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裡傳來聲聲的低吼,一道道綠光像是燈籠一樣搖晃了起來,一股危險的氣息彌漫開來。
張昊見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感到難以置信。
按照獵者手冊上的記載,鬼眼豬並不是群居的異獸。但是現在,這看起來分明不大的洞穴裡頭,竟然出現了十幾隻眼睛,這就意味著,裡頭至少有六七頭鬼眼豬!
難道是獵者手冊裡寫錯了,還是說,這些異獸因為某些原因,聚集在了一起?
正在驚愕之際,一隻隻鬼眼豬從洞穴中竄了出來,粗短而又健壯的前蹄用力地抓著地面,幾乎是在滑翔著前進!
張昊見狀,急忙後退。與此同時,所有鬼眼豬現身,果然是有七頭之多!
這七頭鬼眼豬一現身,立馬就向張昊發起衝鋒,不管不顧地衝撞過來。同時,也用那幾乎比身體還要長的獠牙刺來。
張昊神色一凜,連忙提起碧月刀,斬月刀法施展開來,配合著柳絮身法,在鬼眼豬的包圍圈之中,飛速躲閃騰挪,同時手起刀落,收割那些鬼眼豬的性命。
二品上等的刀法和武器,再配上同樣是二品的身法,讓張昊的實力提升了一大截。在面對這些還只是一級異獸的時候,還不算是太過吃力,只不過是鬼眼豬采用的是圍攻的戰術,張昊難免有些應接不暇,這才顯得費勁了一些。
好不容易,將七頭鬼眼豬全部斬殺,張昊這才用碧月刀杵著地面,長出了一口氣。
迅速催動吐納術恢復了一些體力之後,張昊便著手收割那些鬼眼豬的眼睛。
說起來也多虧了這些聚集起來的鬼眼豬,完成了這一波斬殺之後,他的任務額度已經達標了。
這七雙眼珠,加上之前得到的一雙,一共八雙,可以換來一百二十萬的任務額度,比任務要求還多出了二十萬。
如果不是因為他只是無等級獵者身份的話,這些鬼眼豬能兌現的價格,應該是二百四十萬。貢獻值,自然也應該翻倍。
乾脆利落地剜下了所有的眼珠之後,張昊便打算離開這裡,而就在這時,他聽見前方樹林中傳來了虛弱的呻吟聲。
他定了定神,聽了幾聲,確認那是人類發出來的聲音,而且聽起來處境不容樂觀,想了想之後,便大步朝著傳出動靜的地方走去。
撥開擋路的樹枝,張昊便見一個中年人正靠在一棵大樹下,腿上血跡斑斑,整個人也是有氣無力,顯得十分痛苦。
張昊加快腳步小跑到那中年人跟前:“大叔,你怎麽了?”
宋雁書指了指流血的小腿,苦笑道:“受傷了。”
“為什麽不離開呢?”張昊有些疑惑,既然如此痛苦,為什麽不選擇催動氣勁離開這裡?
“不行啊!我的任務額度還沒完成……要是就這麽走了,會被扣貢獻值的。”
宋雁書很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又擺了擺手道:“小兄弟,不用管我了,我歇一會兒再去狩獵,你走吧。”
“大叔,你還差多少額度?”
“差不多六十萬吧。”
“那就是兩雙鬼眼豬的眼睛,對嗎?”
“可不是麽?唉!這下傷了腿腳,行動不方便,一會兒碰上那些畜生,也不知道能不能應付得過來啊!”宋雁書唉聲歎氣,顯得十分無助。
“你坐著別動,等我一會兒。這弓弩留給你防身,我去去就來。”
張昊說著,從靈戒中取出備用的弓弩,放在宋雁書身邊,又叮囑了一句之後,
便抽身離開。 宋雁書看看那弓弩,又看看張昊的背影,嘴角露出一個略顯狡猾的笑意。
張昊離開了宋雁書。當然,他並不知道那無助的中年人到底是誰,在他眼裡,那只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獵者,或者武者,在執行任務的時候受了傷,落入了兩難的境地。
而他之所以願意主動為那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大叔做點什麽,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想起了柳風。
在樹林中搜尋了一會兒,張昊再次獵殺了兩頭鬼眼豬,之後立即帶著兩雙眼珠返回到宋雁書的身邊。
“大叔,這是兩雙眼睛,足夠你完成任務了。”
宋雁書露出受寵若驚的神色,連忙擺手道:“這怎麽能行?我和你非親非故,怎麽能讓你幫我完成任務?”
“沒事,我就當是積累經驗了。”
“那一會兒出去我把錢給你,不管怎麽說這是你狩獵來的,我沒有白得好處的道理。”
張昊搖搖頭:“不用了, 你也不容易,拿到錢就趕緊治傷去吧。告辭。”
不再多說,張昊取出往返令牌,開啟法陣離開這裡。
宋雁書看著他身形消失,眨了眨眼,下一秒,一陣勁風憑空在他身體四周蕩起,緊接著,身影也從原地消失了。
張昊回到公會,兌換了任務之後,留下了多出來的一對鬼眼豬眼珠子,打算賣給狼狗,不只是為了掙錢,也是不想讓狼狗白接送自己這一趟。
剛走出公會大廳,張昊就聽見後面有人在喊自己。
“小兄弟。”
他回頭一看,正是剛才在邊境中碰見的那個大叔。
“大叔,還有事兒嗎?”張昊問道。
宋雁書湊到跟前,連聲道謝,要請張昊喝酒,張昊婉拒了。
“小兄弟,我看你能力十分不俗,下次再想執行任務,知會我一聲,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證能讓你收獲到更高價值的成果,怎麽樣?”
宋雁書這話讓張昊警惕了起來。
如果真有這樣的好地方,為什麽這大叔自己不去?
“大叔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單獨行動。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一步。”張昊拱了拱手,不再多說,加快腳步走人。
“這小子,疑心還挺重,不過在邊境裡頭怎麽反倒不懷疑我呢?”宋雁書搖頭一笑,看著張昊走遠了,抬腳返回公會大廳,那看上去沾滿了血跡的腿腳,已經是健步如飛了。
和狼狗重新會合,張昊將東西交給狼狗,而後便坐著狼狗的車回家,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