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郭彥龍整理官服,便起身出門,乘上馬車,去往監察處。
車子剛一出來,早就等候在門口的玄沙便也悄悄跟在之後。
而另一邊,周諾隨著路河,也來到了二皇子府邸,二皇子聽聞許久不見的路河來見,心中有所疑惑,不過仍舊是讓人趕緊迎了進來。
看到路河,依舊是歡快的摟住路河,又看到周諾,“許久不見,周姑娘,來到堰國,依舊是花容月貌……”
沒等周諾不好意思,路河便一把將他推開,“殿下別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則以後就不來了。”
“路兄你和鳳宣來不來,倒是不重要,不過我這府邸,若是美人常來,大門敞開。”
二皇子一臉認真,指著大門,讓人忍俊不禁。
便進了府,路河進門就說,“嗯,殿下有好酒。”
“路兄,你這清晨一來,就聞好酒?先說說這麽早所為何事?”
“沒什麽?就是想敘舊,鳳宣!”路河招呼鳳宣過來,鳳宣趕緊提上幾隻雞鴨魚,“殿下,這都是鬧市新鮮的玩意。”
“正好下酒。”路河接過鳳宣遞給自己的東西,又一把塞給二皇子,不顧二皇子一臉懵,只是熱情的仿佛回了自己家一樣,就要往內屋裡走。
“等會,路兄,你們到底所為何事?”
“沒事沒事,只是聽說你最近收了若一姑娘來府中唱戲,又正好有剛上市的鮮肉,再加上你這裡美酒自然不少,我們自回國以後,又這麽久,沒有好好飲酒一同醉生夢死……”
“所以特來聚聚。”鳳宣也是一臉笑的附和著路河。
周諾只是一邊偷笑,心中暗自無語這二人的演技實在屬於可有可無的野獸一派。
“不是,可這也太早了些……”
“唉,沒想到,你竟然趕我們?”路河便是一臉心痛,捂著胸脯,想要向後倒去,鳳宣更是一唱一和,扶住路河,面上悲傷。
“好好好,進屋。”二皇子無奈了,隻好讓人把東西提下去,又自己搬來了幾壇好酒。
幾人便進了屋,圍坐在桌子四周,待酒肉上齊,二皇子便宣若一過來唱戲。
等到若一進了屋,便開始輕輕作揖,開始投入感情,唱起了二皇子最喜歡的,北陽公主出嫁的片段。
這個片段講的北陽離皇的公主殿下出嫁境外,自然也是淒淒慘慘戚戚,路河便面帶難色,鳳宣也吵吵著,“換一個喜慶的。”
二皇子今日從醒來,打開門的那一刻到現在,整個人反而都並不清醒了,隻好輕輕揮了揮手,若一看到,便又唱了北陽建國以前,名滿天下的一個武林宗師李醉月和他的妻子之間的愛情,而兩位歡喜冤家只見的風流軼事,自然氣氛歡快起來。
二皇子剛看到路河與鳳宣也開心起來,並不鬧騰了,正想開口抱怨路河,卻見鳳宣倒滿了酒,直接端給了自己,“殿下,敬您。”
一臉的真誠,讓人還真挑不出什麽毛病。
隻好喝下,路河又起身,“殿下,這麽早因為想喝酒來您這裡多有叨擾。”
二皇子自然無奈,隻好喝下,正想罵路河,明知故犯,明擺著故意的有所圖。
周諾卻又輕輕起身,端著一杯酒,“知道我辰國身份的,只有二皇子和太子,這裡先謝過二皇子保密。”
周諾故意柔柔弱弱,又是輕帶一絲羞澀的微笑,笑容中,毫無雜質。
二皇子這回沒什麽怨言,喜笑顏開,也起身一仰而盡,
正欲開口,路河又招呼正在唱戲的若一,“若一姑娘,二殿下幫你贖身,做了府上的貴賓,你不來敬二殿下?” 還一臉心痛,自覺難過般,若一便不好意思,紅了臉,停了曲調,端起鳳宣已經倒好的酒,向二皇子走來。
二皇子揮手,“不必。”
可是路河卻給了他一個白眼,“殿下,這天下,唯美人佳釀不可辜負啊。”
二皇子便隻好又飲了一杯,接連四杯,又喝的極快,已經有些醉意,突然發現路河與鳳宣等人還沒開始喝,於是正中路河下懷的,倒滿了酒,“路兄,這你就不道義了。”
路河連忙應和,“是是是,我們一起喝,不醉不休。”
說罷,比二皇子還痛快地舉起壇子就開始喝。
只見“咕咚咕咚”,路河便丟下一乾二淨的壇子,倒過來滴了幾滴,表示自己已經喝完,二皇子傻了眼,自覺上了當,自然沒得辦法,又蒙頭喝下……
等喝完以後,剛丟下壇子,又看到路河嘟囔這嘴,“殿下,您還沒和鳳宣喝。”
再一看,鳳宣已經嬉皮笑臉的遞給自己了滿滿當當的酒。
……
就這樣,將近晌午,四人都有了醉意,而二皇子最為迷茫,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
趴在桌子上,喃喃的說道:“路兄,你來所為何事?”
“殿下為何跟蹤我?”
“只是好奇罷了。”
“好奇?”
“殿下好奇什麽啊。”路河也是趴在桌子上,眼睛還能睜得開,勉強坐起身子,暗自鞭策自己,想著今天來的目的。
“好奇你們怎麽知道那什麽的。”
“殿下,張公子您認識嗎?”
“少年豪傑,在府中宴請才子時,喝酒吟詩過。”
“那他怎麽會死哪。”鳳宣突然哭出了聲,伴隨著鬼哭狼嚎的聲音,鳳宣賣力的表演著。
假裝醉了的周諾心中無奈,也隻好默不作聲。
“呵呵。”二皇子卻並沒有抬頭,眼睛也沒有睜開,只是輕輕哼著,果然醉的不成樣子,不過卻是搖搖晃晃的想要掙扎著起來,最後也沒有成功。
但卻呵呵笑著,越笑越大聲,最後路河和鳳宣面面相覷,二皇子才出聲,“我就知道,路兄,你來灌醉我,有自己的目的。”
“沒有,只是可惜。”鳳宣還在演,路河輕輕咳了一聲,鳳宣便不在做聲。
“殿下,您知道他沒死,為什麽還不說哪?”
“路兄,你怎麽知道他沒死的?”二皇子卻是用盡全力的拽著路河,抬起了頭,並不做聲,二人四目相對。
路河深知成功近在眼前,決不能功虧一簣, 但二皇子果然身子羸弱,但智力超群。
“路兄,你這麽明顯的帶著目的來騙我,我猜這都是障眼法吧。”
周諾心頭一驚,二皇子說完話,自己對於路河的計劃經過演算,結果突然不容樂觀。
抬頭看著路河,路河不慌不忙,只是仍舊應和著,“殿下,您喝多了,沒有的事情,只是我信任殿下,殿下卻派人跟蹤我,我以為是與這張公子有關系。”
說這話時,路河一臉傷心,依舊是用力過猛的表演,可惜二皇子喝多了,也沒覺著過分,只是含含糊糊的說到,“路兄,天下,遠遠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我們所知道的,只是眼前罷了。”
“……”
路河沒有理解二皇子在說什麽,他當然不知道二皇子去了皇宮,被皇上靈魂三問。
“路兄,便宜你了。”
“殿下您說什麽?”
“人,我可以放給你,不過,別查了。”
路河正想問清楚,二皇子揮手,若一便起身,艱難的扶著二皇子,到了門口,一眾侍從便過來一起幫忙,送二皇子回屋。
鳳宣看著二皇子晃晃悠悠的背影,思考者他所說的話,問路河:“大人,二殿下說的什麽意思啊?”
“不知道。”路河也是一同看著沒了人影的門口,望著杯盤狼藉,輕輕看向周諾。
周諾點了點頭,“可能是好消息。”
“可他為什麽幫我?”路河不解,若是好消息,那就說明二皇子幫了自己,可他又是為什麽?
周諾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