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風吐出一口煙霧來,意味深長地道:“張昊,這次任務,我固然是為了幫你,但也僅此一次而已。”
“為什麽?”張昊追問道。
“因為以後你有能力自己幫自己,也只能自己幫自己。”
柳風頓了一頓,道:“知道我為什麽要讓你辦那無等級獵者身份麽?”
這個問題,也是讓張昊感到困惑的一個問題,他搖了搖頭,等著柳風的解釋。
“這裡是裂縫邊境。剛才幫你辦無等級獵者身份的地方,是獵者公會的一個分部。在這裡出沒的人,都是武者。”
“而你雖然只是無等級獵者的身份,但受限於你沒有靈力,還不是武者,所以你雖然注冊了獵手的身份,所享受到的待遇,也比一般的武者要低上不少。”
“比如那蠍尾蛛,如果是用我一級獵者的身份去提交成果的話,能換到二十萬的現金。而你沒有武者修為,也就沒有武者等級,就只能注冊無等級獵者,得到的成果便是十萬,換算成工會的貢獻值的話,就是一點。”
“這些東西回頭我再給你一份章程,你自己了解,現在我要告訴你的是,為什麽我要幫你成為獵者。”
“無論是無等級獵者還是正式獵者,只要是有了這一層身份和對公會的貢獻值,就擁有了超越常人的身份。雖然待遇相比起正式獵者要減半,但是相比普通人來說,仍然是特權階層。”
“別的不說,單說在和普通人比較的時候,獵者的身份,就可以讓你受到優待,甚至有一天你想上武校,也可以用獵者的身份,通過特定的渠道去進行考核。”
“而就目前而言,你的新身份,可以讓那些想要針對你的人有所忌憚,這才是我最主要的目的。”
“你的敵人裡頭,出現了武者,而武者的身後是武者協會。說句不好聽的,他們就算當著無數人的面殺你,也未必會受到製裁。因為他們的能力超然,身份特殊,有關部門很可能會因為他們能對這個世界作出比你這個普通人更大的貢獻而選擇放過他們。”
“但如果你是獵者的話,你身後站著的便是獵者公會,這是一個和武者協會平級的存在。你在面對武者的時候,亮出身份,我相信那些和你差距不大的武者,絕對不敢隨便動你。”
“當然,如果你招惹上的是太高級或者勢力太龐大的武者,那仍然只是螻蟻一隻,死了也不會有人可惜的。”
“強者為尊,弱肉強食,其實就是這個道理。明白了嗎?”
張昊靜靜地聽著柳風的話,一個字一個字地消化著柳風的言語中所蘊含的那些信息。
他沉吟了一會兒,點頭道:“明白了。柳叔為我做這一切,是想讓我可以借助獵者這個平台作為靠山保護自己。”
柳風點點頭,道:“明白就好。但更要記住,就算是上升到了更高的平台,你也還是這裡頭最低級的存在,萬事還是要小心謹慎。”
“我記住了。”張昊說著,再次舉杯敬酒,和柳風一起把杯中酒都喝完。
看著酒杯空了,張昊主動去吧台又買了兩杯,柳風沒有阻止,又喝了一口酒,再次道:“還有什麽想知道的?”
“柳叔,剛才那裡,到底是什麽地方?裂縫,又是什麽?”張昊問出心頭最大的一個疑問。
柳風沉聲道:“我們把那裡叫做裂縫邊境,既然是邊境,便是邊沿地帶,而那濃霧裡頭,才是裂縫的中心。”
“我執行過不少的任務,
但從來都沒有進入過那裂縫,甚至就連接近都沒有。知道為什麽嗎?實力。” “據我所知,三品以下的武者,就算是進了那裂縫裡的,也從來沒有能活著出來的。不過他們一般也進不去,因為公會為了避免武者不知輕重亂闖,造成不必要的人才損耗,把裂縫內外的區域全都用靈力切割開來。”
“多強的實力,就只能去特定的某個區域。而標準就是,不能超出自身的實力極限,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剛才我們獵殺蠍尾蛛的地方,是一級區域,是裂縫邊境裡最低級,也最安全的地方。當然,那裡的怪物,也最弱。不然的話,我又怎麽敢讓你去當這個誘餌?”
“那從最外圍到裂縫內部,有多少區域?”
“不清楚。但我知道最接近裂縫的地方,是第九級區域。至於裂縫內到底是什麽環境,不是我這種等級的武者能了解的, 你也別太好奇,了解太多超出自身能力的東西不見得有好處,好奇心和貪心一樣,都會害死人。”
“那……我們獵殺的蠍尾蛛,有什麽用處?”張昊轉而問出一個沒那麽嚴肅沉重的問題。
“蠍尾蛛是一種裂縫邊境生物,智慧低下,但十分凶殘。它的尾巴可以入藥,製作成武者練功所需要的丹藥。不過等級不高,所以價值也就只有二十萬上下。”
“二十萬不算少了吧?”雖然因為身份的問題,那蠍尾蛛隻換來了十萬,但在張昊看來,仍然是一筆巨款。
“小子,二十萬對你一個學生來說,當然是一筆巨款,但是對一個武者來說,可不算什麽。越是高級的武者,練功和戰鬥所需要消耗的資源就越大。就拿我來說,我如今是一品巔峰,想要突破到二品武者的境界,需要的輔助丹藥價格至少在百萬以上。一品已經是這樣了,更高的品級是什麽概念,你自己想象吧。”柳風搖頭一笑道。
“那我把剛才那十萬轉給柳叔!”
張昊聞言,當即掏出手機想給柳風轉帳。
“你留著吧,多那點錢少那點錢,對我來說沒什麽作用了。我沒打算突破,而且,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執行任務了。等天亮回去,我就專心打理武館等著養老咯。”柳風擺擺手,悠然笑道。
這話讓張昊很是意外,而只聽柳風略顯滄桑地道:“這幾年我虧欠了我女兒太多,這次之後,我打算讓她去考武校。不然的話,一個小姑娘老替我守著武館,這輩子豈不是被我給毀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