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不是一直在閉關修煉麽?怎會來此?”戌道子對這玉霄真人明顯比對玉錦真人恭敬許多。
“聽說師弟此番為了門中事務受了傷,我來看看”玉霄真人對著戌道子說話,眼睛卻在令狐元青身上來回打量,大概是因為第一次見到。
戌道子對令狐元青和藹道“元青,來,拜見你大師伯”
“弟子葉元青見過大師伯!”令狐元青跪在地上正正經經地行了禮,又畢恭畢敬地給玉霄真人上了茶。
“早就聽聞師弟收了一個高徒,今日一見,果真是霽月清風,年輕有為啊”玉霄真人將眼光從令狐元青身上收回去,順便看了看玉素真人,她臉上一片愁雲密布。
“師兄,我瞧著戌師兄臉色像是不太好,你還是給看看吧”
玉霄真人將手搭在戌道子靈脈上,臉色突變“師弟,你怎的靈力全無了?!”
戌道子淒然一笑“師兄何必如此驚慌,我此次被隆力奇那蛇妖捉了去,不知被灌了多少毒藥,靈力受損也是意料之中”
玉霄真人臉色凝重,忽的將戌道子前襟掀開,只見戌道子胸口的皮膚也為金黃色,往下看去,全身無一處不是金黃。
“蛇菰鎖陽毒!”玉霄真人臉色暗了暗,“師弟,這可是蛇族第一奇毒啊!”
此言一出,玉錦、玉靈、玉素皆做瞠目結舌狀,他們可是深知此毒之厲害,想當年他們的大師兄玉照真人才貌雙全,修為也是了得,可在一次和妖族的鬥爭中中了此毒,極其痛苦,連師尊天璣真人都束手無策,最終毒發身亡!
且此毒進展神速,十日之內必死!
“你們可不要用這樣的眼光看著我啊”戌道子將在座的每個人都看了一圈,仍是笑道“我戌道子孑然一身,無親無故,一身輕,能活這麽些年已是夠本,再說我現在心願已了,無牽無掛,今日請各位來便是提前做個道別”
“師兄,你怎能說這樣的喪氣話,大家一起想,總會想到法子的”玉素真人用手帕擦著眼淚,
可眼淚還是如斷線的珠子一般不斷掉下來。
聽聞師尊如此說話,令狐元青便知他早已是明了自己的傷勢,亦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可是,師尊不是才知道柔姬還活著麽?
還是師尊認為自己只有一死,柔姬在蛇族的處境才能好過一些?
不行,師尊如此重情重義之人,不能就這樣死去,無論是下刀山還是赴火海,我一定要救師尊!
令狐元青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
他跪倒在玉霄真人面前道“師尊待弟子恩重如山,弟子請求眾位師伯想辦法救救師尊!”
說罷給每位真人都磕了頭。
玉素真人看了看令狐元青,頗為欣慰道“這倒是個孝順的”,說著還往身後站著的洛衣看了一眼,洛衣一張小臉頓時一紅,低下頭再也不敢抬起來。
“辦法不是沒有,只是這辦法說了也是無用”玉霄真人搖搖頭,很是無奈的樣子。
“還請師伯明示,無論怎樣,弟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玉霄真人直直地盯著令狐元青道“無論遇到什麽危險,哪怕是性命攸關你也願意一試麽?”
“回稟師伯,元青願意!只要能救師尊便好。”令狐元青回答得斬釘截鐵。
“既如此,我便告訴於你”玉霄真人沉吟片刻道“放眼天下,此毒僅有“天魂幽草”能解,但這“天魂幽草”乃是冥界聖草,生長於幽冥河之濱,更有冥界鬼卒看守,
且那幽冥河中多怨鬼冤魂,一經被拖下去,便會被啃噬殆盡,魂魄俱無,你可是想好了?” “元青自願為師尊求藥,無怨無悔!”
“師弟,還有我,辰野也願一同前往!”阿野不知什麽時候進來了,挨著令狐元青一起跪下。
“唉,你們這兩個傻小子,咳咳咳,幽冥之境豈是隨意去得的?師尊不要你們為我冒險,聽話,好好在無雲峰修煉你們的功法,哪裡都不要去!咳咳咳”戌道子激動起來,又是好一通咳嗽。
“師尊,當年若不是您將弟子帶回無雲峰,弟子早就餓死了,隻當是弟子報您救命之恩罷!”阿野含著淚跪行至戌道子面前,用手在戌道子背上輕輕拍打著。
此言一出,堂上之人無不唏噓,都說這戌道子平日醉酒無狀,修為不高,誰知收的弟子倒是個頂個的孝順仁義。
“好!既如此,我這裡有兩顆“離魂丹”與你們”玉霄真人從衣袖中掏出一個精美的盒子,打開盒子,裡面兩顆乳白色的丹藥散發出清冷的光芒,“你二人現在修為尚淺,皆為肉體凡胎,需服下這藥方能離魂,下到那幽冥之境”
令狐元青伸手接了,又向眾位真人施禮道“師尊就暫托各位師伯照看,弟子感激不盡!”
“葉師兄,洛衣願隨你們一起為師叔尋藥!”洛衣從玉素真人身後站出來對令狐元青說道。
“洛衣,回來!”玉素真人板起臉“此事非同小可,不是鬧著玩的,不許胡鬧!”
話語中很是嚴厲。
她雖知洛衣這丫頭對這個葉元青素有好感,但真到關鍵時刻她也不願意自己最有悟性和前途的弟子去冒險。
洛衣不敢忤逆師尊,隻得撅了嘴,退於玉素真人身後,眼睛卻好似長在令狐元青身上似的,久久挪不開。
玉素真人臉上有些掛不住,也覺得自己此舉有些過了,便乾咳了一聲道“掌門師兄,不如請戌師兄移步至我素雲峰,由我親自照顧可好?”
“師妹此舉甚合我意,那就這樣吧,師兄,你看還有什麽要吩咐的沒有?”玉錦真人側過頭堆笑對玉霄真人說道。
玉霄真人回道“師弟安排甚為妥當”又對令狐元青與阿野吩咐道“只是你二人要快去快回,注意安全,實在不行也不必強求。”
“是!弟子記下了,弟子即刻便啟程!”二人一起回道。
“唉,怎的沒人問我的意見啊”戌道子躺在躺椅上小聲抗議道“叫我說,由我無雲峰弟子來照顧我就完了,哪裡需要麻煩師妹”
“你說了可不算,這是掌門師兄的命令,你還是跟我走吧”玉素真人一揮手,身後的女弟子便七手八腳將躺椅抬起,往素雲峰去了。
“哎哎,你們將我放下,我不去,我就在無雲峰便好。。。。。。。”及至很遠了,都還能聽到戌道子的聲音。
“戌師弟還是那般怕你”玉靈真人打趣道。
玉素真人臉色明顯暗淡下來“他再怕我,再躲著我,可我終究還是盼著他好的”。
玉霄真人道“就此別過,戌師弟就有勞師妹了,戌師弟若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或許能讓他多撐一陣子,我也並非不能自己去,可是上次日月山一役我的傷至今仍未痊愈,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是,師兄,我曉得的”玉素真人眼中又有些濕潤了, 轉身去了。
除了仍跪在地上的令狐元青和阿野二人,修真堂中人都走淨了。
“師兄,你腰傷未愈,還是不要去了,我自己去便是”令狐元青看著阿野道。
“你看,師弟的藥最是有效,我已經沒事了”阿野左右扭了扭腰,又道“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師尊,你去得,我為何去不得”
“這次尋藥凶險異常,我擔心你。。。。。”
“師弟是擔心我拖你後腿麽?你放心,我絕不與你添麻煩,再說了,一起多個伴也好嘛”
令狐元青皺著眉頭,正要說話,一個鮮亮的橙色身影走了過來。
“同為師尊的弟子,怎麽也得將我帶上吧”慕容凌風道。
令狐元青看了看慕容凌風,心道:將這個大橙子帶上也不錯,畢竟可靠,關鍵時刻也能助力於我,
遂道“那我們三人今夜便出發!”
是夜,無雲峰上令狐元青騎上火烈鸞鳥,對慕容凌風和阿野道“你們誰和我一起?”
“他!”慕容凌風指著阿野。
“我!”阿野舉手道。
“那上來吧!”遂伸了手將阿野拉至自己前面坐下,從阿野腰側伸過手抓了火烈鸞鳥的翎羽,
一聲尖利的鳥鳴聲在耳畔響起,火烈鸞鳥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慕容凌風心道:你個小狐狸你以為我願意與你坐一起麽,坐得那般親近,哎喲,想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遂往空中扔了一片芙蓉花樹的葉子,一躍而上,追隨鸞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