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律明劍恍惚間醒來,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狹小不見光的房間之內。
不論他如何掙扎,都沒有辦法掙脫綁在身上的繩子。
“我被綁架了!?”
律明劍開始陷入沉思,很明顯,這一定是霍景良搞的手段。從他隻言片語之中知道,律明劍的父母與他有著很深的恩怨糾葛。
簡單來說,就是這個四十多歲的“老家夥”曾經追求過自己的母親律明雪,後來因為母親選擇了他的父親王戰,霍景良懷恨在心。
至於這個家夥是否真的曾經因為父親王戰“陷害”而進監獄,律明劍根本不作考慮。
因為律明劍自己很清楚,他的父親王戰曾經是個軍人。而他的“爺爺”王天生對於兒子王戰根本漠不關心,反而對外宣稱他是一個私生子。
霍景良那霸道的氣勢,絕對不單是一個白手起家之人可以養成的脾氣。想要把一個稍有權勢的人陷害進監獄,部隊裡面一個小小連長,根本不可能做到!
在他很小的時候,母親律明雪就和他說過一段話:
“這個世上的人其實分兩個層次,一種是麻木不仁的,一種是堅持本我的。
麻木不仁的人只會隨波逐流,只要權威的人說什麽他就信什麽。堅持本我的人從來不看別人怎麽說,而是看別人怎麽做,他會根據自己的分析得出答案。”
很明顯,霍景良這個家夥就是自己的仇人,律明劍根本不需要考慮自己父母有沒有對不起他。
而二十年後,這個“老不羞”有預謀的搶了律明劍的女友!
一般來說,心理不是變態到一定的程度都乾不出這種事來!
只不過現在律明劍身處囹圄,他能考慮的事情只有兩樣:
自己起究竟怎樣才能逃出去?
霍景良想要如何報復自己?
哐當一聲響起,黑暗之中鐵門被人拉開,恍惚中走出一個人影,對著律明劍的手臂上打了一針。
繼而,律明劍再一次昏迷了過去……
……
三天后……
魔都某偏僻的死胡同裡,垃圾袋中一個渾身襤褸的青年爬出。
他的頭髮邋遢,面色蒼白無比,嘴唇因為缺水而乾裂,正是消失了三天的律明劍!
他沿著斑駁老舊的牆壁爬了起來,旁邊一個身穿校服的學生走過,恰巧拿著礦泉水瓶灌了一口。
對於水無比渴望的律明劍此刻只剩下了本能,追逐著那個學生的身影緩緩蹣跚。
終於,恍惚間走到了城市的街道中,撿起地上不知是誰丟棄的半瓶飲料,猛地將之灌入嘴裡。
三天三夜沒有喝水,體內又被注射了莫名的物質,在缺少營養的情況下,強烈的興奮感讓他幾近虛脫。
補充到的飲料根本不能充當水份,律明劍直接暈倒在了馬路中央。
路人圍作一團議論紛紛,有的說他可能是新出現的乞丐,也有人說可能是餓了太久的流浪漢,更有人懷疑他是癮君子。
直到有人及時撥打了110警察趕到,將他扶上警車帶走。
………
“什麽,刑事罪?你有沒有弄錯?”
伴隨著砰的一聲響,李願雙手用力拍在桌上,眼睛死死盯著眼前乾警,大聲道:
“明總怎麽可能是癮君子?他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明總怎麽說也是炎劍科技的副CEO,且擁有10%的股份!現在這家公司市值十億,是政府重點扶持企業!你可知道,
冤枉一名企業家……” “抱歉,打斷一下!”乾警擺手,在桌上遞過一份文件,繼續道:
“我們給嫌疑人做過尿檢,他的體內指標呈現陽性,且經過醫生搶救,他可能因為注射過量而導致腎髒衰竭!”
……
李願走進醫院病房,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律明劍,嘴唇蠕動幾下,假裝很自然的坐到他的身邊,用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強裝笑臉問道:
“阿明,你還好吧?”
律明劍看了李願一眼,反而咧嘴露出微笑:“我都知道了……”
“你……”李願想要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因為被人過量注射咖因,造成腎髒不可逆的衰竭。從此是個廢人,不做透析的話,最多只能活一個星期。”
“因為觸犯刑事罪,且由於身體原因,無法繼續履行,協議被自己創立的公司開除。”
“還有另外兩個室友王曉軍和徐歡,他們沒來看我,現在應該是怎麽想著接手公司,徹底消除我這個前CEO的影響。”
“對吧?”
李願看了看律明劍,深吸口氣,似乎還有什麽要講,最後卻是憋了回去。
“厲害,真的厲害……”律明劍搖頭苦笑:
“並不怎麽高明的手段,卻非常的有效!我所謂的雄心壯志年輕有為,在那頭老狐狸面前不堪一擊。只不過把我關了三天,打了一針超劑量的毒素,就將我陷害到這個地步。霍,景,良!”
“阿明,你要振作,至少你還有我!況且,公司裡跟著你一直走到現在的,也不止我一個!”李願用力拍了拍律明劍的手背,他是多麽希望給自己好友灌輸一點力量。
“呵呵……就算我想東山再起,又能夠做到嗎?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吧,直到現在我才真的明白,為什麽說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律明劍此刻真的有種陷入絕望的感覺。
良久,他認真看向李願,開口道:“好在最後,還有你這個兄弟在!李願,答應我,不要讓我媽知道這件事, 讓她安心待在國外就好。”
李願點頭,認真看著律明劍開口道:“阿明!錢的話,我也算是有點!這個年代腎衰竭不算什麽,不就是換個腎嗎,一百幾十來萬我還是能搞定的!我問過醫生了,大不了就做個配型慢慢等,天天做透析等個幾年都沒有問題!”
律明劍看著自己這個好友,心中湧起無限感動。一個人在最絕望的時候,如果還有一個人願意幫你,那真的就是一輩子的兄弟無疑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音響起,幾個西裝得體的男女走了進來。為首戴眼鏡的女子幾步走到病床前,開口詢問:
“請問是律明劍先生嗎?我是王天生先生的委托人,這裡有一份協議,想請您看一下,如果您答應的話,會有一筆不小的補償!”
“什麽協議?”律明劍抬頭。
“王天生先生因為肝硬化晚期,器官衰竭已經到了不得不換的程度。恰巧前不久我們做過配型,您的肝髒剛好符合要求!”
“什麽意思?”律明劍的眼神逐漸冰冷。
“如果您同意的話,只需要切除一半的肝髒移植給王先生。而王先生願意付出兩百萬美元作為補償,並且往後您的透析費用都將由我們支付,直至您康復為止!”
啪啪啪!鼓掌聲音響起,霍景良緩緩走了進來。
“精彩!真是精彩!好一出血脈情深的好戲啊!”
“爺爺得知孫子生命危在旦夕,不僅不施以援手,反而落進下石想要孫子的肝髒!你們王家的人,還真是冷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