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裡誰都想不到小神仙定國候竟然會前方孤州張掖郡從軍為將,不過他們倒也覺得這很正常。宮裡的事早在圈子裡傳開了,這些王公大臣們一致認為這是皇帝生氣將其充軍塞外。 其中有惋惜的,也有看笑話的,有假惺惺送行的,也有真情實意祝他一路順風的。
對此雷蕭根本無所謂,他行他的事,與別人無關。
“侯爺,此行路途遙遠,萬望珍重啊。”太子李辰昴站在城外,親自為雷蕭披上披風道:“如有時機,我定會稟告父王將侯爺從那塞北極苦之地弄回來,唉……”
太子李辰昴並非皇后所生,而是蘭貴妃所生。大燕朝立嫡不立長,立長不立幼,李辰昴這個太子一直都是皇后一脈的眼中釘。對於雷蕭前些日子做的事他是大喜不過,從心理上更加貼近雷蕭,並將順利登基的籌碼暗暗壓在雷蕭身上,是以才會如此客氣。
“太子殿下,你也一樣。”雷蕭拍拍李辰昴的肩膀,偷偷塞給他一個符咒低聲道:“如遇奪宮,此符可保你一命,屆時塞外尋我。”
“多謝侯爺!”李辰昴身體一顫,深深向雷蕭行了一禮,在別人看來滿是不可思議。
與送行之人道別,雷蕭帶著落落與林熙上了馬車,帶著隨從,簡簡單單的上路。一路向西前往孤州,進那與匈奴衝突戰亂衝突不斷的張掖郡。
已經順理成章跟隨雷蕭的落落,對這個小神仙定國候感恩戴德,盡心盡力服侍這位沒有絲毫架子的新主子。從衣食住行照顧的細微至極,便是雷蕭讓她做什麽都肯。
雷蕭則沒有把落落當成下人來看待,既然被小林熙死死咬定是姐姐,那麽便是侯府的小姐。隻是落落依舊以下人自居,絲毫不敢逾越半分,牢記自己的身份。
“落落,你知道花園嗎?”雷蕭問向落落。
“花園?什麽花園?”落落一臉疑惑。
看到落落疑惑的模樣,雷蕭將目光放在啃著糖炒栗子的林熙臉上。
“花園不好,都是大魔神。”林熙用力搖搖頭,嚼著栗子含糊不清的說道:“哥哥,花園不好,東西不好吃,你可不要把我趕回去。”
聽到林熙這句話,雷蕭已然斷定林熙必然來自於那個修仙界最為神秘的所在。大魔神,相傳那個花園晚上便是魔的存在,應該錯不了。
“林熙,花園是什麽樣的?”雷蕭問道。
“花園就是花園。”林熙歪著腦袋想了一會道:“反正就是有好多好多的花,好多好多的大魔神,一點都不好。”
“你能帶我進去嗎?”雷蕭再次問道。
林熙的小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表示無法將他帶進去。
等雷蕭想要誘惑林熙的時候,感覺馬車停了下來,前面傳來管家張福的聲音:“喂,你那後生,我家老爺前往邊塞赴任,莫擋了官道。”
“呵呵,我等你便是你家老爺。”一個略有些刺耳的聲音傳來。
聽到兩者對話,雷蕭揭開車簾走下來,看到一個身著青袍的年輕人站在官道正中,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看到走出來的雷蕭,青年微微行了一禮道:“元直參見師叔祖。”
元直,青霞派元字輩弟子,陽炎之徒,怕是來者不善啊。
“你師尊便是陽炎師侄吧?”雷蕭笑著問道,手心裡卻是抓起一柄紫色的小巧飛劍。
“正是。”元直笑吟吟的道:“師尊本讓弟子探望師叔祖,前些日子卻發現師叔祖閉關修煉。徒孫素知師叔祖仙緣盡斷,
料想世俗一年有余,必是重點仙燈,實在是可喜可賀呀。” 說是這麽說,元直的眼中卻露出不屑之色。以他兩儀頂端修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這個廢物師叔祖渾身上下一點靈氣都沒有,根本就是普通人一個。那日真該強行收掉幻神符,白白錯失了一個好機會。
不過無所謂,君子當謀定而後發,這個廢物師叔祖無論如何也跑不掉。等到將他身上的法寶全部搜出,返回山門交予師尊後必能入山門核心弟子,享盡資源,點仙燈登仙台。
“唉,依舊還是廢人一個。”雷蕭搖搖頭道:“不知元直徒孫修煉到何種境界?”
“我已點天地人三燈,兩儀巔峰,即將突破至三才之境。”元直洋洋自得的說道。
“哦,很不錯。”雷蕭點點頭,笑著說道:“看也看完了,你也該回山向你師尊稟告了,去吧。”
雷蕭說完,便要上車。
“呵呵呵,師叔祖呀,莫要怪徒孫不肖,您得把您身上不屬於世俗界的法寶全部留下,這樣我才好返回山門向掌門以及師尊稟告才好。”元直的聲音變得刺耳無比。
“原來是惦記著我的法寶。”雷蕭眯起眼睛,來回掃了一眼元直問道:“前些日子發生的事是你的意思?”
“不,那是師尊的意思,但方法是我拿的。”元直無所謂的說道:“師叔祖,有因必有果,您羞辱了師尊,師尊必然也會讓您難受難受,這不非常公平嗎?呵呵,閑話少說,法寶交出來吧。”
隨著雷蕭出來的隨從都聽出這個年輕人是侯爺山門的修仙者,一個個都緊張無比,一隻手按在刀劍上,一旦翻臉,便是死也要護著侯爺。
“你是個什麽東西?”雷蕭大怒,指著元直的鼻子大罵道:“一個三代弟子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信不信我滅了你的仙燈?不要當我沒有辦法,隻要我想,讓你這條狗死掉還是綽綽有余!”
遭到雷蕭突然間的辱罵,元直勃然大怒,但心裡卻有一絲疑慮:怕是這個廢物沒有那麽簡單吧?
青霞派山門之中誰都知道雷蕭擁有許多法寶,這些法寶大多都是他那進入十方境的神仙爺爺留給他的。一個入凡塵渡過生死劫的修仙者,留下的法寶不用想都知道絕非凡品,是以分外惹人眼紅。
盡管陽炎按照輩分是雷蕭的師侄,但他可不會把這個師叔當成一盤菜,這種情況下必然要想法設法的奪去雷蕭身上的各種法寶。那一巴掌的羞辱不至於讓他起殺心,能讓他起殺心的是雷蕭身上的極品法寶。
山門弟子爭分奪秒苦修,誰還有功夫管你的死活?正因為如此,陽炎才敢如此大逆不道,派出徒弟搶奪雷蕭的法寶。
“師叔祖,既然您不識好歹,那就別怪徒孫無禮了。”元直冷哼一聲,決定出手試探一下。
他伸出一指,隔空戳向雷蕭的胸口。這一指非常尋常,卻是以靈氣匯於一線戳出,普通人根本無法抵擋。
就在元直出手的瞬間,雷蕭用紫色飛劍擋在胸前,抵禦元直的靈氣攻擊。
飛劍周圍突然蕩漾起一圈中間泛有血光的藍色波紋,將一指靈氣盡皆擋住。
“紫血劍!”元直失聲叫道:“竟然是風嘯師祖成名之劍,上品靈器!”
一件上品靈器在這些弟子眼中無異於普通人看到一座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山一般,足以讓兩個修仙派直接展開不死不休的戰鬥。這是可望而不可求的,尋遍整個修仙界也是寥寥無幾。
看到紫血,元直的眼中散發出無比炙熱的貪婪之光,他毫不猶豫的祭出自己的法寶乾坤印,狠狠向雷蕭砸來。
乾坤印是一件下品法器,是元直達到兩儀境界受賜的入門法寶。此法寶一經祭出,立即變為數米見方的鐵印,以千斤之力凌空砸下。
看到頭頂黑壓壓的乾坤印,雷蕭手持紫血向上戳去。
“轟!”
巨大的轟鳴聲傳來,乾坤印觸碰到紫血之後重重反彈起來,元直的臉上也是一陣氣血翻湧。但紫血劍被這蓄滿靈力的乾坤印一砸,周邊的紫色光芒迅速暗淡下來。手持他的雷蕭更是一口逆血噴出,差點跌倒在地。
他根本不是元直的對手,紫血劍雖然是上品靈器,可在沒有靈氣灌輸的情況下,單靠自身的護體之靈根本無法阻擋。
“哈哈哈……”元直放肆的大聲笑道:“師叔祖啊,我還以為你脫離廢物了呢,原來還是一個廢物,哈哈哈……”
“上,保護侯爺!”一眾隨從大聲吼道, 拔出刀劍衝上來。
元直輕蔑的看了一眼湧上來的隨從,祭出乾坤印砸去。
“轟!轟!轟!……”
衝上來的隨從頃刻間變成一堆血肉,死的乾乾淨淨。
“想必馬車裡才是你最在意的人吧?”元直發出一陣獰笑,祭起乾坤印置於馬車上方,衝雷蕭說道:“師叔祖,不要怪徒孫心狠手辣,要怪就怪您的法寶太讓人眼紅。”
此時元直的眼中滿是瘋狂與炙熱,一把上品靈器足夠他對同門下手,便是欺師滅祖也在所不惜。他一生可能隻有這麽一次機會,若得到紫血劍找一處地方潛行修煉,待到進入五行境可以駕馭靈器之時,便是七曜高手也拿他不得。
“啪”的一聲,雷蕭將手裡的紫血劍扔到元直腳下:“放我們一條生路,這件法寶你拿去吧。”
“我要全部的,否則一印下去,裡面的兩個人就要被砸成肉泥!”元直的臉色變得極為猙獰。
“嘩”,雷蕭將自己的包裹扔到元直腳下,散落的包裹露出一件件最少寶器級別以上的法寶。
看到這些法寶,元直的眼睛都直了,哪裡還顧得上殺人,立即收起翻天印撿取腳下的法寶。
就在他低頭撿法寶的瞬間,雷蕭的眼中迸射出一道凜冽的殺氣,右手伸到馬車底部,抽出一把通體烏黑的方天畫戟。
“殺氣騰騰!”雷蕭暴吼,凌空一戟刺向元直。
一股看不見的氣流卷向元直,遍及全身,讓撿取法寶的他重重打了個冷戰,心裡升起濃濃的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