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盡管手裡握著的——的確是溫潤嬌嫩的黎冰冰的小手,盡管緊挨著自己的——的確就是香噴噴的大美人,盡管那美豔的一顰一笑的確就是在自己的眼眸前發生,盡管......可是,白玉還是覺得這太不真實了,他覺得自己好像是站在了雲端,恍恍惚惚的,他使勁的眨了眨眼睛,他用力的搖了搖頭,然後非常認真的、非常嚴肅的看著黎冰冰:“師姐,我這不是在做夢吧?”
笑了笑的黎冰冰什麽也沒有說,只是用最有力的右手在小白玉裸露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她很用力,非常非常用力,隻一下就掐得小白玉慘叫了起來,“師姐,別掐了,我知道我不是在做夢了!”
“小白玉,我現在鄭重的警告你,從現在起,你不準再叫我師姐,否則.....哼哼......”
“啊?不叫師姐,那叫什麽?”一頭霧水的白玉瞪大了眼睛。
“叫我冰冰。”黎冰冰臉上一紅,就要滴出水來一般的嬌豔。
“冰冰?”
“嗯。”
“冰冰——”
“白玉——”
兩個年輕的修仙者相互凝望著,然後一起笑了,一刹那之間,仿佛整個世界都明亮了起來一樣,世間再無黑暗,宇宙裡再也沒有孤單。
兩個手挽手的年輕人才一出現在懸空山的恢弘大門,寧靜的門派一下子就沸騰了,幸運的那些修仙者親眼目睹了黎冰冰的小手被白玉緊緊扣住後,先是呆了,然後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的興奮和瘋狂,飛也似的就跑了回去,大聲疾呼:“不好了!不好了!冰冰美人再也不屬於你和我了!不好了!不好了——”
並不怎麽喜歡招搖的黎冰冰嬌嗔的白了白玉一眼,她其實並不想與白玉這樣牽著手大搖大擺的走進懸空山,但她卻沒有反對,她知道她的這個男人的心裡到底是怎麽想,她看了看昂首挺胸故意擺出一副趾高氣昂的小白玉,再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壓低聲音啐道:“你這樣太做作了,會讓人惡心的。”
嘿嘿笑了笑有點不好意思的白玉隻得放棄了傳說中那些大人物出場之時的姿態,很自然的與黎冰冰一起走回了懸空山,他的一隻手提著一個葫蘆,他的另外一隻手緊緊的扣著小美人的手,他的臉上漾著幸福而得意的微笑,仿佛在向懸空山的所有人宣布:看到了嗎,從現在起,十大美女裡的黎冰冰,已經是我的人了!
最先迎出來的是李三斤,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紈絝帶著十多個不學無術的修仙者大呼小叫的跑了出來,“哪裡?哪裡?我才不相信,就小白玉那種榆木疙瘩也能追到小妞?”
“李三斤——”
十分揚眉吐氣的白玉把胸膛一挺,愈發握緊了小美人的手,他笑容燦爛的大喊了一聲,根本不想掩飾自己的得意。
“啊?不會吧?”
當那不可思議的一幕真的進入了李三斤的眼簾,那個以泡妞高手自居的修仙者一下子就怔住了,他呆了兩個呼吸的時間,然後狠狠的一瞪眼睛,以更加認真和更加用力的姿態又把兩個人打量了一下,然後扭過頭,看著他身邊那些表情與他幾乎一樣的紈絝們道:“我的眼睛沒花吧?還是我是在做夢呢?小白菜怎麽會被豬拱了呢?沒天理啊!”
“你才是豬呢!”
啐了一口的白玉拉著笑顏如花的黎冰冰氣昂昂的從李三斤身邊擦身而過,理也不理那廝。
“媽的,這世道變了!”李三斤啐了一口咕噥罵道。
“可不是嗎?”那些紈絝也一起罵了起來。
咕咚——
就在李三斤和小白玉剛剛交鋒完畢的那一刹,一群人的後方,一個男性修仙者實在受不了這一幕的刺激,怒火攻心,血衝大腦,搖晃了兩下,暈過去了!
張傑!
被嚇了一跳的修仙者們急忙去看,當他們發現那個家夥是張傑之後,先是一怔,然後是一起沒心沒肺的大笑了起來,“張傑師兄,你沒事吧?好端端的怎麽玩暈死呢?”
“大家讓開,大家讓開,別耽誤了我這個救死扶傷的醫仙大展身手!”
腦子轉得飛快的李三斤很快就賊笑了起來,他大聲嚷嚷的衝了上來,擠開人群,衝到了暈死過去的張傑面前,意念一引,大法運轉,轟——一大片紅色光暈被他從虛空中引下,罩在了張傑的身上,李三斤雖然根基差,道法也不精深,但這廝的一些歪門邪道卻是學得十分認真,他那一手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大法一展,那暈死過去的張傑唉喲叫了一聲,一下跳了起來。
“張傑師兄,你沒事吧?要是沒什麽的話,快過來跟小白玉師弟道喜吧,這龜兒子竟然泡到妞了,他從現在起就正式脫離光棍一黨了!”
唯恐還不夠亂的李三斤大笑著煽風點火,根本不管張傑那廝是死是活。
狠狠盯了白玉和黎冰冰一眼,面色發青的張傑蠻橫的推開人群,黯然離去,李三斤卻沒有打算放手,追上前拉住他道:“張傑師兄,跟我們一起去喝酒吧,今天怎麽也得讓小白玉請客!”
“滾——”
暴跳的張傑一腳踹出,只是李三斤早已經有了準備,嘻嘻一笑,早遠遠的躲開了。
對自己的戰果很是滿意的李三斤嘿嘿笑了笑,腆著臉來到了白玉和黎冰冰的身邊,笑嘻嘻的對黎冰冰道:“冰冰啊,把你家小白玉借我用一下,好不好,放心,就是說幾句話的功夫?”
一臉賊笑的李三斤拉著白玉快快的向前走,他的目的是想打探一點什麽然後向其余的那些紈絝們炫耀,他現在儼然已經成了懸空山外門的“無不知”,他自然也是希望自己能把這個稱號坐實坐大,但他們兩個才走了十幾步,四周的氣氛忽然的就變了,就如春天一下子變成了寒冬,之前那些嘻嘻哈哈的人再也不敢說話,白玉和李三斤錯愕的抬起頭,卻見外門功德長老張離冷冷的站在了前方。
“白玉,你手裡的是什麽?”張離冷冰冰的、不懷好意的問。
“長老,這個葫蘆裡裝的是三陰地火。我......”
“三陰地火?”張離的眼神愈發陰冷了,他盯著白玉忽然咆哮道:“你知不知道三陰地火乃是陰煞之物,你竟然把這等陰煞之物帶入我們懸空山,白玉,你到底安的是什麽心?你難道想要我們懸空山全部死光不成?拿來!”
大手轟然一抓,張離瞬息之間就收了白玉手中的葫蘆,他冷冷的又掃了白玉一眼,一個字一個字陰測測的道:“白玉,我懷疑你跟某些邪惡勢力有什麽聯系,所以,從現在起,你立即給我滾回去,閉門不出,在我們外門長老會做出任何決斷之前,不準離開一步!”
陰沉沉的張離又掃了其余的那些人一眼,喝道:“你們不好好的修煉,聚在一起想幹什麽?想造反嗎?還不給我散了!”
“哼!”
冷哼一聲的張離轉身而去。
功德長老的出現徹底掃滅了一群弟子們的興致,大家垂頭喪氣的默默分開了,功德長老的霸道和凶狠那是出了名的,可沒一個人想招惹他的不快,白玉與黎冰冰對望了一眼,也不再多說什麽,默默分開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白玉果真就閉門不出,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他現在已經采集到三陰地火了,雖然被張離搶去了一些,但他還有,而且必要的時候還可以先用黎冰冰的那一葫蘆,這倒是沒什麽擔心的,現在有點兒頭疼的就是骨骼,張離不準他出門,他又怎麽去尋找骨骼呢,沒有骨骼,他又怎麽祭煉法則火焰?
“張傑,張離,你們可別再逼我,不然我要你們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越想越氣的白玉也陰森森的冷哼了一聲,自從煉化了毒仙子的那朵記憶火焰,自從熟練掌握了那一本《毒經》,小白玉對於殺人、尤其是越級殺人這種事就不怎麽恐懼了,甚至隱隱的還有了期待。
抱著手在房間裡走了幾圈,心中漸漸有了些主意的白玉忽然聽到了敲門聲,他皺了皺眉,也沒出聲,而是運轉大自在心經感知了一下,是李三斤。
咯吱——
打開門後,有點兒神秘的李三斤卻是什麽也沒有說,就像做賊一般心虛的他四處望了望,見沒有人注意他,這才飛快的把一疊材料塞進了白玉的懷裡,然後轉身就走了。
“這是他調查和搜集到的有關張離和張傑的情報。”
忽然明白這是什麽東西的白玉急忙把東西收進了法寶袋,他小心的又向外面張望了幾下,他要確定有沒有注意他這裡,正這個時候,他忽然發現黎冰冰從外面飛快的走了進來。
“冰冰。”
驚喜的白玉迎了上去,但小美人只是笑了笑,把一樣東西塞進了他的手裡,然後低聲說道:“白玉,這幾天你別到處亂跑,就在裡面呆著,放心,我不會讓張離太為難你的。”
回到房間打開法寶袋看了看,白玉這才明白黎冰冰送他的是什麽,是骨骼,一大塊骨骼,黑乎乎的,很堅硬,看樣子是腿骨,不過對於生物構造不太了解的他卻也不太敢肯定,“嗯,有了骨骼,有了地火,我法寶袋裡還有一個九宮八卦爐,那一天南宮章師兄也把那種大法給了我,那我不就可以趁著這幾天,把法則火焰煉製出來了嗎?”
“哈哈,二級境界馬上就要來了,我白玉又要成為第一人了!”
心頭大喜的白玉立即動了起來,不過卻不是立即開始祭煉,他是一個很小心的人,所以他第一步,是要設計好這中間的每一個步驟和細節,他連夜趕工,一會兒閱讀一本又一本的大部頭,一會兒又站起來思索,一會兒也比比劃劃,忙的不亦說乎。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半夜時分,就在所有外門弟子都呼呼大睡的時候,他的房間卻忽然被人敲開了。
張離,還有另外幾個長老神情冰冷的站在了他的前方。
“白玉,現在門派有一件重要任務要你立即去執行,你趕緊收拾一下,現在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