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變淡就說明生命力正在流失,徐少做夢也沒想到暗言術·痛居然能夠造成這麽嚴重的傷害,所幸的是麥基克這家夥下手很有分寸,如果他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系魔法師,那麽中了此招之後,最多是靈魂受損,昏厥倒地,只需靜修一個月的時間就能夠徹底的恢復。不過徐少是個異類,他擁有的是永不枯竭的外向精神力,雖然精神力隻恢復一點就會再次被燃燒殆盡,然而就是這麽一點微小的力量,卻讓麥基克的計算出現了偏差,他施加在徐少身上的暗言術·痛還不足以讓徐少徹底失去知覺。 徐少強忍著身心的痛楚,咬牙支撐在那裡,愣是沒有發出一定點的聲響。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圍觀的學員們的表情從可憐變成到了驚訝,從驚訝又變成了震撼,就連麥基克本人也被徐少的實力和堅定的意志所感染,眼中露出了一絲訝異之意。
之前去學生公寓向徐少帶話的那位特級部的學員特恩也在麥基克的身邊,他似乎不忍再看下去了,臉色變化了數次之後,一咬牙單膝跪在了麥基克的身前,替徐少求情道:“導師,都已經過了四十多秒了,一般的人早就倒下了,徐少還能夠支撐在那裡,已經足夠證明他是一名不可多得的人才,您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麥基克並沒有打算就此收手,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特恩罵道:“你懂個屁,老子一向說話算話,讓他撐過六十秒就是六十秒,你現在讓老子收手,那就是對老子和徐少的侮辱!”
特恩又怎麽會不清楚導師的性格,當下不敢多言,一臉憂色的退到了一邊。
痛苦還在繼續,當時間停在五十秒的時候,徐少的臉部表情都已經徹底扭曲了,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起來,他只是憑著一股堅定不移的意志力才能夠支撐在那裡,抵禦著這地獄般的折磨。
十秒,九秒,八秒……每過一個停頓,徐少的靈魂就會劇烈的顫抖一次,每顫抖一次,徐少的靈魂就會變淡一分,與此同時一部分生命力也會隨之流失。這種感覺就像是用尖刀一下下的把身上的肉剜下來,那無法承受的痛可想而知,徐少的痛覺神經完全崩潰了,他腦門上青筋暴突,雙眼之中布滿了血絲,到了最後幾秒甚至連他的七竅之中都流出了殷洪的鮮血……這是肉體崩潰的前兆,說明肉體的負荷已經達到了臨界點,哪怕再施加一份的壓力,就有可能引發無法挽回的後果。
三秒,二秒,一秒……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徐少硬是憑著良好的身體素質和堅定不移的意志力挺了過來。時間一到麥基克也立即收手,徐少全身頓時一輕,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用沙啞的聲音說道:“小爺贏了,可以讓小爺進去了吧!”
周圍靜的有些可怕,在場的所有學員都一致保持了沉默。他們不是不想說話,而是他們無法說話,因為他們已經徹底的被徐少的實力折服了,過了好一會,四周這才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麥基克對學員這種沒大沒小的表現絲毫不以為忤,不僅如此,他的眼中反而隱隱含有了一絲欽佩之意,只是這家夥的臉上依然冷淡的很,他背轉身去不冷不熱的說道:“哼!老子一向都說話算話,從今往後來不來上課隨你的便,還有一天之內你千萬不要動用精神力,否則以後即便是通過冥想,你也無法再恢復精神力了。”
麥基克最後的一句話透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想法,在見識過徐少的實力之後,他顯然也是起了愛才之心。其實麥基克的擔心是多余的,徐少修習的功法體系和其他人不同,沒了暗言術·痛的壓力,徐少的靈魂深處的黑色烈火瞬間重新燃燒了起來,只是這次身心受到的損傷有些嚴重,需要更多的時間來修補而已。
面對這種言不由衷的導師,徐少不覺也有些無奈,他掙扎的從地上站起身來,向法師學區的大門走了過去。特恩的反應最快,見狀他趕緊上前將徐少扶住道:“以前是我誤會你了,作為道歉請允許我把你送到法師學區初級部。”
徐少戲謔的看了特恩一眼,虛弱的問道:“你不是認為我是克拉夫特身邊的一條狗嗎,怎麽現在為什麽又改變主意了?”
“請原諒我的無知,我承認之前是我的判斷失誤,像你這種擁有堅定信念和毅力的人,絕對不會甘心成為克拉夫特的走狗,我想你之所以會這麽做,肯定是有你的原因。”特恩的話是發自內心的,說的十分誠懇,因為從他的臉上,徐少一點都看不出有任何的虛偽或者做作。再說從一開始徐少就認定了特恩是一個沒有心機的家夥, 對於這種想什麽就說什麽的人,徐少也沒什麽好較真的,於是他淡淡一笑道:“實話告訴你,我接受學生會候補人員的職位只是為了能夠自由進出聖靈學院而已,對於這點克拉夫特心裡也很明白。行了,既然大家把話都說明了,你又是我的學長,就用不著道歉這麽俗氣了,如果你心中有愧,那麽今後我們就要一起努力,爭取讓法師學區成為聖靈學院最強大的學區。”
這句話真的是說到了特恩的心裡頭,特恩這一生的目標很簡單:那就是努力修煉,成為像麥基克導師那樣的人,然後留在聖靈學院中成為一名導師,將魔法師的知識傳遞給後人,將聖靈學院的法師學區發揚光大。
此言一出,特恩立即就被感動了,他緊緊的握住徐少的手道:“有你這句話就夠了,以後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你盡管說話。”
特恩這家夥對敵人一向都是絲毫不留情面,對於朋友卻是有些熱情過頭,在他的陪同下徐少被半逼迫的遊覽了一遍法師學區所有的建築,最後徐少才在他的帶領之下來到法師學區的初級部。
初級部是一間圓形的大房子,沒有窗戶。把徐少送到門口之後,特恩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說道:“你自己應該能走了吧,今天講課的是麥基克導師,如果被他發現我還沒有回到特級部,少不了又是一頓臭,所以……”
經過一段時間的恢復,徐少的身體也差不多恢復了五成,他揮了揮手道:“沒問題,你回去吧,我一個人能行!”說罷,他便上前推開了初級部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