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河與太子回京,一路上還是沒有想清楚沈清秋這極其英雄救美式的為自己而來,到底是為了什麽。
回到堰國邊境後,果然太子早就安排好了邊境的親信,在此等候,路河便也放下心來,這樣一來,才是真正的安全了。
於是一路風平浪靜,三皇子獨自一人在最後面的馬車裡,除了吃飯上廁所,也並不出來。
鳳宣偷偷問路河,“大人,三殿下會是殺你的人嗎?”
“不可能,以他的能力,還做不了這樣的事情。”
“可他要殺太子殿下啊。”
“殿下在前面安安靜靜的坐著哪。”路河朝前面馬車努努嘴。
鳳宣也不在多問,一路上還是盯著後面三皇子的馬車,害怕三皇子跑掉。
最後,夜晚時分,終於到達了最終目的地,堰都。
路河下車,看到太子已經下來在等自己。
太子之前看到路河,便猜測路河也並不知道為何會被救,所以一路上也沒有多問。
他看了一眼在路河邊上發呆的周諾,對路河說:“路兄,你這妹妹,怎麽安排?”
“殿下,自然是隨我一起嘍。”
“既然她在辰國做過宰相,又和你你一樣並非普通人,那麽可以為我堰國出力啊。”
“殿下,這剛經歷過生死,還是過一段時間再安排吧。”
“嗯,不過此事還是保密的好,畢竟若是被我朝人士知道,也不好解釋。”太子揮了揮手,說罷便與路河告別,“行了,我先回宮,路兄也早點回去吧,我們明日再見。”
說罷,上車,招呼後面的人帶著三皇子離開了。
路河看著三皇子的馬車逐漸消失,突然心裡竟然有些同情三皇子,回京以後,也許還不如在辰國,過的自由自在。
但是想了想不關自己什麽事,便準備與鳳宣回府趕緊睡覺,這時,突然一輛馬車行了過來,靠近以後,路河才看清,竟然是二皇子。
二皇子下車以後就是一個擁抱,“路兄,鳳宣小兄弟,你們可是想死我了!”
鳳宣也熱情的上前作揖,“殿下,我們這一趟可是凶險的不得了啊!”
“哦?是嗎?唉,快給我講講!”二皇子好奇。
“行,殿下,我們邊走邊說,去喝酒啊!”鳳宣便要拉著二皇子一起上車。
路河阻止,“等下。”
然後對鳳宣說:“你先把我妹妹送回府裡,把她安頓下來,我和殿下在這裡等你。”
鳳宣不太情願,但是看到周諾又困又累,心中不忍,趕緊備車,對二皇子和路河說:“我去去就回!”
鳳宣走遠以後,路河卻突然神情嚴肅,淡淡的說了一句,“二殿下,北望鐵城的旗杆,它倒了有什麽用?”
二皇子還在笑的臉上突然陰晴不定,僵住的一刻卻突然恢復往日的神態,“路兄,什麽意思?”
“二殿下,想讓太子下位的,除了三皇子,還有您吧?”
“路兄,你在說什麽?”
“二殿下一直都在暗中幫助三皇子,當然,是用自己的方式。”
路河盯著二皇子,二皇子依舊處事不驚的態度,沒有絲毫的心態變化,但是,停頓了一會,淡淡的說到,“你猜錯了,我並沒有想要殺誰,更沒有說要利用我自己的弟弟。”
二皇子回過頭,坦誠的笑到,“路兄,我有我的目的,卻並不會做個惡人,太子會做的,我不會做。”
二人相顧無言,
路河心中充滿了疑問,二皇子的態度明顯,也很坦誠,的確沒有撒謊,那麽,辰國之事尚且有一些疑點,而自己被刺殺,又是何人所為? 正思考著,鳳宣回來了,依舊是憨憨的大老遠就開始揮手,之後三人便去二皇子府中涼亭喝酒,路河與二皇子也默契的仿佛忘記了剛才的事情,依舊是玩鬧開心,最後都醉倒在酒桌,三人一直躺到天空出現魚肚白,第一縷陽光灑下,才被人送回府中。
最後,路河又回府休息了好幾日,才漸漸恢復過來。
自打回城,金絲雀也消失在身邊,路河突然想起王沁,起了床後,站在門口,看到周諾也在外面,正在府中一處假石下種花。
“在做什麽?”路河關切的問道。
“我在種一朵野花。”周諾回頭衝著路河微笑了一下。
路河感覺心神愉悅,“對了,你真的要與我一同呆在堰國?”
聽到路河這麽問,周諾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過頭來,神情逐漸嚴肅,“本來我害怕辰國大亂,太后與小皇帝都身死朝堂,我的任務便這麽簡單結束了,但是我突然發現我們一路回來,並沒有人想殺我,一切都風平浪靜,說明……”
“說明,你的任務還在繼續。”
周諾點了點頭,路河便笑著說,“那就最好,我身邊又多了一個智多星,希望未來我們的任務並不衝突。”
“在這個遊戲裡談合作,可是很危險的。”周諾偏著頭,低聲提醒。
“可是沈清秋和陳書在東廷,蘇淺之前也與魏冉合作,所以我猜,每個人的任務,一定存在不矛盾的地方。”
路河擺出無所謂的樣子,便出去尋鳳宣,丟下周諾自己種花。
“大人,我們去哪?”鳳宣被路河從府中拉出來。
“我們去找玄沙。”
“玄沙?大人去找他幹什麽?此人我們還並不清楚是敵是友。”
“肯定不是友,但是有些事情只能問他。”
“大人,那你知道他在哪?”
“自然是知道。”
路河故作神秘的帶著鳳宣上了車,其實鳳宣還有一些擔憂,害怕有人來刺殺路河。
其實昨夜,路河用【博聞】,便監視了玄沙,他的博聞現在可以借助陀螺,來集中注意力,然後針對特定的人進行查看,雖然每次使用之後下次使用都有一定的時間間隔,但是相比與之前,路河已經很滿意了。
玄沙輕功極好,飛簷走壁,到了城外的一座小屋,路河心中暗暗記下了這座屋子的位置,玄沙進去以後,直到路河的博聞結束,都沒有再出來。
於是一路顛簸,二人終於來到城外,到了路河印象中的位置,果然,一座破敗的小房子在眼前呈現。
“就是這裡。”路河給鳳宣指了指。
“大人,您要不先在外面等候,我先進去?”
“不用了。”
說罷,路河不顧鳳宣的阻攔,便獨自進了屋。
這座屋子破舊不堪,門都是搖搖晃晃的,推開門的一瞬間,屋內竄出了幾隻老鼠,從路河的腳下溜走,灰塵隨著“咿咿呀呀”的開門聲落下,路河暗自驚訝,為什麽玄沙要住在這裡。
卻等進屋後,屋內空無一人,果然,並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樣子。
“大人,確定是這裡?”隨後進屋的鳳宣看到這破敗的樣子,疑惑的問道。
路河昨晚看到的的確是這裡,但是現在來看,沒有人居住的痕跡,“也許這裡不是他的家。”
鳳宣聽到路河說話,“大人,什麽意思?”
“昨晚,他來這裡,也許是為了見某個人。”
“見某個人?”‘’
路河上前勘察屋子,屋子內無論什麽陳設都是布滿灰塵,布置的也極為簡單,只有一張桌子,一張床,和三把椅子,櫃子上放著的東西大多數也都已經損壞,像是被貓鼠想追逐的時候所碰到的。
“大人,來看!”鳳宣突然叫道路河,路河回頭看去,鳳宣指的,竟然是一盞油燈,“這裡的灰塵比別處的厚度不一樣。”
路河看著油燈,的確,油燈提手的地方,明顯有人為了掩蓋自己的手印,而故意在上面灑了一層灰,這樣這個地方的灰塵,便顯得厚度不均,如果不是觀察的仔細,說不定還真的不會發現。
再仔細看,裡面的油還有余熱,味道還停留在空氣中。
“大人,看來這個玄沙已經走了。”
路河實在好奇,他來這裡到底是見什麽人,心中有一些答案,卻又不敢確定。
最終二人徒勞無功,隻好作罷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