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王府的房頂上,唐重與三少爺對立而坐,喝著酒,唐重說出了燕十三的故事,三少爺沉默不語。
“讀信吧。”良久,三少爺說了這一句。
“嗯!”
唐重直接從懷裡掏出了燕十三的信。
世子親啟:
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應該已經死了,我背負自己挑選的墓碑去了白帝城,死在那裡便葬在那裡,天下青山一樣,你無須再為我收屍。
與你相處的十七年多,是我最開心的十七年,重活一世,已然是最大的恩賜,不必為我復仇。
世子,我知你內心怨恨王重陽與三號召喚者,怨恨他們從你出生之日就未曾保護過你,甚至你連三號召喚者是誰都不知道,但其實他們是保護你最深的人,王重陽為你重修十七年九陰真經,如今應該轉入到你的體內了吧?
他將十七年給了武當,卻告訴整座武當你是武當當興的重要節點,打磨武當十七年,最終成全的卻是你。
至於三號,我現在不能告訴你他是誰,但是我只能告訴你,如果沒有他的謀劃,我與王重陽只怕豁出去姓名也難以保護你的周全。
長安城內有一個青衣國師,有一頭病虎,殺了他們!你母親的死便是與這兩人有關,這一次我本就欲與武無敵死戰,然死戰之前,卻各地流言說我不及余清白與曹儒將,我想便是這青衣國師的拙劣手段了,著實低級,也罷,我本就欲與武無敵死戰,我與王重陽若不死,那位縱橫天下的春秋劍甲也不會出世,他受得打擊太深了,還希望世子殿下能好好開導他,獨孤九劍,當有再揚名天下之日。
最後,謝謝你。
信到此完結了。
唐重將瓶中酒一口飲盡,苦笑。
原來如此!
原來燕十三早已存了死志,他是明面上的棋子,長安城中,青衣國師要殺我,所以才想調開燕十三,便是燕十三不離開,他也會特意針對他做了準備,所以燕十三想求死,這樣孤獨求敗隱於暗處,若有暗殺,便能出其不意,針鋒相對!
青衣國師!
孫病虎!
唐重眼睛裡露出裡殺機,他知道他母親在他年幼時受了一次重創,在之後,壽元精血受到了極大的損傷,傷了根基,兩年後生下了唐龍驤病逝。
但是唐重的母親啊!
那可是在戰場上素衣敲鼓的狠人,唐慵南征北戰,她便素衣佩劍護在左右,她這樣的武學強者,又怎麽會死在病榻之上?
青衣國師!孫病虎!
都是該死之人!
唐重抬起頭眼睛裡血紅一片,然,青衣國師和孫病虎這樣的人物,誰能驅使的動,讓他們去陷害唐重,陷害唐重的母親,一個北涼王世子,一個北涼王妃,如果只是他們自己的想法,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這其中是必然有上面的示意。
或者,默認!
離炎人皇!
唐重單手用勁將酒瓶捏碎!
唐慵膽小,但我不管,若真是查出來是離炎人皇害死了自己的母親,那唐重便是反了這天下,又如何?
北涼王一生戎馬,為國征戰,最後難道就落得個妻子兒子都要被人皇害死的下場嗎?
呵呵!
唐重搖頭。
此時三少爺喝盡了杯中酒,站了起來就要走。
唐重皺著眉頭問道:“你去哪裡?”
三少爺似乎並不準備留下。
“去龍虎山!”
青衣國師出自龍虎山,
燕十三戰死中有青衣國師的詭計,三少爺要去找回這個場子。 “青衣國師你來殺,龍虎山我來去!”
“白帝城我會以武者的身份踏入求戰,燕十三的場子你來找回來。”
說完,三少爺便走了。
唐重抬頭,額頭上的紫色道印流轉。
“好!”
唐重應道。
唐重翻身下了房頂,踏入了聽雨樓中。
聽雨樓三層樓,一位身材曼妙,長相絕美的男子正在翻看典籍。他此時聽的有人上樓,微微的扭過頭,眼睛如一彎秋水,嫵媚中卻帶著舍我其誰的無比霸氣。
一襲紅袍,手中握酒。
饒是見慣了美色的世子殿下,此時也一時之間有些失神了,唐重按住了額頭,回過神來,苦笑著搖頭。
如此美色,怪不得便是令狐衝也為他著迷了。
只是美則美矣,可惜是個男人啊。不然這天下,也不知道得有多少人願意為他去死了。
唐重此時搖著腦袋說道:“古時有個戰神叫蘭陵王,作戰需佩戴面具,我覺得你也可以準備一個。”
“嗯?”東方不敗飲完酒之後疑惑的看著唐重,眼神中卻滿是清明。
唐重笑著回答:“否則我怕, 別人舍不得與你對劍。”
“哈哈哈!”
“油嘴滑舌!”
東方不敗一笑,卻是六宮粉黛無顏色了,唐重一時,都有些失神。
有時候知道他是男人,卻配著這美色,更有一番誘惑啊。
看到唐重都神情,東方不敗走上前,輕輕的點了點唐重的額頭說道:“你要等我出樓。”
“為何?”唐重竟直問道。
“那時天下便無人再能傷你。”
“你們這裡的歷史我已經研究了,武無敵?呵呵,待我出樓之日,希望他還活著。也希望你,多惹些麻煩,否則等我出樓了,這天下無人可殺,多無趣,你說是嗎?”
東方不敗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了一面鏡子,邊往嘴唇上塗著胭脂,邊說道。
唐重定睛一看,東方不敗塗得哪裡是什麽胭脂,根本就是人血!
以人血為胭脂?
唐重渾身打了個寒戰,從之前色迷心竅的狀態走了出來,他面前的,可不是什麽絕色美女,是天下一等一的大魔頭!
“呵呵!那我就先上去了。”
唐重趕緊就想溜。
“等下。”
“啊?”唐重顫抖著回頭,一瓶美酒被甩入了他的手中。
“你師傅見你空手去,會不高興的。”
東方不敗頭也不回的說道。
還怪貼心的。
“額,好,好!”
唐重這才回過神來,拿著酒上了樓。
東方不敗此時停住了手,看著他的背影,風情萬種的說了一句:“膽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