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阿峰,我跟你說個事。”
我說:“先別說,你先告訴我為什麽在眼皮上貼一塊紙條?”
她說:“哎呀,我要說的就是這個,今天左眼皮一直跳,跳一天了。”
我說:“然後呢。”
她說:“語文老師告訴我貼個紙條就可以了啊。”
我說:“啊?”
她說:“這是白紙條啊,白條啊,白跳啊。”
……
“你找我來就只為了這個?”
他看都不看我,低頭吃著菜,好像這一切都是在他意料之中。
我說:“你想要多少錢?”
他聳了聳肩,很不屑的樣子道:“我知道你們得意堂豪橫,求我換的人是你,現在你又求我換回來?你喝多了?”
這事兒的確是我欠妥當,理面我是一點不佔,不過沒辦法,我說:“程先生,我不是求你換回來,我是都要。”
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死死地盯著我,對我說:“你是強迫我,還是找我談呢?”
“當然是談。”
他指了指坐在我一旁的桃兒哥,說:“你看他那眼神,我不同意是不是連門都出不去?”
桃兒哥其實就是一蹭飯的,淳哥怕我出亂子吩咐他陪著我,這麽一個二傻子在誰旁邊誰都會討厭的,我早就想找理由把他攆走了,我拍了拍了他,說:“我和程先生好好聊聊,你出去吧。”
桃兒哥很疑惑的看著我,我接著說:“你出去在點一桌,你自己吃去。”
桃兒哥問:“隨便點?”
我說:“啊,掛帳,快滾。”
程先生很無奈的說:“這人腦子不太靈光吧?”
我點了點頭。
現在屋裡就剩我們兩個,總有商量的余地,我沒指望他今天能答應我,何況這種事情換誰都不會一下子消火,他又說:“事情不是錢能解決的,我不是南門的人但我也懂,你得意街的六個店鋪根本就不值幾個錢,我要的是什麽?是你得意堂的地位,是你得意堂的人脈,你知道嗎?我程家跟你們是不在一個檔次,但你真惹毛我,我也能讓你鬧騰幾天。”
我說:“有解決的余地嗎?”
“有,當然有。”他說:“這一周下來你明白我什麽感受嗎,我根本就沒有一點當老板的感覺,底下人的好像只聽你的,我以為這都沒多大事,誰他媽的能想到我給他們翻漲五成的工資他們還當我是個屁,跟我說了一句錢有什麽用,還有幾個直接就不幹了,你招的都是些什麽人啊,好,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了,這他媽是面子問題,我不服,沒人這麽瞧不起我過,我沒你有本事但我也不差,現在我全還給你,你還當你的頭兒,給我二把手,你得意堂的東西我也要分一杯羹,乾嗎?”
我招的人服我?這不是真的原因。他們都是雷爺一手帶大的,他們只聽雷爺的,雷爺走之前給他們交代過,不然我也會和程先生一樣,其實還有一種,他和我表姐好過一段,後來分開了,這也可能是一個原因,不過程先生還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才不是得意堂的大東家。
我說:“那你怎麽不直接開除他們?”
他說:“攆不走,還招不來人。”
他們有他們的辦法,走的那幾個我也能猜到去哪了,在遠也離不開得意,無非就是去別人的盤口了,他們不會走,這兒是他們的家。
我說:“你高看我了,得意堂不是我說了算。”
他說:“那沒得商量,
有本事找法院去。” 我笑了,剛才說的那兩句話我以為他的城府很深,顯然我是想多了,我說:“得意堂是雷爺的,六亦還有六個人,你認為我多大權利。”
他咦了一聲,問:“雷爺?哪個雷爺?”
“還有哪個,不就那一個嗎。”
“死人還說什麽?”
“誰說他死了。”
他接著問:“那他在哪?”
我回答他:“瞎打聽對你沒好處,我也不知道,我能管的只有這六家鋪子,我同意,以後你就是亦南字號二爺,得意堂的東西沒法在分給你,我把我的那份給你。”
他想了一會兒,筷子又拿了起來,他說:“我同意。”
桃兒哥這龜兒子掛了我小兩千的帳,服務員告訴我他隻拿走了一瓶五糧液,現在人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的鋪子能收回來這比起我想要的結果還是差了一些,也不是不能接受,程先生吃完就回家了,這小子想搞些什麽我不清楚,他意思是想給我當小弟?我理解的沒什麽問題吧。
茶莊還是那麽冷清,大海一個人在那玩著掃雷,一看我回來樂開了花,說:“南爺回來了,我這都收拾好了,準備下午奔信爺那。”
我說:“不用走了,通知一聲,說我回來了, 以後程先生和我一同主事,他是你們二爺。”
看得出來他聽的有點迷糊,換作是我我也會懵,上樓休息一會兒,我在太師椅上迷糊的睡著了。
這些天的確很累,心累。
我沒睡多長時間,醒來的時候程先生在沙發上玩著手機,來了應該有一會兒了。
他看我醒了,說:“可以啊,我剛才進來的時候樓下內大海搭理我了。”
“你以後就是他們主子,”我起來伸了個懶腰,問:“嘛來了。”
“你都說我是他們主子了,待會不行嗎?”
我說的有點太直了,不該問這個的。
他又說:“有人找不到你,你知道我前一個小時接了多少電話嗎,十三個,都是找你的。”
“你怎麽不叫醒我。”
“沒敢。”
應該是大海告訴他的,十年來我一直有輕微的心理障礙,說真話我每天愣神的時間幾乎能和睡覺的時常劃等號,能安心睡一會兒真的不容易,上次淳哥叫醒我我直接一拳給他打昏迷了,我對外聲稱是起床氣,其實是我做夢的時候有她,他把我打破了我的夢,自那以後沒人敢叫我。
我拿出我的翻蓋手機,早就沒電了,我想了一下,說:“啊,我給忘了,我手機給扔了,我走的時候跟別人說有事找你的。”
我趕快下樓,大海應該在後屋,我用座機給淳哥打了電話。
他說:“我當初就不該給你換新卡,找你這個費勁,鋪子不是回來了嗎,那你就還是亦南字號的頭,那就麻溜的,來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