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雲水劍派是小仙界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派,不能與玉女宮這樣的巨頭比肩,但絕對又超出一些連名字都不好意思說出口的門派好幾裡遠。
雲水劍派距離玉女宮並不遠,也就千裡的距離,所以玉女宮附近發生些什麽,只要是元神境界之上的修仙者,基本都能感知一二,更何況,為了讓雲水能夠在玉女宮吃肉的時候也能分一點湯來喝,雲水劍派的掌教還在門派上下構建了許多大陣,花費巨資,只為了一個目的,把玉女宮的一切變動盡收眼裡。
所以,玉女宮外不遠處的小倉山上——也就是南雲和一乾巫山劍派魔道弟子所在的地方,那裡剛剛發生的一點兒時空紊亂變動,一下子就傳入了雲水劍派,正在閉目休憩的掌教頓時睜開了雙眸,濃密的眉毛微微的挑了挑,凝神想了一會兒,他這才站起,沉默著在大殿裡走來走去,三十八個呼吸的時間後,掌教向不遠處的一個女弟子招了招手,那溫柔而又嬌豔的女弟子急忙快步走了過來,“小雲,我們去小倉山。”
這個女弟子雖然經常以陪掌教吃陪掌教睡為己任,但自身實力卻也了不得,掌教心中一跳的時候,她其實也知曉是怎麽回事了,所以她點了點頭後又道:“師兄,怕要多找幾個人。”
掌教搖了搖頭,“人多不好辦事,渾水摸魚,我們兩人足夠了。”
“是,師兄。”那個女弟子於是再也不多說什麽,轉身匆匆而去,不一會兒就拎了一個空間袋進來,那袋子裡寶物多多,攻擊性法寶和防禦性法寶都是多多,她走到掌教面前,掌教捉了她的手,咒語一念,嗖的一下,眨眼就是千裡之外。
雲水劍派的掌教施展瞬移大法,刹那就離開了雲水山,但他只怕萬萬沒有想到,他一離開,他的大殿外不遠處,一個陰暗的角落裡,悄悄的就走出了一個人,那個人皺著眉頭看了看虛空,三個呼吸的時間後,他走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悄悄祭出一個玉符,然後對著玉符道:“師姐,雲水劍派掌教去往小倉山了,你們看一下,那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刹那,這句話就傳到了玉女宮裡。
現在的玉女宮已經沒了往日的繁華與熱鬧,玉女宮大半的修仙者都去戰場與巫山劍派決一死戰了,留在山裡的,人不多,實力也不強,所以整個劍派大門緊閉,守護大陣默默運轉,幾乎是與世隔絕。
現在,負責整個門派運轉的是一個真傳弟子——汪小麗。她之前的全部重心都放在了巡查和防衛上面,小倉山上大片的森林,也沒什麽資源需要守護,而且那裡也不是什麽重要地方,所以她還真的不曾在意,此刻聽了線人傳回來的信息,心中就是一愣,“這個雲山,去小倉山幹嘛?”汪小麗是非常了解雲山的,她對雲山的了解只怕比他自己都還多,無他,她想殺他。
“雲山是一個無利不動的家夥,他現在卻不惜施展瞬移前往小倉山,到底是為了什麽?”
皺眉想了一會兒,汪小麗也沒想出一個十分有說服力的答案,於是,她乾脆進了大殿,運轉法力,開啟了玉女宮的星眼大陣。
星眼大陣是玉女宮的絕密大法,一旦運轉,方圓萬裡,哪怕是一隻螻蟻一隻蜘蛛,都能明明白白的看個清楚。
所以,不一會兒,那小倉山上的情景就呈現在了汪小麗的眼中。
“什麽?巫山劍派?”汪小麗大驚,全身繃緊,心臟頓時砰砰砰的狂跳,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一般。
用力的眨了眨眼睛,她又看了一次,然後,她猛的轉身,對一直跟在身後的那些弟子道:“三妹,你速速去找王複燃長老,就說巫山劍派糾集十余高手正在小倉山抓取混元大毒經,要他立即稟告掌教,請求支援,其余人等,立即召集各自手下,隨我前往小倉山!”
小倉山中,白玉已經快要昏迷,盡管他生機強大,元氣濃鬱,但南雲不顧一切的抽取、沒有任何底線的壓榨,還是很快的就讓他無力反抗,只能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漸漸的,他就越來越虛弱了,他都覺得自己死定了。
幸運的是,抽取了他三分之二的生命元氣後,那隻雪狐終於扛過了最艱難的瓶頸時期,爆發出了無窮的潛力,本來是躺在地上的狐妖,一下子站起,仰頭長嘯,隨著她一波又一波的長嘯,她的身上忽然的迸射出七彩的光華,那些光華不斷的翻滾而上,把那些從劫雲裡射出的電蛇凶狠吞噬,一時之間,雙方大戰,戰局焦灼,隨著雪狐的重新崛起,那頭頂之上的劫雲也是越來越多,漸漸的引得時空都扭動了起來。
在雪狐上方的虛空中,在看不見的地方,有一個時空封印。那時空封印歷經幾百年的滄桑,已經有些衰變了,力量變弱,神通也沒以前那麽強,本身就有些搖搖欲墜,現在又被那些劫雲的力量一拉一扯,不一會兒,那封印就轟隆隆的響了起來,一副即將散架崩潰的樣式。看到這裡,那南雲和一群巫山劍派的弟子頓時大喜,一起全力施法,一起高聲誦咒,而南雲則飛快的祭出一件法寶,一個金燦燦的葫蘆,他把那葫蘆輕輕一拍,眨眼之後,金色葫蘆就飛到了那個封印的下方,口子朝上,對著封印,在十余個巫山劍派弟子的全力催動下,那小倉山上頓時轟隆隆的響了起來,一道又一道紫色的光華衝天而起,一波又一波滾滾的暗黑法力翻湧而開,虛空中的那個葫蘆在吸收了那大陣之中的暗黑力量後,忽然的變大,幾個人那麽高,口子也比水桶都還粗。
南雲在下方靜靜等了一會兒,眼看時機差不多了,立即一飛而起,站到了虛空之中,高亢的吟誦咒語,雙手則是連連打出一個又一個的法決,不一會兒,那金色葫蘆裡忽然的湧出了強大吸力,那個封印不一會兒就被那些大力撕破,與那些劫雲一起被吸入了葫蘆之中。
“混元大毒經,還不出來!”
南雲大吼一聲,猛的一下抓入那個虛空中的裂隙裡,為了這一天,他數十年如一日的苦修一種大法,如今的他對於如何從時空裂隙裡抓取混元大毒經可以說是輕車熟路,他的手一下子又粗又長,猛然抓了進去,在裡面探了一陣,終於找到了秘本。
“師弟,收藏!”
南雲大喝一聲,把從虛空中抓出來的秘本向下一拋,在下方,一個弟子已經催動了一件法寶,能夠把這本混元大毒經瞬間傳送回巫山劍派。
不過,就在這時,那虛空中,忽然發出了尖利的嘯聲,眨眼之後,百十個女子疾飛而來,遠遠的就大喝:“巫山魔徒,跪下領死!”
話音還未落下,那虛空中頓時出現了上萬的飛劍,咻咻咻咻,一道又一道的破空之聲不絕於耳,那些飛劍全都是了不得的寶貝,十分強大,而且那些飛劍並不是胡亂飛刺,而是在一種陣法的催動下,就如劍雨一般,狠狠的殺了下來。
巫山劍派最外圍有數十個長老施法,但奈何玉女宮的人實在太多,而且殺招太凶悍,她們又佔了天時地利的方便,隻一個回合就殺破了那些長老的守護大陣,那些長老卻也不好對付,立即飛起,與那些女子纏鬥起來,只是還是數十個女子闖入了裡層,大法一展,瞬時又是萬千飛劍猛刺。
那南雲還不等把混元大毒經打入那個傳送法寶裡呢,就被一把飛劍穿了身軀,他雖然不會死,卻也痛得怪叫,那剛剛運轉而成的神通也一下子散了,他下方的那個弟子則是直接被一把飛劍穿了元神,死了乾淨,那傳送法寶也被轟成了殘渣。
“師弟們,快,快,先守住秘本!”
南雲顧不得身上劇痛,連連大喊,地上的那些巫山弟子雖然大多都受了傷,都被飛劍穿了肉身,甚至連元神都被捅了窟窿,但竟然全都悍不畏死,大吼幾聲,一起就向白玉所在的地方撲來。
啪的一聲,那本混元大毒經落在了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的白玉身邊,他雖然還是有些疑惑,但卻不是笨蛋,他自然知道這件東西一定是寶貝,所以想也不想,立即抓了就藏入懷中。
“小子,交出寶貝,饒你不死!”
白玉才剛剛把混元大毒經藏好,就有一個巫山劍派的弟子殺了過來,那家夥十分凶狠,嘴上說的好聽,但卻是一劍就朝白玉的胸口刺來,白玉可是還沒有凝結元神的低階修仙者,若是肉身被穿,那就基本死定了,所以他大驚,急忙翻滾躲閃,但他哪裡是那個家夥的對手,他的速度還是太慢,撲的一聲,那個人的劍就從他小腹上穿過,還好,沒有傷及髒腑。
劇烈的痛楚差點令白玉暈厥,那些巫山劍派的劍裡似乎封印了詛咒一類的法術,傷害十分恐怖。
那個弟子猛的拔出劍,又是一劍刺出,就在這時,虛空中忽然嗖的一下射下來一把飛劍,一下就把那個家夥的元神穿成了窟窿,死得不能再死了。
砰。
那個弟子重重摔在了白玉身邊,死不瞑目的樣子。白玉快快點了幾個竅穴,封住了噴濺的鮮血,然後,一咬牙,猛的站起,右手用力的抓起那個巫山弟子的重劍。
“哪裡走!”
不等白玉邁步,一個巫山劍派弟子又衝了上來,只是不等他一劍斬下,虛空中忽然嗖的一下一劍射下,把他一條手臂斬斷了!唉喲,那個家夥慘叫一聲,跌倒在了地上。
“去死!”
白玉眼神一沉,猛然一步衝上,一劍凶狠刺出,直接把那那家夥的咽喉穿了一個窟窿,撲的一聲,鮮血噴了出來,把天空都染紅了!
“站住!”
白玉才把劍拔出,立即又有三個家夥衝了上來,那三個家夥都很受傷,元神都被重創,身上也是千穿百孔,但竟然悍不畏死,凶猛無比,如發了飆的野獸一般凌厲。
“阻我者死!”
白玉也是大怒,臉色陰沉,殺氣滾滾,他雖然法力低弱,但卻是無比的殺伐果斷,他也不是什麽溫柔小鳥,此刻生死關頭,不是他死,就是別人死,所以猛一咬牙,大步突進,舉劍就砍,就如砍瓜切菜一般,他一劍砍掉了一個修仙者的腦袋,然後順勢一轉,猛的又是一劍戳入了另外一個家夥的胸口,拔出重劍,氣都來不及喘一口,立即又是一劍凌空挑上,劍鋒從另外那個家夥的胸口處劈上,把整個胸腔都切開了,內髒流了一地,噗噗噗, 一股又一股的鮮血衝天而起,把他整個人都染成了血紅色!
殺了那幾個人,白玉不敢有任何的猶豫,立即拔腿就走,在無數飛劍中竄來竄去。
巫山劍派和玉女宮打得難分難解,糾纏在一起,根本無法分身,這於白玉來說卻是大好事,他拖劍就跑,全力飛奔。但才跑出去幾步,忽然就有一個什麽東西猛撲在他身上,他大驚,就要一劍殺了回去,就在千鈞一發之際,他的腦海裡忽然的響起了一個聲音:“真仙不要殺我,我是雪狐,求求你,帶我走,只要離開這裡,我定有重謝!”
“雪狐?”白玉一怔,他身上的大量生命元氣都被灌入這家夥的身上了,如果一劍就殺了,倒是便宜了她,所以聽了那句話後,他左手一抄,把雪狐抱在了手裡,右手舉劍,用劍柄啪啪啪的在雪狐身上砸了幾下,把她法力全部封印,把她所有的危險都鎮壓了下來,然後,他提劍飛奔。
“不要讓他跑了!封禁,把方圓十裡之內全部封印起來!不要讓他跑了!”
巫山劍派和玉女宮雖然打得激烈,但卻都分出一絲神念關注那本混元大毒經,此刻一見白玉要帶著寶貝潛逃,自然大驚,急急吩咐最外層的那些弟子施展禁法,把方圓全部封禁起來。在這一點上,巫山劍派與玉女宮竟然不可思議的高度一致!
“糟糕,這可如何是好?現在不要說我了,只怕臉連風都吹不出去了!”
白玉大驚,急急停下,但不管如何,這裡卻是不能呆了,他看了一眼,尋了一個地形最複雜的地方,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