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的大院子就是皇宮,林熙對皇宮也是極為熟絡,高興的時候能直接跑到朝堂上看文武百官玩。那些公主皇子們也是對她喜愛的不得了,所以她去皇宮還是讓雷蕭放心的。 正當雷蕭換了身衣衫準備赴太子之約時,管家張福管滾帶爬的跑進來。
“侯爺,侯爺,大事不好了!小姐、小姐出事啦,您趕緊到宮裡去吧!”
“什麽事如此慌慌張張?”雷蕭問道。
還沒等張福回答,一個小太監氣喘籲籲的跑進來,見到雷蕭就開始哭訴。
“嗚嗚嗚……侯爺呀,您老快去皇宮吧,咱家那小祖宗被人欺負了,嗚嗚嗚……”
“梁公公,究竟怎麽回事?”雷蕭抓著太監的肩膀問道。
“挨打了,都快要命啦!我的侯爺呀,咱家想要以死相護,身上也挨了一鞭子,嗚嗚嗚……”太監哭著讓雷蕭看他身上的鞭傷,扯著他哭訴道:“都是那個天殺的王公公,咱家沒有辦法隻好偷跑出宮找侯爺救火呀,再晚一點小祖宗就要被天殺的王公公折磨死了,嗚嗚嗚……”
“嘩啦”一聲,雷蕭手下的紅木桌子支離破碎,一張臉充滿殺氣。
滿朝文武,包括皇帝老子誰不對他客客氣氣,誰不知道林熙是他的心肝寶貝,竟然有人折磨她?這是對著我來的嗎!誰這麽大的狗膽!
“備馬!”雷蕭大吼,身形一閃衝了出去。
這個梁公公本是上書房的一名小太監,每日就是負責擦桌抹地的雜活。一日雷蕭前往上書房偶遇這個小太監,發現對方竟然頗具資質,便隨意指點對方兩句,扔給他半顆丹藥,卻被不得志的梁公公視為再生父母。
後又在隨口的舉薦下下,升為從六品,從此以後便在無心插柳中成為自己的人。而那個王公公是皇后身邊的紅人,一向對自己客客氣氣,卻不知這是哪來的狗膽。
騎著快馬手執一柄方天畫戟的雷蕭直直朝皇宮午門闖去,盡管一年多的時間裡他早已知曉人世間的種種,但林熙遭難,卻讓他根本不管這些。
他本是修仙之人,莫說凡俗之人了,便是皇帝也未必看在眼中。
“站住,皇宮禁地,何人膽敢持兵擅闖!”禁軍統領發出大吼聲,手一揚,一隊禁軍向雷蕭衝來。
城牆上數百弓箭手搭弓挽箭,隻待統領一聲令下便將持兵闖皇宮者就地射殺。
“擋我者死!”雷蕭揮動方天畫戟,直指宮門。
“大人,是小神仙定國候!”一名禁軍將官衝禁軍統領說道。
“定國候?”禁軍統領略一猶豫,高舉令旗衝雷蕭喊道:“請侯爺下馬卸兵!”
此時的雷蕭又怎能聽他的,反而更快策動胯下駿馬,衝向宮門。
“嘩”的一聲,禁軍統領手中的令旗落下,城門上方百箭齊發射向雷蕭;衝過來的禁軍揮動兵戈衝來,凶狠的向馬腿以及雷蕭的身上砍殺。
“滾!”暴吼聲從雷蕭口中發出,他左手拉動韁繩,右手揮動方天畫戟朝前方劃出。
“鏗!鏗!鏗!……”
兵刃相撞,禁衛軍的武器在這一劃之下紛紛從中削斷,身體也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震得向後倒退,胸口間一陣氣血翻湧。
箭雨落下,雷蕭雙目間猛的迸射出一道璀璨的鋒芒,揚戟指天,身體從馬背躍起,以無比大開大合之勢向飛來的利箭掃去。百枝利箭猶如觸碰到一股無形的屏障,從中折斷之後紛紛落在地上。
與此同時,看守宮門的禁軍突然有種頭皮炸開的感覺,
渾身上下所有的毛孔瞬間擴張到極限。徹骨的冰冷從腳底升起,繼而竄向四肢,兩股戰戰,幾欲先逃。 這是一股從雷蕭身上爆發出的濃鬱殺氣,難以抵擋。
一招便將百余名禁軍震住,空中的雷蕭穩穩的落在馬背上,單手拉韁衝進宮門。
他剛才用的是殺氣訣的第一招殺氣騰騰,僅此一招便挑敗百余人。
“小神仙果然是小神仙啊……”一名禁軍發出喃喃的聲音。
“是啊,真乃神仙……”禁軍統領目瞪口呆的看著雷蕭策馬入宮,猛的拍了一下臉頰大聲吼道:“敵襲!保護皇上!”
“啾……”
刺耳的響聲傳出,一道火箭衝天而起,皇宮內的禁軍看到火箭升空,面色大變。一部分立即朝皇帝所在的養心殿奔去,另外一部分匯聚到一起追趕雷蕭。
此時的雷蕭已經策馬進入內宮之地,按照梁公公說的方位直直闖進皇后寢宮。
當他進入皇后寢宮的瞬間,頓時憤怒的睚眥崩裂。
小林熙被兩個宮女按在一張長凳上,一個嬤嬤正拿著一枚鋼針刺向她的後背;旁邊一個宮女有氣無力的趴在血泊中,後背皮開肉綻。
“哇哇哇……”林熙發出哇哇的大哭聲,粉嫩的臉頰半邊紅腫,幾道紫紅的手指印印在上面。
在看到雷蕭闖進來之後,小丫頭伸出雙手使勁朝前扒著,大哭著叫雷蕭:“哇哇……哥哥……我疼,哇哇哇……我疼哇……”
“我要你的命!”
“噗”,鮮血迸濺,那個用鋼針扎林熙的嬤嬤被雷蕭一戟劈成兩半,半邊身子各自倒在一側,內髒流淌滿地,散發出一股攜著惡臭的血腥味。
身形一閃,雷蕭一把將林熙抄在懷裡,伸手撩開她的上衣:嬌嫩的後背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針眼,不知道究竟扎了幾千針。
“如此一個小女孩你們也下得了手!”怒到極致的雷蕭圓瞪雙眼,揮手一戟向一個宮女劈去。
“嗤”,皮革撕裂的聲音響起,宮女的半邊身體被斜斜分開,滑落在地上,一股鮮血向上噴起。
“噗!”
另外一個宮女剛想跑,就感覺腰部一涼,隨後頭部連著腰部以上落在地上,詭異的看到自己被分開的下體還在站立。
腰斬!
“啊!……”刺耳的尖叫聲從宮女口中發出,她伸出雙手恐懼的朝前爬行。內髒隨著爬向被腸子拉扯出來,滑出一道血槽。
“護駕!護駕!”一個老太監發出驚恐的尖細叫聲。
那個半老徐娘的皇后則嚇得面如土色,呆呆的看著滿地的殘肢鮮血,竟忘記呼叫與逃跑。
“閹人!”雷蕭怒吼,衝上前一戟戳進老太監的後心,挑在半空狠狠旋轉兩圈。
一股血雨潑灑而出,老太監登時氣絕身亡。
“護駕!護駕!”一群禁軍手執兵刃衝進來,撲向雷蕭。
“唰”的一聲,老太監的屍體被雷蕭狠狠甩向禁軍,隨後向前一步劈砍下一名禁軍頭顱,再向前一步將另一名禁軍開膛破肚。
在見到林熙遭受如此慘狀之後,雷蕭的殺戮之心已然衝天而起。一步殺一人,轉眼間將衝進來的幾十名禁軍殺戮一空。
滿院盡是鮮血,門廳亦被染成鮮紅,草木盡皆泡於鮮血之中,朱紅色的雕欄更是紅的刺目,紅的妖異……
他本修仙之人,擁有一顆超脫淡然之心,而現在卻是一步斬,兩步屠,潑血成墨漫庭院,風蕭葉落殺無赦。
林熙是他唯一的親人,根本就是一個純真爛漫的孩子,他若不殺這些滅絕人性之人,便不是男兒身。
若殺人毀道心,那就讓它毀了吧!
“殺!”咆哮聲從雷蕭口中發出,他揮動方天畫戟狠狠朝前刺去。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色波紋順著方天畫戟向前衝出,化作道道烏黑的寸芒射進禁衛軍的身體。
“嗤嗤嗤……”
一陣利刃穿透身體的聲音傳出,門外的禁衛軍躺倒一片,鮮血從他們被穿透的身體緩緩淌出。
“鏗”,方天畫戟重重刺進地面,抱著林熙的雷蕭單膝跪下,嘴裡發出劇烈的喘息。
殺氣訣共有三招:殺氣騰騰、殺氣縱橫、殺伐漫天。雖然他的身體經歷過十幾年的靈氣滋潤,在人世間可以稱之為武界寶體,但施展殺伐漫天這一招卻將他所有氣力抽之一空。
“噗”,一口逆血噴出,雷蕭撐著站起來,轉過身朝皇后走去,蒼白的臉上充滿殺機。
“不、不、不關我的事……”回過神的皇后發出驚恐的聲音,朝後退去的時候重重摔倒在地上,面無血色的顫聲道:“是神仙、神仙讓我這麽做的,不關我的事……”
聽到這句話,雷蕭眼中的殺機更甚,他立即想到忘卻多時的師侄陽炎。但他的腳步並沒有停下,拖著方天畫戟一步一步朝皇后走去,戟刃劃在紅色石板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銳聲。
“小神仙住手!小神仙住手呀!”身後傳來皇帝李奉先焦急的聲音,但他根本不敢踏進去一步,在重重禁軍組成的人牆後進行求饒。
聽到皇帝的聲音,雷蕭慢慢轉過身體,平平舉起方天畫戟對著皇帝,沉聲說道:“我青霞派待你如何?”
“好!好!好!”皇帝嚇得滿頭大汗,想側頭避開戟刃,卻又礙於自己為九五之尊,不得不正視雷蕭。
“那你緣何辱我?”
“小神仙,朕怎敢辱您呢,快快放下兵刃,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呀。”李奉先發出哀求聲,不停擦著汗水。
這件事他真不知道,如果他事先知道的話絕對不允許此事發生。
小神仙一個人並不算什麽,但他背後卻是修仙界的青霞派。辱了小神仙便是辱了修仙第一大派,他怎敢拿自己的王位與江山社稷開玩笑?
“哥哥,”小林熙乖巧的摟著雷蕭的脖子,指著後背皮開肉綻昏迷過去的宮女哭道:“嗚嗚嗚……那是姐姐,姐姐被壞人打了,嗚嗚……”
將方天畫戟扔在地上,雷蕭走過去將那個宮女從地上抱起,腳步有些踉蹌的向外走去。
“快!快護送小神仙回府!”皇帝指揮禁軍護送雷蕭三人。
他對雷蕭無可奈何,眼光落在皇后身上,指著對方氣的渾身發抖。
“朕……朕要廢了你!”皇帝厲聲吼道。
惹惱了小神仙他哪裡還有仙丹吃,哪裡還能長生不老?這些都是次要的,最擔心的就是那些神仙前來質問自己該怎麽辦?大燕朝的江山社稷啊……
一名身著一品官服的大臣快步走來,看到滿地的屍體與鮮血也是大驚。
“父親……嗚嗚嗚……”皇后看到跑來的大臣,雙手捂著臉頰大聲哭了起來。
大臣看了一眼皇后,略微安撫幾句便朝皇帝行了一禮貼耳說道:“皇上不必擔憂,青霞派真正的神仙此刻正在微臣府上,這個定國候不過是當不成神仙被踢出來的廢物罷了。”
“嗯?”皇帝面帶疑惑的看向大臣。
“如此行事完全是神仙安排,神仙老人家不便插手世俗之事,故將此事差遣於微臣。”
“太師此話當真?”
“臣句句屬實,這裡還有神仙賜予的仙丹。”太師從衣袖中掏出一個乳白色的瓷瓶說道:“這叫化氣丹,在仙家都是不可多得之物。”
皇帝接過瓷瓶打開聞了一下,頓時覺得香氣繚繞,遠勝一元丹。
“太師,”皇帝的眼中泛出一絲清明的睿智,低聲道:“修仙者之間的事我們不必過問,眼前的事就當從未發生過吧。”
說完之後,皇帝揣著仙丹匆匆回宮,享受這顆神仙中都難得擁有一顆的化氣丹。
本抱著人間逍遙的日子被徹底打破了,雷蕭知道此事不得善了,這是修仙者找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