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一絲剛一走進辦公室,狼總監就緊緊地盯著她的深V領胸口,像一頭饑餓的公狼垂涎一隻肥美的母羊。
“狼總監!”杜一絲輕聲道,嗓音柔美。
狼總監這才晃過神來。
“一絲啊,上次酒店……陪……夏總的事我真的很冤枉。我當時喝醉了應該是夏總叫的代駕把我送回去的。後來……發生了什麽我真的不知道啊!”
杜一絲一想起這事就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那個油膩肥胖的中年男,她恨不得抽夏總一個大嘴巴子。
見她表面上還算平靜,狼總監繼續說道:“不過那個夏總倒還有點信譽,咱們一起陪他吃了飯喝了酒,他第二天就乖乖交費了,真是有付出就有收獲,越舍得付出才會進帳越多。如今他也算是你的一個大客戶了。”
杜一絲表面上不動聲色,內心裡卻在盤算著狼總監到底要賣什麽藥。
“今天晚上還有一個應酬,也是一個大集團的老總——尤總,我在想帶哪個銷售顧問去,成了就是誰的單了。哎!只有幫你們賺到錢,我才能賺到錢。多麽好的賺錢機會該給哪個銷售顧問呢?真讓人頭疼!”狼總監故意賣弄著關子。
一聽說有賺錢的機會,杜一絲渾身就像打了雞血,誓必達成。但是一想起上次被夏總欺負凌辱的事,她又開始猶豫不決。
狼總監看透了她的心思。
“一絲,你現在在哪裡住啊?”
“迎賓路3號。”
“挺會選地方,那可是高級白領聚集地。我一看你就知道你是個追求品味的女孩子,可是滿足品味得有足夠的金錢來支撐。想不想在這個城市裡擁有自己的房子?最好臨著海,每天下班後可以在觀景陽台上喝杯紅酒,看看落日。”
那小吒的頭腦裡原則和欲望打起了激烈的戰鬥。
不賣身不陪睡的原則小人和追求品質生活的欲望小人打得頭破血流,勝負難分。
杜一絲從來沒有這麽優柔寡斷,第一次真正地感覺到做一個決定好難。
狼總監又添了最後一捆壓倒性的稻草:“最近這幾年北上廣深一線城市很多年輕人都回去了,高房價高壓力在大城市呆著毫無希望,回到自己的家鄉後又不甘心寂寞,就這麽痛苦無奈地熬著,想想這種生活方式真讓有想法的年輕人窒息。”
“我去。”杜一絲終於說出狼總監想要的答案。
“我把這麽好的機會給你,其他人該心理不平衡了。”狼總監話裡有話,一雙眼睛貪婪地盯著她的深V領胸口。
杜一絲特別熟悉狼總監此刻的眼神,這是她在無數的酒場應酬時那些男人們在她身上停留過的眼光,她明白眼光背後的瘋狂欲望和饑渴難耐。
杜一絲心一橫,為了能在這個大城市立足,為了不再回老家過那種毫無希望的閉塞生活,她勉強擠出一張媚笑的臉道:“我安排好了,發信息給你。
“我就喜歡和聰明的女人打交道。像那小吒那種女人死活都上不了道,就適合像隻蝸牛一樣地做業務,隨時都有被路人踩死的風險。”狼總監一臉得意的笑。
杜一絲回到自己的工位。
“怎麽樣,狼有沒有亂咬你幾口?”那小吒輕聲道。
“小吒,現在這個社會仍然是笑貧不笑娼嗎?”杜一絲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怎麽忽然問這種問題?你現在的樣子好嚴肅好深沉,嚇到我了啊!快點還魂,杜一絲!”
“我沒和你開玩笑!現在的社會到底變成什麽樣了?你比我看書多,
快點告訴我。”杜一絲緊緊地抓住那小吒的手。 那小吒隻覺得今天的杜一絲太反常,但她還是硬著頭皮說了起來:
“這個社會上的人就分為四類:有人笑貧不笑娼,有人笑娼不笑貧,有人既笑貧也笑娼,有人既不笑貧也不笑娼。應該說自古以來就是這樣的社會現實,而且永遠都會是這樣。”
“那該怎麽做選擇?”杜一絲的眼神裡遊離著慌亂。
“你今天到底是怎麽了?你正常點行不行?算了,算了,不說了,叫上連鷹一起去吃飯,咱們三個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那小吒在辦公區裡搜索著李連鷹。
杜一絲一把拽住那小吒的手臂,眼睛裡閃爍著渴求的光。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選擇?”
那小吒一把甩開了杜一絲,生氣地說道:“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相當不可理喻。早上碰面的時候還算正常,怎麽一從狼窩裡出來就變得神神叨叨的!是不是它咬了你,讓你感染病毒了?”
“你快說嘛,我真的很想知道。”杜一絲本來長得就很美,這想哭的樣子也能打動同為女人的那小吒。
“你還不了解我?我做一個決定不要讓自己後悔,要讓自己心安理得。就是這樣。走吧,一起去吃飯!”
杜一絲的午飯吃得索然無味,她內心的天平七上八下。
恪守自己的底線就意味著讓別的銷售顧問攻城略地最後讓自己無城可守。突破自己的底線則是自己主動進攻也能創造無限的人生可能。
杜一絲,這輩子你最想要的生活是什麽樣子?哪一種做事方式可以盡快擁有?你會不會後悔這樣的選擇……她在內心一一問著自己。
杜一絲終於堅定了自己的選擇。
她把酒店的信息發給狼總監。
在見尤總之前,狼總監先捕食了杜一絲,擦擦嘴一抹嘴角的血肉,來不及回味又把杜一絲送往另一個虎口處。
晚上的酒桌應酬,狼總監是主陪,杜一絲頻頻地給所有人倒酒、勸菜、遞煙……乾盡一切別人眼裡的卑下之事。
她忽然感覺自己很下作,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學會了低眉順眼,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學會了吃啞巴虧而任由男人佔盡便宜……為了想要的品質生活,自己這樣的付出和犧牲到底值不值得?
杜一絲彎下腰給尤總倒酒的時候,一滴淚掉進了酒裡。
“杜小姐,我們一起乾一杯!”尤總放在桌子下的手摸了一把杜一絲的大長腿。
她沒有閃躲,她只是在內心裡告訴自己:只要賺夠了錢,一定遠離這樣的生活。
可是賺多少錢才算夠呢?杜一絲並不知道,她只知道現在的她要像一個陀螺一樣不停地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