就要渡劫了?想起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你了,師兄,我這心裡還真是難過!”
胖子一邊輕盈的在地上打了一個滾,躲過了一個法陣的偵測,一邊幽幽的感歎道,兩個人都是法力精深之人,說話聲音小得跟沒有一樣。
那瘦高的修仙者輕輕笑了笑,安慰道:“怎麽會見不到我呢,等我飛升成功了,我就就把這混沌神器留與你,有了他,你難道還怕不會飛升嗎?用不了多久,我們就又能在仙界相遇了?”
“可是,師兄,那至少也得有幾十年的分隔啊!”
“師弟,小心――”
瘦高修仙者輕輕觸了胖子修仙者一下,那胖子倏的輕輕一滑,向前移動了幾十步,巧妙無比的躲過了一個難以察覺的陷阱。
兩個黑影一邊旁若無人的悄悄說話,一邊用快得難以想象的速度向懸空山外飛奔,大約一百多個呼吸的時間後,兩個人已經從懸空山的藏寶重地跑了出來,來到了荒無人煙的野外。
剛剛出了懸空山輪回大陣的范圍,那胖子修仙者就興奮的搶過了瘦高修仙者手裡的盒子,迫不及待的打開,“師兄,先讓我看看這懸空山鎮山之寶到底是什麽樣子!”
那胖子催動大法力大神通,竟然在刹那之間就蠻橫的把那個玄妙無比、不知道費盡了多少能工巧匠的智慧的盒子打開,嘭的一聲,一片光影四面炸開,璀璨而耀眼,十分美麗。
“咦,這是什麽東西,怎麽會是一個指環呢?”胖子瞪大了雙眼,好奇的伸出手就要把那指環取出來戴在自己手指上,隻是,刹那,那瘦高修仙者猛然抓住了他的手,死死的抓住,仿佛那是死神的召喚,稍一觸碰就只會而且一定會帶來死亡和滅頂之災。
“師兄,怎麽了?”
瘦高修仙者臉上呈現出來的慘白和驚駭瞬時驚得那胖子一陣心驚肉跳,他急急松開手,任由那盒子和指環掉落到地上,為了防止那東西觸碰到自己,他還連連向後跳了幾步。
“大毒環,師弟,這是大毒環,千萬不能碰,誰碰誰死!”
嚇出了一身冷汗的瘦高修仙者驚慌的後退了幾大步,遠遠的離開了那個盒子和指環,這才虛脫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萬狀,臉色發白。
“大毒環?”那胖子猛的皺緊了眉頭,瞳孔也瞬時緊縮,死死的盯著躺在草叢裡那個黑黝黝十分漂亮的指環,“師兄,這真的就是傳說中的混沌神器――大毒環?”
“嗯,這就是一戴上就永遠也摘不下來除非生命元氣完全被吸幹了的凶煞之器,大!毒!環!”
“媽呀,還好,還好,我們兄弟倆真是命大,要是誰不小心觸碰到了,依我們現在的法力,那是絕對的要身死魂銷,永不能輪回了。”胖子重重的拍了拍胸脯,一臉的後怕。
“是啊,這煞器要是凡人戴上了,也許還能活上幾月,但我們這樣境界的高手,一旦碰上,那就絕對的死翹翹!”
“真沒想到懸空山的鎮山之寶竟然是這東西?唉――白白浪費了我們兄弟的心血了。
”瘦高修仙者歎了一聲,有些無奈。 胖子抬頭望了望遠方,吐了口濁氣,安慰道:“算了,師兄,別難過了,今晚我們保住了小命,那就應該很慶幸了,懸空山的鎮山之寶不能用,那也沒什麽,憑我們師兄弟的本事,這天下的寶物,那還不都是我們的。走吧,師兄,不早了。”
瘦高修仙者笑了笑,緩緩站了起來,從草地裡撿起一根長長的樹枝,十分小心的、十分謹慎的把那指環挑了丟進了更深處的草叢中,然後,他快速撿起那個盒子,揣入了衣服中,“師弟,走,我們還得為這盒子找一位主人呢。我估計,那懸空山把這東西放在藏寶重地,而且還用鎮山之寶的名頭吸引四方,隻怕是藏了什麽大陰謀,我們恰好可以用這盒子打草驚蛇,窺探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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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你這頭豬,太陽都照屁股了,還不起來?”
然而,不等那急促而微微惱怒的聲音傳入那個叫做白玉的十六歲少年的耳朵裡,一缸冰冷的井水已經當頭澆下,正在春夢裡用手撫摸人家女生屁股的白玉陡然從床上跳了起來,張口就要大罵,話都已經到了喉嚨了,卻急急收住,知道大事不妙了的他趕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大禮:“李長老......”
但那個端著水缸的李長老卻隻是冷冷的哼了一聲,瞪了一眼,轉身就走了,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三下五除二把濕透了的衣服換了隨意找了一件衣服穿上,白玉不敢有任何耽擱,連氣也來不及喘一口的他立即一下摔上了門衝了出去,那廣場裡,已經筆直的站好了幾十個弟子,白玉果真是最後一個了。
臉上一紅、萬分不好意思的白玉隻得低頭猛跑了過去,但不等他到那隊伍之中,那些一個比一個還會裝嚴肅的弟子們卻不知何故轟然大笑了起來,不是一兩個人在笑,而是全部大笑,沒有一個例外,笑聲巨大得那臉色不善的李長老也詫異的轉過了身,等他看明白是怎麽回事,也禁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一時之間,所有人都望著白玉瘋狂大笑,止不住,停不下,甚至還有人岔了氣,笑得睡在了地上。
“白玉,你瞧瞧你穿的一身衣服!”
很快就收住了笑容的李長老臉色一沉,看向白玉的眼神愈發的惱怒了。
很是莫名其妙的白玉終於在李長老的提示下明白了過來,急忙低頭一看,卻是自己匆忙之中把衣服裡外弄反了。
臉上差點就要滴出水的白玉羞得無地自容,也十分慌亂,急急轉身,就要跑回去換,但那李長老不知怎的就是想發火,怒吼一聲:“白玉,你還要我們大家再等你多少時間,就在這裡換!”
李長老的嚴苛那是出了名的,昨日才剛剛入門的白玉哪裡敢抵觸,驚慌的他急忙站住,頭一縮手一動,就要脫衣服,但才動了一下卻又忽然的停住了,不但不再繼續脫而且還慌張的恢復了原貌,那李長老見了,大怒,眼睛一瞪又是一通咆哮:“白玉,你到底想幹什麽,你還想不想留在我們這個集體了?”
“李長老,我......我......裡面......沒穿.......”
低著頭、羞得話都已經不利索了的白玉結結巴巴了好半天,這才勉強把自己的原因說了出來,他隻有兩套衣服,剛才被長老弄濕了一套,身上穿了一套,但內衣內褲,卻是隻有一套,剛才被李長老一缸冷水弄濕了,是以他隻能是裡面空空的而來,哪裡知道會發生這樣的醜事?
“那還不快去?”
明白了事由的李長老雖然還是有些惱怒,但臉色已經緩和了許多。隻是白玉才一轉身,剛剛跑出了兩步,身後的那些弟子頓時再次轟然大笑了起來,這裡面的,可是有不少漂亮的小師妹。
白玉這一下可是出名了,懸空山有史以來第一個扛槍訓練的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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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斤,你幹嘛不叫我?你可把我害慘了!”
按照李長老要求一路小跑的白玉趁人不注意,狠狠的擂了他身邊的李三斤一拳,兩個人是隔壁鄰居,雖然也是前幾日才認識,但幾日的相處讓兩個人有一種惺惺相惜,關系自然而然的親近,這個叫做李三斤的家夥是一個十足的紈絝,不過人卻是很好,很豪爽,出手大方,曾經幾次悄悄的、不被人注意的資助過白玉。
對於白玉的埋怨,李三斤隻是竊笑,仿佛剛才那件事的余熱還在一樣,他一路小跑一路捂著嘴,彎著腰笑個不停,沒好氣的白玉隻得狠狠瞅了他一眼,埋頭生自己的悶氣。
一行弟子在李長老的帶領下一路小跑,越跑越快,越跑越遠,跑了大約一個時辰,李長老猛然舉手,示意大家停下,待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他這才緩緩轉過身,面無表情的道:“從現在起,負重小跑,大家快散開,去小路附近尋找自己能承受的最大重量的石塊!”
這種練習是懸空山的傳統,是每一個修仙者正式進行修仙練習之前的一次熱身,但雖然隻是熱身,卻至關重要,這關系著以後的分配和地位,表現好的,底子優越的,就能得到那些大人物的青睞, 被他們收為弟子,得到門派豐厚的優待,當然,表現差的,那就另當別論了。是以那長老一聲令下後,一行弟子立即飛奔,都去尋找自己能承受的最大重量的石頭去了。白玉自然也是不甘示弱,也是一門心思的想要好好表現,隻是他個頭不高,身體瘦弱,幾下就被那些大塊頭擠到了一邊了,不得已,他隻能脫離了大軍,一個人從別處尋去。
“咦,這是什麽?”
正要抱起一塊一百五十斤石頭的白玉眼睛忽然一亮,被眼前一個黑黝黝的指環深深吸引了,他放下石頭,小心四處望了望,沒人在身邊,他重重呼了口氣,心跳在瞬間快到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這個指環這麽精美漂亮,怕是能賣好多錢的,賣了他,也許我就可以多買一套內褲了。嗯,對,就這麽幹了,這裡地處偏僻,肯定是那些有情人來這裡幽會,不小心落這裡的,不會有人發現!”
猛一咬牙的白玉彎腰,飛快把那指環撿起,那指環一碰到他的手心,忽然一閃,不見了。白玉隻覺得大腦裡轟的一下,頓時一片空白,刹那之間,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光了,隻一眨眼,一個活蹦亂跳生龍活虎的少年一下子就氣若遊絲,兩眼無神,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了一口氣,當他歪歪扭扭抱著一個石頭走回到了大軍之中,所有人都驚呆了,李長老更是驚得兩個眼珠子都要滾出來了:“白玉,你不會要告訴我,你真的隻能承受十斤的重物吧?這裡最弱的女生都抱了一個五十斤的石頭回來,白玉,你耍人也不用腦殘到如此境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