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人,待我破開城門收取玉門關!”雷蕭衝盧伯堯大聲說道,而後勒馬向玉門關城門衝去。 看到雷蕭的動作,盧伯堯驚了一下,立即大聲下達命令:“傳令,整軍直取玉門關!”
剛要安營休整的三軍將士立即整隊,盯著一人一騎衝到玉門關下的雷蕭。他們堅信定國候能夠破開城門,因為定國候再這一役中已然是將士心目中的戰神,沒有誰可以取代。
古往今來,但凡軍中都崇拜強者。一軍之中若有一員不敗悍將,會帶動全軍軍心所向,凝聚成一股所向披靡的軍魂。此時的雷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成為引領三軍的存在,若破開城門收取玉門關,他在軍中的威信將瞬間達到前所未有的地步,便是守備盧伯堯也望塵莫及。
至於盧伯堯則眼中綻放著炙熱,這個逍遙侯爺已經給他太大的震驚,竟然讓他產生一種絕對的信任感。他堅信玉門關收復在即,因為定國候說了――破城門!
“唰唰唰……”密密麻麻的利箭由城門向下射來,瞬間將雷蕭籠罩。
“喝!”大喝聲從雷蕭口中發出,右手的方天畫戟高高舉過頭頂舞動起來。
黑沉的方天畫戟在雷蕭頭頂形成一個水潑不進的黑色光圈,觸碰到光圈的利劍紛紛從中斷開落在地上,根本無法進入半分。匈奴兵大駭,立即向下投擲滾石。
一塊塊石頭從十數米高的城樓上扔下來,直直向雷蕭砸來。守城所用滾石盡皆實心,其速度與力量在由高處向下垂落的過程中已然達到一種人力難以匹敵的程度,隻要砸上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方天畫戟直直向前一指,迎向一塊酒壇大小的滾石。
“轟”的一聲,滾石粉身碎骨,石屑飛揚,劈頭蓋臉的撲到雷蕭身上,覆蓋在滿是鮮血的甲胄之上。
方天畫戟在手,雷蕭速度絲毫不減,以戟刃挑破一塊又一塊滾石,轟然衝到城門下。
高達十幾米高的城門渾厚無比,裡面用一根巨大的橫木銷上,另有守門官兵以身體死死盯住,非千鈞之力不可開。尋常人根本就無法撼動成本半分,哪怕是攻城戰也需要用擊打的滾木進行來回反覆的撞擊,直到將城門內力橫木撞壞方能破開城門。
“喝!”大喝聲再次從雷蕭口中發出,方天畫戟劃過一道黑色殘影,狠狠向城門戳去。
“噗”,厚重的城門被生生戳出一個窟窿,露出城門內的情形。幾十名匈奴士兵死死頂住數跟粗壯的橫木,用來頂住城門防止破城。
“弓箭手,射!”
“唰唰唰……”箭雨鋪天蓋地的向雷蕭射來。
與此同時,幾十上百個滾石也向他砸來。處於城門前的雷蕭根本就避無可避,如此密集的攻擊下,哪怕是即將點燃人燈的他也不可能安然無恙。人燈未點,便無法自如的運用靈氣,依舊要依靠血肉之軀應戰。
“殺伐漫天!”低沉的吼聲發出,雷蕭轉身向上刺出方天畫戟。
刺出的瞬間,無數道烏芒爆射而出,與箭簇滾石狠狠撞擊到一起。
“轟!轟!轟!……”“哢吧!哢吧!……”
落下的滾石在與烏芒接觸以後轟然碎裂,無數箭簇也被實質般的烏芒從中折斷,紛紛揚揚的由空中落下。爆開的石屑將城門包裹在中,遠遠看去一片灰白的迷霧。
“給我破!”眼睛瞪大的雷蕭發出暴吼聲,用盡全身力量持著方天畫戟向厚重的城門刺去。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從順著方天畫戟傳出,
將戟刃染得如同黑墨,黑的發亮,黑的令人恐懼。 “哢吧”,方天畫戟從中折斷,戟尖死死釘在城門正中央。
釘在城門上的戟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裂,隨著開裂的紋路越來越多,一股濃鬱的黑色以城門中心部位向外擴散。
“破!”
“轟隆!”
城門破,萬千烏芒以一種火山熔岩爆發的方式轟然向城門內射去。城門的的士兵甚至根本都沒反應過來就被烏芒射的千瘡百孔,變成一灘肉泥頹然倒在地上。城門通道兩臂更是被烏芒侵襲的千瘡百孔,斑斑駁駁的猶如千年風吹雨打過的一般。
“呼……”烏芒過,一股狂風憑空升起,吹散了爆在空氣中的血沫,吹散籠罩在城門的灰白色石屑。
“大人,城門破!”一名士兵發出興奮至極的大喊聲。
“殺!……”“殺!……”
喊殺漫天,潮水般的燕朝將士湧進城門殺去。來不及撤退的匈奴士兵盡皆成為刀下亡魂,殺氣重新到達一個高峰,籠罩著這座保守戰火摧殘的玉門關城。
破開城門的雷蕭靜靜盤膝坐在城路口上,閉著雙眼感受再次湧動起來的靈氣。人燈初具,由淡金色變成黃澄澄的金黃色,更加瘋狂的將身體內產生的靈氣吸納其中。也許人燈就要在下一刻點燃,隻是那種進入一元境的臨界點依舊沒有來臨,似乎還需要海量靈氣。
閉目修煉的雷蕭不由的在心中發出一陣歎息,如果按照從前的修煉,這些靈氣足夠他點燃數次人燈的了。不過他的心裡卻興奮無比,因為自己的人燈若點燃,必然強過所有一元境的修仙者,這一點從人燈的光芒就可以看出來。
一元兩儀,人燈、天燈、地燈,遵循天青地白人黃,金燦燦的人燈聞所未聞,必然不同凡響。
一元果的效果已然如此,那麽兩儀燈該是怎樣的威力呢?三才劍、四象鍾、五行旗呢?
突然間,人燈位的金光狠狠跳動一下,自行切斷吸納靈氣的動作,重新歸於一團朦朧。
一股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邊的殺氣毫無征兆的襲來,讓還未睜開雙眼的雷蕭立即縱身從城樓上跳下去。
“噗”,一指靈氣匯集的劍氣射進方才的位置,直接貫穿堅硬的城牆巨石。
修仙者!
根本不用做任何想法,雷蕭立即先東面瘋狂逃竄。此時的他在世俗界堪稱無人能敵,但是面對修仙者的話必死無疑。他雖然擁有可以滅殺修仙者的殺氣訣,但隻能在趁人不備的時候才具有殺傷力。未能進入一元境,身體的靈氣根本無法運用。
一元境就是一個門檻,燃不了人燈,哪怕擁有再多靈氣也是一個普通人,最多隻是一個半隻腳邁進修仙界的半修之軀。
玉門關內一片混亂,盧伯堯帶領將士追殺匈奴殘兵,並趁機攻入玉門城完成對玉門關的徹底收復。誰也沒有注意到雷蕭失蹤,即便注意到了也無能為力。
瘋狂逃竄的雷蕭把速度用到了極限,他不知道偷襲他的修仙者究竟是誰,但那以靈氣凝聚成指劍的法門卻是青霞派入門必學的攻擊手法。他得逃,對方根本就不想給他任何開口的機會,怕這個修仙者應該是陽炎的人。
轉瞬間雷蕭已經逃出數十裡之遙,一頭扎進光禿禿的群山之中。他覺得氣力將盡,盡管人燈將成,但破城門之時用的兩招殺伐漫天還是將他體內力氣抽去大半。空有寶藏卻無法隨心應用,這就是雷蕭此時的情況,尷尬無比。
“雷蕭逆賊哪裡逃!”身後傳來呼聲,一個身著青衫的青霞派弟子禦氣追趕而來。
進入山中的雷蕭借助山石逃竄,他的身體靈活無比,遠非身後那個三代弟子修煉不修身可以比擬的。三代弟子追趕半天都未能追到雷蕭,一氣之下直接祭起法寶。
一柄虛無青色的七星寶劍出現在雷蕭頭頂,重重向他砍去。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強大威脅,雷蕭毫不猶豫的向旁邊撲過去,躲避法寶的攻擊。
“哢吧”,靈氣催動的七星寶劍生生將地面砍出一道深深的鴻溝,劍刃兩側的山石轟然飛濺起來,天女散花般的向兩側飛濺,重重砸在躲避的雷蕭身上。
“噗!”
後背遭到山石重擊,雷蕭張口噴出一口逆血爬倒在地上,想要手足並用繼續逃亡,卻發現周身具疼,已然失去逃亡的力量。
逃不掉的雷蕭費力的翻轉身體,雙眼死死盯著落到面前的修真者。
“你為何要殺我?”雷蕭擦了一把嘴角的鮮血斥道:“即便師門要我的命也輪不到你這個三代弟子動手, 你是誰門下弟子?”
“住嘴!”三代弟子怒視雷蕭,將飛劍祭出置於雷蕭頭頂大聲道:“你這已墮入魔道的大逆不道之徒,但凡青霞派弟子都有權將你擊殺。你當你還是青霞派雷師叔嗎?呸,早已不是了,從你墮入魔道那天開始,你就成為我青霞派的奇恥大辱,與山門再無任何關系。今日我就要除魔衛道,擊殺你這個墮入魔道欺師滅祖之徒!”
“等等!”雷蕭擰著眉頭衝這名弟子大聲道:“你說我墮入魔道?我雷蕭何曾墮入魔道?玄字輩長老可在?”
“哼,若玄真師祖在此,你早已形神俱滅!”三代弟子面樓鄙夷的說道:“我本不信你墮入魔道,可方才看你出手分明就是魔道術法,與殺死元直師兄的手法一模一樣,你還要狡辯不成?受死吧!”
聽到這名元字輩弟子所說,雷蕭立即明白自己究竟陷入怎樣的無底深淵:擊殺元直的事被陽炎是非顛倒,而且將自己的攻擊手段硬牽扯上魔道。
殺伐漫天根本就不屬於魔道功法,隻是殺氣凝造而成的黑色烏芒,怎能與魔道扯上瓜葛?想是這麽想,但雷蕭清楚殺伐漫天一經使出充滿鋪天蓋地的殺氣,若非說是修仙界的功法恐怕沒有幾個人會相信。看來師門已經認定自己墮入魔道,斷然不會過多言語。
陽炎啊陽炎,你的手段真不錯呀!
“雷蕭逆賊,受死!”
七星寶劍瞬間青光四射,變成一把十數米的巨劍,狠狠向雷蕭劈砍下來,劍刃落地,發出山崩地裂的轟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