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軒林很爽快地答應了馬華科的請求。
馬華科走了大概十分鍾以後,他打開保險櫃,拿出第一部諾基亞,撥通上面唯一的號碼。
“喂,老板又有什麽任務?”
“幫我拿到馬華科和星光廣告公司的資金往來資料。”
“馬華科?你們不是盟友麽?哦,對不起,我問得太多了。”
“還有一件事。”
“老板請講!”
“幫我盯一個叫祝覺的公司員工。”
“好嘞!”
徐軒林掛斷諾基亞,座機上忽然傳來秘書的提醒。
“進來吧。”
“徐總監,董事長問你今晚為什麽沒回家吃晚飯。”
“跟他說我有工作要忙……等等!”
徐軒林突然瞳孔一縮,父親為什麽會打公司的秘書電話,而不是直接找他?
“我馬上回家。”
徐家別墅
徐鵬武正在喝茶。
看著徐軒林一步一步朝他走來。
“爸。”
徐軒林喊了一聲,一邊恭敬地給徐鵬武的杯子添茶。
“坐下陪我一起喝吧。”
“是。”
父子兩人坐在一起,徐軒林腰杆挺得筆直,徐鵬武倒是隨意了一些。
“我們之間,好久沒有這麽在一起坐過了。”
“兒子倒是很想多花時間陪陪您,但也是您說的,作為男人,事業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我培養得最好的兒子了。”
徐鵬武一邊說話,一邊拿出報紙,放在徐軒林面前。
上面護城河屍體事件被放在了頭版位置。
“父親,這是?”
徐軒林此時心臟狂跳!
“這個,明天是周末,我們一起去吧?”
徐鵬武指了指頭版新聞下方的廣告。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
真人版,絕地求生?
“好久沒有活動身體了,你小時候,不也是很喜歡這些玩具槍麽?”
……
洛小北告知陳墨瞳,昨天接到舉報電話,但是舉報人說話斷斷續續。
似乎在做著什麽心理鬥爭。
而且使用的是工廠裡的座機,也並沒有留下姓名。
“小個子警察沒說是因為什麽舉報麽?”
“疑似連環殺人案,在護城河屍體案播出之後,這人就打了舉報電話,雖然錄音很不清楚,但是清楚地聽到了謀殺這個詞。”
祝覺此時坐在陳墨瞳的警車上,咽了咽口水。
從這個行車路線來看,該不會是去,“那個”地方吧?
江南皮革廠到了,陳墨瞳看著還坐在車裡的祝覺,疑惑地問道:
“祝覺,你還不下車麽?”
該來的總是要來!
祝覺一邊下車,一邊死死地盯著江南皮革廠的牌子。
日記本上的第三起記錄!
利用普通的白酒,灌倒夜班工人,把其扔上還在工作中的機器皮帶上。
出來以後,直接就是成塊成塊的。
這應該是幾起案子裡面,最血腥的了……
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是單單想象那個畫面,祝覺就忍不住一通反胃。
可是來都來了,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不知道不知道。”“沒聽說。”“我是新來的。”
祝覺跟著陳墨瞳進了江南皮革廠,見了人就打聽,有沒有聽說工廠最近有人受傷之類的訊息。
但大多數人聽了都沒什麽反應,
似乎根本就沒有任何意外發生一樣。 “你們是幹什麽的?”
在工廠裡轉悠了一會,一個身穿綠色工裝,腳踩大頭鞋的中年男子攔住了想要繼續詢問的兩人。
“請問您是?”
感覺到這人和一般工人的氣質明顯不同,陳墨瞳詢問道。
“我是這家工廠的老板,誰讓你們進來的?小陳,去叫保安把這兩個人趕出去!”
“好的,老板。”
牛逼啊!祝覺此時就差拍手稱快了!
這個穿著和工人一樣服裝的老板,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看到陌生的兩個人進入自己的地盤,還到處胡亂打聽。
這能忍?
最好直接把他們用鏟車叉出去,最後在門前貼一張通緝令之類的,附上他和陳墨瞳的照片。
以上這對情侶,禁止入內!
“不好意思,這是我的證件,我是警察,這位是我們警局特派的顧問。”
老板看了看陳墨瞳的證件,確認無誤。
公務面前,他只能揮手讓保安們都退下,把祝覺兩人請到了辦公室。
“……你們來這裡做什麽?”
“我們接到舉報電話,懷疑這裡有人被謀殺了。”
老板姓趙,大名鐵錘。
工人出身,在煤炭行業工作二十余年,被評為各種先進個人,發明、改良新技術,使每年企業節約成本數千萬元,總之就是怎麽牛逼怎麽寫。
祝覺看著辦公室牆上的宣傳海報。
想著有一天他也有自己辦公室了,一定也要整一個。
“胡說八道!”趙老板一聽到謀殺兩個字,一下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你再說一句!”
“什麽?”趙老板腦子一時間沒轉過來。
“你敢吼國家公職人員,你已經在犯罪了你知道麽?”
“這人,什麽東西?”趙老板打量著祝覺,這人沒給他看過證件吧?
“鄙人祝覺,警方特聘超、高級顧問,現在我請你說話放尊重一點!”
現在正是祝覺表現的時候,他要努力裝出一副盡心盡力的查案態度,這樣才能不被陳墨瞳懷疑。
和人對噴這種事他最在行了。
罵人又不犯法, 況且身邊還站著一個會擒拿的美女警花,他會怕?
趙老板顯然也不知道顧問是個什麽東西,但是此時已經不想再和兩人交談下去,稍微改善了語氣,對著兩人說道:
“對不起,我這裡沒有你們口中說的什麽謀殺案,我還有別的事,現在請你們離開!”
“看到沒有,墨瞳,對付這種人,你就不能跟他客客氣氣的,那既然老板說沒有這回事,我們走吧?”
祝覺直接起身,作勢要走,同時嘴裡不依不饒:
“趙老板,今天你說的這些話可都是要負責任的,一旦我們找到了其他的線索,那你將面臨隱瞞不報的罪名訴訟!”
趙老板臉色發黑,沉默不語。
陳墨瞳看著祝覺此時的行為,有點發蒙,不解地看著他。
“走?”
同時,她又好像想到了什麽!
“哦,好。”
兩人從辦公室裡出來,順著出廠方向走了大概兩百米。
陳墨瞳突然停下了。
“怎麽不走了?”祝覺問。
“這是祝覺你的計策對吧?明知道老板不會說什麽,先應承住老板,再偷偷伺機找工人們調查。”
祝覺:“???”
這特麽是什麽腦回路,他什麽時候想過這個計策了啊?
但是心裡苦的不行,嘴上卻還是要假裝配合案件調查的。
“墨瞳,這都被你猜出來了,你真是聰明到爆啊!”
就在兩人四處查看廠區裡有沒有攝像頭監視的時候,一道黑影出現在牆角某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