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大家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臥室中,卻唯獨穆遠來到了楚發的房間。
“你打算明天去修鎧甲嗎?”穆遠說道:“你說這個警察能不能給報銷?”
一提到警察,楚發的腦子中就不由得浮現出薑沁的身影。
對於她,楚發是抱著能躲開就盡量躲開的心態,總不能跟個女人斤斤計較吧,不過話說回來,好像也打不過她。
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和楚發又討論了一會有關於鎧甲的問題,穆遠就回去了。
待他走後,楚發就鎖好了門,把“小甲”叫了出來:
“小甲,小甲!”
一如既往,這小家夥還是藏在楚發的身上。
從上面跳下,變回原樣,“小甲”慵懶的在床上打了個滾。
夜深,安靜的房間中只能聽到複古鍾表的機械聲。
楚發躺在床上,一邊就是“小甲”。
“‘小甲’你說你會不會再進化呀!”楚發突然問道。
小家夥沒有說話,而是布靈布靈的眨著大眼睛,在深夜中好像一顆星星般一閃一閃的,或許它也對自己的未來充滿幻想。
……
清晨,陽光明媚,公寓樓很高,而他們又是住在高層,所以不用擔心采光的問題。
楚發伸了個懶腰,虛眯著睜開了眼睛,扭過頭看了看躺在一邊還在呼呼大睡的“小甲”,起身來到陽台上向窗外看去,所見的是一片藍白相間,藍色是天空,白色是浮雲。
就像是倒過來的大海,朝著遠端望去,不禁令人心曠神怡,仿佛腦中失去一切思想,留下一片白色。
楚發漸漸放空自己,好像自己神遊天外,說實話,這種感覺太好了。
“咚咚咚”不和諧的敲門聲把楚發拉回現實。
“喂,楚發快點起床了,今天還要陪你修鎧甲呢?”聽裡面沒有聲音,穆遠又接著敲了敲門。
回過神,楚發連忙過去拍了一下“小甲”,叫醒了它,而小家夥則一副模模糊糊沒睡醒的樣子,耷拉著小腦袋,滿臉委屈。
有時候楚發真的百思不解,你到底是不是機械龍啊,怎麽還會打瞌睡,這設計未免太人性化了吧!
“快快快,變小,要不然被人看見就不好了。”楚發對著小家夥壓低聲音說道。
只見小家夥一轉身,變成了迷你模樣,楚發一把把它抓了起來,揣在兜子裡了。
“吵什麽吵,大早晨的讓不讓人睡覺呀!”王小潔打著哈欠從臥室走出。
“嗨,小潔,我這是在叫楚發起床,我們約好了去陪他修鎧甲,”穆遠有些尷尬的撓撓頭:“你今天沒去上課呀?”
“哦,今天放假。”王小潔回答道。
此時楚發也從臥室裡面走了出來。
穆遠連忙上前拉著他就往門外走:“哎呀,大男人怎麽磨磨唧唧的,快點,一會趕不上了。”
“只是修個裝備,不至於這麽著急吧!”
楚發不明白,修個裝備至於這麽著急嗎?
“開什麽玩笑?”穆遠反駁道:“我昨天可是聯系了一個許久未見的老朋友,他可是整個星寧市最厲害的鎧甲修理師,要找他修理鎧甲的人都排到九霄雲外了,不早點怎麽能行?”
“小潔,晚上見。”還沒等楚發開口說話,穆遠就已經拽著他出了門。
來到樓下,穆遠早已經訂好了車,直接坐上,一路風馳電擎,要不了多久便到了一個修理店的門口。
二人付錢下車,來到店前的台階處。
“你確定這個朋友靠譜嗎?”楚發問道。
只見台階之上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店,小店門口還立著各種各樣的廣告牌——“本店承接各種鎧甲製作,鎧甲修理,鎧甲摧毀,以及鎧甲回收等一條龍業務”。
抬頭目光轉向牌匾,橘紅色的背景上大大的刻著兩個字“藍月”。
不知怎麽回事,楚發看見這個牌匾總感覺在那裡見過一樣,給他一種熟悉卻又想不明白的感覺。
“哎呀,雖然這個店外表其貌不揚,但往往真正的大師不就是這樣嗎?”穆遠解釋道。
“好吧!”
“不過,他好像沒開門啊!”楚發來到店門口,只見門上的小屏幕顯示著“未營業”。
“怎麽會?”穆遠不信,湊上前一看,果然如此:“既然是大師,那有點脾氣也正常。”
要不就是他們來早了,要不就是這個大師真的是個怪脾氣,楚發沒有想這些,而是繼續盯著牌匾思索著。
為什麽會覺得熟悉呢?
沒道理呀?自己又沒有來過這裡。
秋意正濃,街道旁時有陣陣微風吹過,帶動著已經泛黃的樹葉在空中翩翩起舞,漸漸的落在地上,被機器吸到了樹坑之中,為下一年的重生做準備。
修理師未到,他們隻好坐在門口等著。
穆遠召喚出天網,打開了電子書,在裡面學習法律知識,楚發則是打開了“賞金會”,查查最近的動態:
“近日,北方極寒之域出現大批白狼群,政府為了附近驛站的安全,特此發布,每獵殺一頭白狼,獎勵300元。”
“巨樹森林大批食草恐龍外遷,逐漸靠近城市,目前南方各大城市驛站已加強兵力巡邏,未發現異常。”
一頭狼三百元,說實話,楚發有點動心,這可是賺錢的好機會,雖然狼一般都是群體行動,一個人很難單獨對付它,但他可以加入獵人小隊, 以群體的力量對抗群體的力量。
而且他還有“小甲”,真要打不過直接跑就行了,畢竟在野外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什麽都是白扯。
穆遠扭頭,正好瞥見小屏幕上顯示的“未營業”變成了“營業中”,連忙對著一旁的楚發說道:“咦,開門了,楚發快點!”
“知道了,又沒人和你搶,著急什麽?”等了半天,店門口就只有他們兩人,根本沒有排到九霄雲外的長隊。
楚發也是無語,這怎麽又信了穆遠吹的牛。
跟著穆遠,楚發進到了修理店裡面,一進門的左邊是一排工具器材架子,右邊是一台大型的維修工作台,整個房間不大,也只是簡單的擺放了這些。
而工作台的另一邊站著一個男人。
那是一個胖胖的中年人,圓頭,圓腦,圓肚皮,膚色偏黑,有著一頭蓬亂的長發,站在那裡,很像一個煤油桶。
“老渣,好久不見!”穆遠和修理師一見面便來了一個擁抱。
老渣?楚發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還有人叫著名字?
“來,楚發,”穆遠拉過那位修理師介紹道:“這是我的好朋友,渣渣輝,他可是個非常厲害的修理師。”
“渣渣輝?”
“怎麽?老鐵,你聽說過我的大名?”渣渣輝問道。
楚發被雷的外焦裡嫩,連聲道:“沒有,沒有!”
難道是時空錯亂了,還是自己錯亂了?
這說東北話的渣渣輝是個什麽鬼?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那個牌匾的意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