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涼王世子唐重,重生而來,又有系統在身又怎麽會是廢物?
其實不然,唐重不僅不是廢物,而且過目不忘,熟讀唐詩三百首,有著前世整個世界作為後盾的唐重文韜上面極強。
對於武學更是天賦更盛!
年輕時就被燕十三鑒定為劍道天才,學武三日便能跨入武學的門檻,堪稱奇才!
可是他可是北涼王世子啊!
北涼王唐慵,功高震主,離炎王朝唯一的實權異姓藩王,三十萬北涼兵戰力甲天下!攻陷春秋七國,猛將如玉!這樣的裂土封王,離炎王朝如何能不懷有戒心?
北涼王唐慵垂垂老矣,軍心民心都在其身,如果只是他確實不足為懼,如果北涼王世子也是一個文韜武略的雄主,那離炎王朝會怎麽想?
只怕會立刻用莫須有的罪名清除掉北涼王唐慵,卸磨殺驢,屠刀向上!
所以唐重才裝了十幾年的紈絝子弟,裝的整個北涼城軍心民心都不在唐重的身上,可即使是這樣,離炎王朝對於北涼的戒心從未有過放松,放下。
唐重此時看著唐慵,苦澀的笑了,他說道:“爹你這些年也辛苦了。”
唐慵苦笑著搖頭了。
“離炎王朝那位新任人皇,目光一日未從北涼放下,饒是我們父子裝了這麽多年的不和,你裝了這麽多年的紈絝,他們依然是放心不下,三年前人皇要將明珠公主許配給你,一日之內,連發三道聖旨讓你去長安完婚,沒辦法,這才讓你行六千裡路,以磨礪心境為油頭,那位人皇這才作罷。”
老人皇戒心十足,對待老臣子極為涼薄,炮轟功臣樓,除了北涼王等少數幾人之外,都不得善終。
老人皇死後,新任人皇對於帝王心機更勝老人皇,據說當今大司徒章翰林只是在朝堂之中無意中提及了一句元宵好吃,而人皇早餐吃的正是元宵,為此新任人皇在后宮內大開殺戒,一夜之間,上百太監被砍頭清洗,那一日大內宮內的一條小溪,流的都是紅色的水。
至此,新人皇帝王心機,再無人敢揣則一二。
而新人皇的所有子女之中,他最為寵愛的就是這位明珠公主,據說這位公主的宮內全部都是夜明珠,價值連城,每出行打賞就必是夜明珠,可見極其受到寵愛,所以當人皇要將明珠公主許配給唐重這個紈絝子弟的時候,很多的大臣跪地反對,認為唐重這樣的北涼紈絝,根本就配不上明珠公主這樣的身份,最後被人皇活活打死了兩個才罷休!
人皇是不放心北涼啊!
唐重想到了這裡,譏笑著說道:“什麽駙馬,分明就是質子才對!”
人皇是想借著這個油頭把唐重搞到長安,近距離觀察如果真的如傳聞一般是個廢物紈絝,那就放回去也無所謂,但是如果不是這樣,那麽,嘿嘿,只怕至少是唐重得死在長安。
為了保護唐重,北涼王唐慵這才安排了唐重的三年遊行,行走六千裡,吃盡了苦頭,這才能活著回到了北涼。
“只是拖得了一時,拖不了一世啊!”
唐重此時說道:“我這次回歸北涼,只怕人皇的聖旨又會再下。“
說著皺緊了眉頭。
北涼是抵抗北邙的中堅力量,因為戰略的特殊人皇不敢輕易的動唐慵,但是同樣的這樣的一柄利刃橫在離炎人皇的心頭,讓人皇幾乎是夜不能寐,如果北涼獨立或者投降北邙,這樣的損失,離炎承受不住,中原也承受不住,所以如何能讓北涼不動神色的被人皇收割,
這才是當務之急。 當今的大司徒兼任丞相之位的章翰林,被起用不過是一個七品小官,被人皇起用獻出了治國三策,被人皇引為知己,一夜之間從七品小官升為了大司徒,七日之後又被授予了丞相之位,位極人臣,而據說他的治國三策中的第一策便是如何兵不血刃的平定北涼隱患。
可見那位人皇對於北涼的司馬昭之心。
“放心!”
唐慵一把趴在了唐重的胳膊上說道:“你是我兒,我定會護你。”
唐重微微彈開了唐慵的手臂說道:“那我可就真的放心了, 老家夥你可得好好的活著,不然我這紈絝可當不了幾天。”
談笑著唐重就要走出了院子,就在這時唐慵卻猛然抬頭,雙目之中精光乍現,他看著唐重忍不住的開口說道:“我北涼有三十萬雄兵!我有七大義子,左右將軍並四大牙將,各個都有死戰之心,北涼三州全都服於我,十七年了,你就給為父一句準話,你是不是要演一輩子的紈絝,你若是真有那滿城盡戴黃金甲的野心,為父便為你扯起反旗,你二姐為你籌謀,你弟為你衝鋒,北涼三十萬鐵騎皆為你所用,就算翻不得天,這裂土封王又有何不可?“
“吾兒,你娘死前讓我用命護你,你只要開口,便是要老子的命也可以啊!”
唐慵仿佛憋了好久一樣,猛地說完竟然不住的喘氣,唐慵年近六十,但是一身傷痕,早已被歲月摧殘的不行了,此時的他不住的喘氣,就像是一個普通的老者,可是眼睛裡卻透露出了亮光,閃亮發光,無比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兒子,仿佛只要自己寶貝兒子的一句話,立刻就能豁出性命!
他趙家天子能做人皇,我們唐家子孫,又差在哪裡?
北涼王是虎,虎父焉能有犬子?
唐慵目光灼灼的看著唐重,可是最終唐重隻說了一句:“現在的生活,也挺好。”
推開門,唐重走了出去,外面的陽光曬在自己的身上很暖。可是他卻不敢回頭看,因為他怕看到那一雙透著光亮的眼睛逐漸布滿失望,逐漸失去光亮。
虎父!
也可有犬子!
唐重大跨步的走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