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樓四樓中。
北涼王唐慵正與李催面對而坐,面色凝重,他的面前是一份戰報。
“蜀地大亂,西蜀後人意圖復國,有一名將舉兵三千大敗三萬離炎守軍。”
“此將名曰,白起!”
李催繼續飲酒。
看完了戰報,唐慵憂心忡忡的說道:“蜀地山多,地脈難行,地勢複雜,不利於大軍團作戰,離炎的優勢不能盡展,必須在三個月內解決戰鬥,否則西蜀只怕復國會成定局。”
春秋剛剛一統,各國民心仍在,若再有五十年太平,離炎便能長治久安,而最危險的便是這些歲月了。各地的春秋王族後裔便是知道如此,這些年一直蠢蠢欲動。
“砰!”
唐慵一巴掌拍在了案牘之上,憤怒的說道:“這個張奢,真是廢物!”
張奢,離炎護國公,兵部尚書,統領天下兵馬。春秋四大名將之一,據說已經親自趕往前線,務必將西蜀復國的火焰澆滅。
李催飲酒笑道:“泰山學宮一向對離炎時代的武將厚此薄彼,總認為春秋之後無名將,但是這次卻對白起評價極高,根據二小姐的情報,泰山學宮的兵家對於這次戰報進行了不下於二十多次的複盤,卻無論如何怎麽站在離炎的統帥位置也贏不了戰局,他們都認為這位白起用兵如神,且心狠手辣,是春秋之後的第一,也是唯一名將。”
“春秋之後無名將,春秋之後唯白起。”
“這句話已經逐漸流傳開來了。”
聽完了李催的話,唐慵的眉頭皺的更緊了,“那豈不是說西蜀是必定復國了?”
李催卻笑著回答:“西蜀滅國之日,北涼王將西蜀皇墓挖出,鞭屍西蜀皇帝,那一刻西蜀的龍脈就斷了,西蜀本無出頭之日,只是這白起卻不知是何人棋子,他背後代表的,又是誰呢?”
“嗯!”唐慵點頭說道:“無論是泰山學宮,還是春秋各大名將之後,都無白起此人的介紹,此人就像是橫空出世的絕代名將一般,倒也奇怪。”
頓了頓唐慵又自嘲的笑了,“不論如何,就算成勢了,蜀地先天地脈複雜,崎嶇難行,雖然易守難攻,也難以成為氣候,便是復國了,也無法威脅到離炎的根基,也無法威脅到北涼,對比起他來,北邙才是離炎的心腹大患。”
北涼北邙對峙多年,曾有六次大戰,離炎隻贏了兩次,其中還有一次是北邙內部發生政變,臨時退軍。
北邙號稱雄兵百萬,而且都是馬背上的民族,驍勇善戰,春秋時,趙國曾興築長城抵抗,離炎一統後更加是加固了長城,便是擔心北邙的雄兵一旦跨過長城,會對離炎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離炎之所以能容忍北涼王唐慵,便是知道,整個離炎便也只有唐慵麾下的北涼軍,能抵抗北邙的衝擊。
只是說來也是奇怪,這些年來,北涼與北邙雖然小摩擦不斷,但是邊境卻很太平相安無事,甚至北邙女帝還傳出來“自古名將與美人,不許人間現白頭”,說只要北涼王在涼州一日,便永不南下,要成全他英雄一世的美名,讓離炎那邊不由覺得,北涼王是不是與北邙女帝達成了什麽不可告人的交易,長安城內,質疑聲一片,這也讓北邙樂見其成。
人屠白起!
一年英雄召喚系統召喚出的第六名英雄,落子十年,取得了西蜀皇室的信任,掌控兵權,是唐重落下的最為重要的一枚棋子!
.......
第二天武當山上,
一個身材瘦弱,腰肢芊細的女子背著一大包的書,艱難登山! 這天底下到底是什麽東西最重?
忠義?責任?情懷?
放屁,是這一麻袋的書最重!
“哎呦!”
女子爬上山腰,狠狠的把一麻袋的書砸在地上,重重的喘氣。看到這大麻袋快把少女的腰肢都給背斷了,此時旁邊的這些道士們才算是松了口氣。
這位漂亮至極的少女在北涼鐵騎的一路護送下,到了山下,然後背著一大麻袋的書登上,饒是壯漢都會累的不行,更別提這樣的一位少女了,結果道士們看到了爭相上去要幫忙,卻吃了這位少女一個個的大白眼,仿佛他們再有什麽舉動,少女就要喊北涼騎兵宰了他們一樣,於是道士們隻得苦笑著跟在了少女后面,生怕她連人帶書全部從山上滾落下來了。
心裡還吐槽,北涼王府出來的人,果然一個都惹不起!
薑如歇了會兒腳,咬著粉唇繼續背著書登山,心裡把唐重罵得半死,如果那位世子殿下現在能出現在她的面前的話,她指定能掏出魚腸和他來一個同歸於盡。
仙氣繚繞的武當山,一道瘦弱的背書登山場景,這要是落在了書生眼裡,倒也是一副極其美麗的畫卷。
意有所動的周不通,看到了這幅畫卷,趕緊就要過來幫忙,結果卻被薑如狠狠的瞪了一眼罵道“好狗不擋道”。就直接無視了,周不通內心裡苦笑,這哪裡是北涼王府最低等的女仆啊,這分明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作態啊。
於是乎,周不通隻得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後,指點薑如到了唐重的洞府。
看到唐重所住的居然是一個破山洞,裡面一點都不華麗,還沒有女人,薑如第一時間還以為自己走錯了呢, 後來確定了才覺得這世子殿下是轉性了吧,要放在以前,肯定得砸了這個武當山啊。
“砰!”
一大麻袋書砸在了地上,薑如也來不及再想東想西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揉著疼極了的後背和肩膀,張開手,雙手血淋淋的委屈到了極致。
此時周不通趁機趕緊把大麻袋的書端進了洞府,這次薑如不反對了,因為她實在是累的沒力氣反對了。
她現在隻想躺著不被人打擾的好好休息一會兒,可惜偏偏事以願違,一個硬物不斷的敲擊著她的後背,回過頭一看,是那張讓她討厭到了極點的笑臉,唐重正拿著刀鞘輕輕的敲擊著她的背部,算是打招呼了。
薑如又疼又狠,張牙舞爪的就撲了上去,抓住了唐重的胳膊就狠狠的咬了一口。
唐重表情一變,“你成小狗了啊。”說了一句,就把她踹開了,薑如坐在地上,“唐重,你不得好死!”大喊三聲,抓著地上的泥土狠狠的朝唐重扔了出去,唐重也不惱,輕輕的刀匣把這些泥土快全部都反彈回去了,不多時,唐重倒是沒有什麽損失,薑如卻成了個小泥人了。
薑如渾身上下又是泥土,又是疼的,一下子委屈到了極致,張開嘴,“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怎麽哄都哄不好的那種。
唐重一愣,反而走到了他的身邊,把她抱入了懷裡,安慰了起來。此時兩個人倒不像是仇人了,反而成了一對戀人一般,親密無間。
剛剛還火藥味十足呢,現在怎麽成了這樣?
周不通在旁邊,看的都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