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吒終於再次醒來,發出夢囈般的聲音:“水......水......水......我想......喝水。”
“你快點拍幾張這個女人的照片,越慘越好。錄一段視頻也不錯。拍完以後就把她拉到大路口扔下,咱們就可以走了。”開車的那個男人陰笑不止。
另一個男人拿著手機對著那小吒狂拍不停。拍完之後,他們一起把虛弱不堪的那小吒硬塞到黑色轎車的後備箱裡面。
那小吒依舊昏迷著。身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了,到處都是淤青,有些地方已經潰爛了。
兩個男人將車子開到大路上,鬼鬼祟祟地張望著。這個地段車流量不算很大,人也稀稀疏疏的,兩個男人在車內嘀咕了幾分鍾,最後他們決定把那小吒扔到這裡,應該會有人發現她,不至於會死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小吒終於醒了過來。她勉強睜開眼看了看,好像不是原來的廢棄廠礦區了。她感到渾身到處都痛,驚訝地發現繩子沒有了,她忍不住又驚又喜,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正躺在路旁的草叢裡。耳邊偶爾會響起車子呼嘯而過的聲音。她掙扎著努力坐了起來。
然而讓她失望的是,她張望了好久也沒有發現有什麽人從這裡經過。她掙扎著終於站了起來。三天沒吃任何東西了,她不由地眼睛昏花,眼前黑成一片,頭腦裡也是一片空白,才沒走幾步路就再次暈倒在路邊。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再次睜開了眼睛。此刻她躺在一張簡陋的床上,旁邊有個上了年紀的老頭兒,髒兮兮的一張臉。他正端著一碗水要喂給那小吒喝。
她嚇得眼睛睜得好大好大。此時的那小吒頭髮凌亂,滿臉的汙漬,衣服也被扯得破破爛爛的,手臂上、腳踝上都是繩子勒過的傷痕。
也許在老頭兒的眼睛裡,她就是一個到處流浪的精神病患者或者是一個和他一樣的拾荒者。老頭在她這裡也許找到了一種平等。
他笑嘻嘻地看著那小吒,說道:“別怕,別怕,我不是壞人,這裡就是我的家,我靠撿破爛過日子。今天早上我剛出門就在路邊的草叢裡看到了你,摸一摸你的鼻子,還有氣兒,就用三輪車把你拉了回來。你先把這碗溫開水喝了吧。”
那小吒一看那個碗,碗邊有好幾個豁口,還有點髒兮兮的,像是喂貓喝的水,可是自己實在口渴的難受,也需要恢復體力才能生存下去。她強忍著喝了下去。
“把你的手機......借給我,讓我......打個電話。”那小吒喝了幾口水後,明顯清醒了一些。
老頭兒卻像沒有聽見似的,慌忙說道:“你留在這裡好好養身體,餓了桌子上有餅乾,我要去外面撿垃圾去了。”說完老頭兒就把屋子上了鎖,騎著他的三輪車離開了這個髒亂不堪的屋子。
“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那小吒發瘋般地喊道,然而越喊越沒有力氣。她確實餓得厲害。
她抓起桌子上的餅乾先吃了起來,渴了就喝水,餓了就吃一些餅乾。她感覺自己越來越清醒,迫切地想要馬上逃出這個鬼地方。她努力地想著辦法,怎麽才能盡快地逃出去。
那小吒已經失蹤四五天了,警方這邊沒有任何破案線索。老太太當初摔倒的地方剛好是地鐵口監控的盲區,什麽都看不到。馮總、杜一絲他們除了乾著急沒有任何辦法。那小吒真的就像從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她的任何消息。
馮總提到了不久前那小吒在酒店入住時,
半夜裡房門被敲一事,這條線索給了警方很大的啟發。他們迅速前往酒店調查此事,通過調取當夜的監控發現,確實有一名形跡可疑的男子,在馮總離開那小吒房間後不久就去敲了敲她的房門,但是那小吒沒有開門,不久後該名男子就走掉了。而且該男子很有反偵查的意識,一直用帽簷遮住頭,並從消防梯快速撤離,警方只能判斷出該男子的大致身形,卻無法獲取他的正面頭像。這條線索好像又斷了。
警方開始圍繞那小吒的周邊人際關系展開調查。杜一絲知道沈寶為難那小吒的事情,就向警方反映了這些情況。
警方不排除沈寶直接或間接作案的可能性,就派了兩名警官前往胡世嘉那裡調查情況。
沒想到的是,沈寶正在醫院裡待產,此時不方便接受任何詢問,得過了這段時間才可以。警方告訴了胡世嘉,胡世嘉知道那小吒失蹤的事情後,大為驚慌。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胡世嘉一臉的震驚。
“六天前。”
“她到底有沒有生命危險?如果綁匪需要錢, 答應他們,這錢我來出,我就是要她安全,要她好好地活著。”胡世嘉激動地說道。
保姆在沈寶面前嘀嘀咕咕了一會兒,沈寶到底還是知道了那小吒的事情,不由地心裡一陣竊喜。
沈寶主動讓警方的人員進來,傾吐了一口氣,淡定地說道:“盡管我和那小姐有過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但是這種違法犯罪的勾當我是不會做的。我總得顧及到我們沈家和胡家的臉面。這就是我的態度,也是我的真實想法。如果你們還想知道其他的事情,我無可奉告。麻煩你們現在就出去,我不想影響到自己的心情和我的孩子。”
沈寶這條線看似也斷了,警方又開始了新的調查方向。他們很少遇到過這樣的綁架案。人失蹤幾天了,綁匪們沒有任何電話,也不索要贖金。看來綁匪們的真實意圖不是為了索要贖金。那是為什麽呢?警方們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案情分析和調查方向。
那小吒失蹤了,但是公司的業務在杜一絲的安排下還在正常地開展著。但是很明顯他們的心情非常低落,畢竟是他們的老大,他們的主心骨不在了。
杜一絲看到大家的樣子,心痛地說道:“那姐一定會沒事的,她一定會平安歸來的,我們現在幫她守住公司,就是在支持她、愛她。她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小晴和小勝神情落寞,喊出了自己這幾天以來最大的聲音:“那姐一定會平安歸來的!一定會平平安安歸來的!”
小晴最後還是忍不住地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