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河帶著周諾趁亂一路出逃,一夜將過,周諾一路上一言不發,像是被嚇壞了一樣,路河心中無奈,又不想見死不救,但又自身難保,二人隻好躲在一戶人家的草垛裡,對於躲在草垛裡,路河經歷了房谷一戰,有的是經驗。
第二日,這家是一個農夫獨住,人很好心,發現了凍的瑟瑟發抖的二人,看到周諾和路河身著華服,也沒有多問,讓他們藏在屋內,便出去打探消息。
周諾休息了一會,和路河一樣,一夜奔走,蓬頭垢面,卻一直支支吾吾的說道:“我害死了太后,我害死了太后…”
事到如今,路河並不想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對事情並不感興趣。
農夫回來後,慌慌張張,收拾行李,便急匆匆的要離開,只是說花無疾帶著一眾士兵,在找三皇子和魏冉,要屠盡城中百姓,直到找到二人,就快來到這裡了。
便慌張逃走了,想要往南面去尋親戚,只剩下路河兩人。
路河心中叫苦,認真盯著周諾,“冷靜一下。”
周諾還在瑟瑟發抖,魏冉全程利用了她,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姑娘,親眼目睹信任自己的人,倒入血泊之中,饒是心神堅定之人,也會懊悔不已。
路河輕輕環抱住了周諾,也低頭不語。
二人在這空空的屋裡,都不言語,氣氛卻是變得怪異,周諾臉上通紅,嘟著嘴喃喃道。
“我哥,就經常這麽抱著我。”
聽到周諾終於說話了,路河像個哥哥一樣,輕輕拍了拍周諾的頭,起身去找水喝。
“我們該怎麽辦?”
“冷靜下來了?”
“嗯。”雖然周諾還是情緒低落,但是路河這個出自無奈的懷抱,卻讓她回憶起了自己每每難過,哥哥的關心。
“你的能力是什麽?”
“【運籌帷幄】。”
“可不可以用得上?”
“我的【運籌】,可以對一件自己計劃的事情進行演算,演算依靠我所得到的消息資源,我對一件事情越清楚,演算結果就越準確,計劃會越接近完美,至於【帷幄】,我還不能使用,也不清楚具體用法。”
路河坐到周諾對面,找到一張紙,“正好,我的【強記】,讓我過目不忘,我之前無聊,看過南江的城區圖,所以腦中有一份,現在畫出來,你來判斷我們的最佳路徑。”
“可是,花無疾不是要為太后報仇,現在封鎖了全城嗎?我們逃的話,去哪裡?”
“誰說我們要逃走了,我們不逃。”路河頓了頓,“我們去找花無疾在城外的營地。”
“羊入虎口?”
“別亂想,最危險的地方,也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我還得救人。”
周諾不太相信的瞪大眼睛,“救人?我們,我們連自己都,都難以保全啊。”
“我也怕麻煩,而且,最怕的是這麽草草出局,要是正常情況下,肯定不會冒險救人。”
說完這些,周諾鄙夷得看了一眼路河,“我還當你是什麽英雄,原來…”
話還沒說完,路河補充到,“可是,雖然太子和我關系一般,但是鳳宣和我關系還不錯,我上次遇刺,若不是他,早就被殺,結束遊戲,然後出局了,這麽一段時間相處下來,他真的像一個現實的朋友,而不是程序,所以我得去救他,而且救了他,我們逃走的機會也會更大一些。”
“鳳宣是誰?”
“我一個隨從,這個世界裡的一個普通角色。
” 周諾偷笑,“反正說了半天,也不是自願要去救人家的,還是為了自己。”
路河索性不解釋,坦白道:“我可是個完全利己主義。”
但說完話,看到周諾好不容易活躍起來的眼神又暗淡下去,著急又補充,“不過不會害你的,快看地圖吧,別胡思亂想了。”
路河低頭,拿起了紙筆,【強記】相當於在腦中備份了所見過的東西,所以路河三下兩下,很快便輕易地將地圖畫了出來。
“快看看,找條最短路徑。”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就算我找到了最短路徑,現在一無所知,演算不出最佳結果,也許會不安全的。”
“別這麽笨,我們先走著,如果遇到人了,再換方向,有我這個活地圖,加上你這個類似指南針一樣的存在,我們還能被抓住?”
路河直接起身,向周諾伸出了手,“趕緊起來了,出發!”
二人鬼鬼祟祟的溜了出去,剛一出門,就看到了外面有三個士兵轉了過來,路河趕緊一步邁了回來,退進屋子中,把門合住,牽著周諾的手,兩人躲進了櫃子中。
可是關門的聲音還是被聽到了,三個士兵面面相覷,都看向了發出聲音的方向,慢慢走了過來。
黑暗中,只有一條縫裡,透進陽光,路河背對著周諾,兩人在狹窄的空間裡,路河心中暗自開心,得虧沒有面對面,不然這麽近…
周諾看著黑暗中縫裡透進來的陽光,照射在路河背後,又想起了自己的哥哥,每當放學,都是自己的哥哥騎車,帶著自己回家,夕陽下,就是這樣的背影。
三個士兵已經走到門口,其中一個一腳踢開門,屋內空無一人,只有落下的灰塵在陽光裡閃著光,領頭的正要讓人四處尋找,看看有沒有人時。
卻突然一直金絲雀飛進屋裡,撲閃著翅膀,飛來飛去,發出聲音,領頭的便放下了戒備,“走吧,一隻鳥。”
待到這三人走遠了以後,路河趕緊出來,看到那隻金絲雀依舊搖頭晃腦,繞著自己盤旋飛舞了一圈,然後離去,路河輕輕作揖,笑著說了聲謝謝,周諾不解,路河只是解釋道:“一個朋友,以後你會見到的,算個驚喜。”便沒有混沌解釋。
周諾抱怨:“我們的運氣也太差了吧。”
“沒辦法,趕緊走吧。”
兩人一路遇到不少全副武裝,巡視的辰國士兵,於是左拐右拐,穿過街頭巷尾,走過大小樓閣,終於快到城門口。
路河看著氣喘籲籲的周諾,“勝利就在眼前。”
“怎麽出去啊,門口已經戒備了,雖然他們在找的不是我們,但是我們說不定也會被抓去。”
路河眉頭緊皺,正在想辦法時,突然看到了旁邊的一個屋子,於是拽著周諾進了屋,周諾好奇,“我們要幹什麽?”
“我們穿成這樣出去,肯定會被發現的,先得換套衣服。”看到周諾,路河突然笑了笑,周諾向後退了一步,“你要做什麽?”
“別,你想多了,那些古裝電視劇裡,不經常女扮男裝嗎?你身為一朝宰相,若是這麽出去,就怕被人認出來,不好放過我們,你也試一試,就說是我弟弟我們這樣不更好出城?”
“怎麽可能,人家又不傻,電視劇裡面的東西能信嗎?”
“沒事,死馬當成活馬醫嘛。”
周諾被路河好說歹說,極其不情願的拿起了一套屋子裡合身的衣服。
路河極其紳士的出去把風,讓周諾趕緊先換衣服。
等到周諾出來以後,路河不禁莞爾一笑,周諾本就年紀不大,長得秀氣,穿上這家主人的衣服,顯得像一個俊俏少年一樣。
二人走到城門口,守城的人果然增加了不少,路河其實覺著,魏冉和三皇子應該並不會出城,隱隱約約的覺著,魏冉的計劃並沒有執行完。
守備的士兵看到路河,一把攔下,問道:“去哪裡?”
“城中太亂了,小人去城外的村子躲躲。”
“後面的女的是你什麽人?”
“是小人的妹妹。”路河訕訕得陪笑著,周諾卻在背後憋笑,沒想到被這麽快識破了。
可是那個士兵看到周諾時候,卻遲疑了一下,並未言語,路河趕緊問道:“大人,有什麽問題嗎?”
“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大人,我妹妹長得漂亮,自然是美人同相,皆是相識相知的模樣,也因為這個,怕她被歹人看到,所以經常穿男子衣服的。”路河打著哈哈,想要圓過去。
這個士兵被路河忽悠過去,便讓路河與周諾過去了,但是,正當兩人覺著麽有什麽問題的時候,後面的守備將領卻走了過來,喝住了二人。
路河心裡暗暗叫苦,自己一個外國使者,辰國境內自然認識自己的人不多,可如果一個士兵,見到宰相的機會不多,所以印象不深,不過這南江守備,上朝之時,也會見到周諾,如果被發現,可就糟了。
周諾正要回過頭去,路河一把拽住他,那個將領看到這一幕,心中更是起了疑心,慢慢走了過來。
正當千鈞一發之際,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大人。”
路河緩緩回頭,來的竟然是蘇淺,蘇淺坐在轎子上,身邊是一種隨從,撩開簾子,喊了一聲將領,將領盯著路河二人,但是向蘇淺走了過去。
路河看到蘇淺與將領不知在說什麽,然後身邊的一個隨從給將領塞了一包銀兩,那個將領便作揖,喜笑顏開,瞪了路河二人一眼,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