蟒雀吞龍!
北涼似蟒,離炎是龍!
李催要讓唐重當人皇!
唐重瞳孔猛地放大,李催聲音雖輕,但是響在了唐重的耳邊,卻如雷貫耳!
唐重轉過身,咬住了牙齒,恭恭敬敬的躬身說道:“多謝老師。”
李催揮手,唐重離開,等他走後,李催才苦笑著搖搖頭,卻什麽也不說。
一聲“老師”,李催,將會用盡他的心血,用盡他的生命,去扶這位學生,行那逆天之事!
.......
唐重走出了聽雨樓,抬頭卻看到了一個瘸腿微駝的身影,他老則老矣,眼神中卻有萬道凶光,他若坐在此處,便像是鄉野間一個很普通的老頭,無所長,但是他的名字,卻威震了整個天下!
唐慵。
他本該宿醉難醒,卻出現在了這裡。
唐慵此時抬起頭,眼神裡帶著苦澀的說道:“你今日及冠,我因軍事先走,你年年生日,我無一日陪你過,你可曾怨恨過我?”
北涼三軍不服唐重,除了唐重本身的紈絝之外,便也有唐慵從未曾顯露出重視過唐重的原因。
三軍不服唐重,情有可原。
可唐慵明知唐重並非紈絝,也知他每次行事看似荒唐,實則未曾錯殺過一人,可是他依然如此,每次都大罵唐重,甚至還有意疏遠鄙夷唐重。
但這些唐重從不在乎。
他在乎的只有唐慵未曾保護好他的生母,那個為了北涼王拔劍戰四方,素衣擂戰鼓的女人。他為何就護不住!
父子自小便有隔閡。
或許正如外人所說,那個白袍戰聖倒與他更像是父子吧。
一樣的,絕情!
“未曾!”
唐重禮貌的說道。
唐慵仿佛也知道了唐重的想法,無奈的搖搖頭說道:“為何要習武?”
“你這般習武,你二姐會不高興的。”
二姐唐方,繼承了母親的武學天賦,七日九品,一年三品,然而至今也只是二品境。只因她看不起學武。
當年唐慵馬踏江湖,早已證明了在軍隊面前,那些江湖兒女脆弱的便是一張白紙,輕輕的就割碎了所有的驕傲。
饒是當年武道通玄的那位東越國皇叔,也是四大宗師之一,便與陸地神仙也只差半步之遙,不也被唐慵的北涼軍活生生的在戰場上熬死了?
唐慵至今也不過二品修為,不也一樣天下人畏懼?那位掌控天下人生死的離炎人皇,甚至還沒有修為呢。
這天下要學的還是戰場殺伐,是兵法。是帝王心術,是謀略!
唐重不給讀書,不給習武,按照二姐的說法,“那窮酸秀才的酸詩,那腐儒狗屁不通的文章,不學也罷。”
至於那功夫,二姐就更加瞧不上眼了。
唐重習武,只怕最氣的便是那位在泰山學宮一言可壓天下讀書人的大才女了。
“我也覺得人精力有限,當學戰場殺伐,當學謀算人心,你學武若隻為強身健體,那也罷了,你二姐那邊我擋了便是,”唐慵無所謂的揮了揮手說道:“功夫,隻學到二品便已然足夠,再往後,便不要學了,你看這樣可好?”
唐重不言,鞠躬。
唐慵皺著眉頭不滿的說道:“可是為了你那家仆燕十三復仇?離炎早已對白帝城這種超出了律法所在對地方不滿,待你統領北涼三軍之時,便再馬踏一次江湖又如何?何必親自學武。”
唐重腰彎的更低了,
他說道:“燕十三是我叔,並非家仆。” “哼!”
“也不知李催和左將軍看上了你什麽?如此力挺你,我看你就是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唐慵很是不滿,焦躁的踱步說道:“從小到大都是如此,打定了主意,撞了牆也不回,你倒是告訴我你為何要習武啊?”
習武追求長生!
北涼王,三軍之主,追求的便應是權利!
唐重習武,更難讓三軍心服,他們也不想有個不吃人間煙火的主子,況且唐慵馬踏江湖,他的世子卻要入江湖,那不是打他的臉嗎?
唐重仍舊不說話,只是腰彎到了九十度。
“你太執拗!”
唐慵雖然不滿,但也心疼這唯一的兒子,揮揮手說道:“罷了,隨你,我這一關便是過了,但你二姐那,我可不遮掩,她若生氣,你且自己去哄!”
唐家這一家幾人, 倒也是個閉環。
唐慵一生戎馬,卻唯獨降不住這個世子,性格執拗,決定了的事情,九匹馬都拉不回來,而且也不願和這個父親解釋,很叛逆。
世子雖然天不怕地不怕,卻偏偏怕這個二姐生氣,二姐這折磨人的手段可多了,而且往往敲中人的軟肋,讓你痛徹心扉,比如那年薑如刺殺唐重,未成功,唐重也沒覺得如何,但是卻被二姐聽聞,從泰山學宮趕回,直接將薑如扔入了暗黑無人的一口廢水井之中,當時薑如還是個小姑娘,在這種幽黑無人的地方呆了一天一夜,出來後人都傻了,過了好幾個月才緩過來,但從此薑如這個太平公主,是真怕極了二姐,在府中老遠看到了,都得繞道而走,可見二姐欺負人的手段有多厲害。
但這樣但二姐,卻偏偏怕那個行事放蕩,敗壞門風的大姐,也或許這樣的自由羨煞了二姐吧。
而唐慵這二子二女,三個天才,唯獨大姐敗壞門風,所以教訓起大姐來唐慵從不手軟,要不然也不會當年只是因為周不通撒了一泡尿,便一狠心,將大姐放逐到了遙遠的江南道了。
至於唐龍驤,卻是個傻子,平時只知道傻樂吃山渣,對幾個姐姐哥哥還有父親是極好,但若有人敢說他們的壞話,唐龍驤也真會活撕了他們。
便是九五至尊,他也照撕不誤!
“多謝父親!”
唐重站起了身,唐慵此時的眼神柔和了許多,說了一句:“和我來吧。”
說完唐慵便帶著唐重去了聽雨樓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