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南宮章藏在九界神爐之上,借助先天法寶的神通藏了自己的一切氣息,不過,他卻用一種神秘的玉符,把他的意念與白玉相連,也就是說他不但能輕松的與白玉對話,而且也能自己觀察四周的情況,在必要的時候,他還能使用大法轟殺目標,換句話說,招搖的是白玉,殺人的是南宮章,這自然會給敵人造成一種錯覺和混亂,白玉明明只是一個二級的修仙者,怎麽能如此乾淨利落的轟殺那麽強大的目標呢,難道是有什麽神器?或者他是什麽大人物?如此一來,就會引起大青山裡那些人的騷亂,只要亂,那南宮章就會有機會。
白玉的潛進十分順利,他本身就施展了不少神秘的玉符,背後又有南宮章全力以赴,不一會兒,他就接近到核心大陣的邊緣了,悄悄觀察了一會兒,在南宮章的示意下,他來到了東南方向的入口,小心埋伏了起來,那入口處雖然有四個弟子巡邏,但四個弟子都不過是四級修仙者,等級太低,無法引起對方的混亂與驚慌。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大約一刻之後,裡面終於出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那家夥也是一臉的黝黑,但不知遇到了什麽喜事,咧嘴一直呵呵笑著,一口牙齒卻是無比的潔白,綜合一看,有些古怪。
“師兄好——師兄好——”
那四個巡邏的弟子一起恭恭敬敬的行了禮,那個黑臉師兄呵呵笑了笑,十分開心的看了幾個人一眼,“大家好好巡邏,師父的大陣馬上就成了,等大陣一成,少不了你們的好處,師父說了,有功之人,一人一粒陰陽大神丹。”
“陰陽大神丹?”
四個修仙者的眼珠子一下子就要從眼眶裡滾出來了的一般,又驚又喜,呆了足足四個呼吸的時間這才回過了神,一起笑呵呵的又行了一禮:“謝謝師兄。”
“有什麽情況嗎?”黑臉師兄問。
“一切正常。”
“嗯,好好乾。”黑臉師兄呵呵笑了笑,轉過了身,就要進去。
就在這一刹那之間,一直用神秘隱身玉符埋伏的白玉轟隆一下一躍而起,大喝一聲,“惡徒,哪裡走,死來!”
人躍起的刹那,大自在心經猛然催動,七把飛劍凌空射出,嗖嗖嗖——眨眼之間,那七星劍陣已經建立,白玉雙手掐印,急急一引,咻咻咻——瞬時,劍光洶湧,劍氣縱橫,殺伐通天。
但不管白玉如何全力一擊,那黑臉師兄都淡然無比,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他緩緩轉過身,任由那些殺伐劍光撲向了自己,他嘲弄的眼神淡淡的看著白玉,不言不語,連話都懶得說一句,就在白玉躍到最高之時,他緩緩的舉起手,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慢,但白玉躍到最高的時候他才出手,白玉才往下跌落,他就已經把手探到了白玉的眼前,他的手很古怪,就像橡筋做的一般,可長可短,可粗可細,驕傲的黑臉師兄是不屑於用什麽大法神通的,他一眼就看穿了白玉的實力,對這種根本入不了他法眼的弱者,他一向喜歡用最簡單的方式清除,他要直接掐碎白玉的腦袋,他喜歡哢嚓一聲腦漿四溢的那種場景,只是,他忽略了一個事實,一個小小的二級修仙者,又怎麽可能潛入這個可怕的大陣?
“死吧。”
就在黑臉師兄的那隻手就要抓到了白玉的臉上時,黑臉師兄忽然聽到有人說話,但那顯然不是白玉的聲音,他猛然一怔,心頭大跳,他張嘴就要嚎叫:“不好,有高手入侵,快快通報師父!”但那些話才在心頭生成,
他的兩眼就完全黑了,一種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瞬間吞噬了他,他不知道那是什麽道法,他也沒有聽說過,但真的太可怕了,隻一瞬間,他就不能動,不能想,靈氣停止了運行,法力凝固在了腦海之上,心臟不會跳了,血液不會流了,意識也模糊了,魂魄也動不了了。 “我死了。”
黑臉師兄想到這一句話的時候,一切就戛然而止了。
“白玉,這裡交給你了,記住我說的每一句話。”南宮章用大法把意念傳入了白玉的腦海,然後嗖的一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了。
這個時候,那四個弟子這才反應了過來,才要尖叫,才要呼喊,但已經晚了,嗖——白玉瞬間催動了三顆六陽火雷,一顆火雷對準了一個修仙者,白玉一直淬煉意念,意念之力十分強大,一心三用,一點兒也不成問題,嗖——嗖——嗖——三顆六陽火雷瞬間射到了那三個修仙者的身前,刹那爆炸,轟轟轟,三聲恐怖的巨響後,火焰翻滾,雷電大作,那三個修仙者直接被炸成了齏粉,而余下的那一個,則被震得吐血,也根本無法反抗。
等那爆炸一過,白玉瞬時從九界神爐裡飛了出來,如電一般射到了那個吐血的修仙者身前,大手一抓,五指死死按住了他的腦袋,白玉精神一凝,心法湧動:“大毒環,聽我指令,展我神通,施放黑色瘟疫!”
轟——
刹那,一片黑色氣團衝了出來,沒入了那個修仙者的腦袋,刹那之後,白玉立即抽身,催動九界神爐,轟的一聲向別處射去。
“怎麽回事?怎麽回事?
等白玉走了,那核心大陣裡才驚慌的飛出了十余些弟子,那個吐血的修仙者艱難的站了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剛才怎麽渾渾噩噩的,他使勁的搖了搖頭,看見了身前的師兄,忽然哇的一聲哭了。
“你怎麽回事?多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快說,剛才是怎麽回事?”
“師兄,剛才來了一些人,太可怕了,一下子扔出一些陰雷一般的東西,一下子就把我那三個師弟炸死了,我也被震傷,師兄,我的心臟都怕破了,我......”
那個師兄不耐煩了,冷冷瞪了他一眼,大手一揮,指揮道:“你們三個,追出去,看看到底是誰來搗亂,你們三個,守在這裡。看嚴了。你,跟我走!”
那個師兄見那個吐血的弟子還是懵懵懂懂,愈發生氣了,大手一抓,如老鷹拎小雞一般把他揪了起來,拖進了大陣。
“師父,就他還活著。”那個師兄把吐血的弟子狠狠一扔,丟在了一個乾枯蒼老的老頭面前,那老頭淡淡瞥了他一眼,然後淡淡對身邊一個人高馬大的弟子道:“查查。”
“是。”那弟子恭敬行了一禮,然後走到了那個吐血的弟子身邊,眼眸一緊,右手忽然凌空壓下,轟——大片閃著無數符籙的黑霧凌空出現,朝著那個弟子凶猛一撲,那個弟子起先還不明白,但他看見那些黑霧的時候,忽然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臉色瞬時慘白,全身顫抖,急急跪下磕頭:“師父不要殺我——師父不要殺我——”
轟——
大片黑霧蠻橫壓入了那個弟子的腦袋,吐血的弟子頭一偏,暈了,那個施法的弟子閉著眼睛施展了一百個呼吸的神通,這才緩緩睜開眼睛,恭敬回答道:“師父,一個二級修仙者潛伏在大陣入口處,不知用什麽方法暗殺了大雷師兄,然後又用六陽火雷炸死了其余的那三個師弟。”
“二級修仙者?”老頭抬起頭淡淡的瞪了那個弟子一眼,冷笑道:“你真的以為那是一個二級修仙者?”
“弟子......”那個家夥一陣哆嗦,急忙低頭,想要爭辯,但老頭打斷了他,嚴肅道:“你去,活捉了他。”
“是,師父。”那個弟子小心的退出去了後,老頭瞥了暈死過去的吐血弟子一眼,淡淡的又對身邊一個弟子道:“這也是一個生魂,別浪費了,去取出來。”
在大陣外緣一陣飛奔,白玉覺得差不多離開好遠了,他這才停了下來,觀察了一會兒後,催動大自在心經,祭出十余枚六陽火雷,又是一陣轟炸,然後又跑一段距離,又祭出十余枚火雷,又是一陣亂炸,如此兩次,他這才嘿嘿一笑,祭出一百多枚火雷,分成十組,然後取出一個飛鳥紙符,把那些火雷掛在那些飛鳥紙符的身上,然後,眼神一沉,催動大自在心經,引動了全部飛鳥紙符,砰——一聲輕微的爆炸之後,那些紙符全部燃燒起來,化成了飛鳥,帶著六陽火雷飛上了虛空。
“飛鳥紙符,從我指令, 東西南北中,各司其位,走——”
白玉雙手連連揮動,打出符文,指定了方向,刹那之後,那些飛鳥頓時從各個方向飛了出去,不一會兒,轟隆隆的爆炸相繼傳來。
剛剛才出門的高個師兄猛然一怔,五個方向都傳來了六陽火雷的爆炸,那他應該往哪個方向追殺呢?
緩緩吐了口氣,高個師兄伸出右手食指,豎在自己眼前,然後閉上雙眸,催動大法,張嘴吟誦道:“啊——咯——呢——嗎哆——哆——哆——咯......”
十個呼吸之後,嗡的一聲,一道黑色的光芒從他食指上浮現了出來,他猛的睜開雙眸,用右手食指在自己的雙眸上一抹,喝道:“天眼睜開,無所遁形!”
嗡——
兩道金色的光忽然射出了眼眸,射向了虛空,不一會兒,高個師兄冷冷一笑,唇角一牽:“在那裡啊!”
“小兒,死來!”
高個師兄大吼一聲,猛然飛起,轟的一聲,他從虛空中抓出了一根黑漆漆的哭喪棒,凌空一飛,幾個呼吸就到了白玉頭上,右手猛然握緊哭喪棒,狠狠向下一揮,轟——一聲巨響,那哭喪棒驟然變大,幾丈那麽粗,那巨棒上面,符文湧動,法力滾滾,但更可怕的是一個又一個嘶吼慘叫的冤魂厲鬼在那棒裡掙扎,張開大嘴想要吞噬一切!
嗡——
站在下面的白玉隻覺得腦袋裡一陣亂響,精神竟然無法集中,汩汩黑氣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過來,一陣又一陣的淒厲慘叫敲打得他的心臟一陣陣的亂顫,一會兒驟停,一會兒又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