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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尊》第一百五十五章 觀朝論道(6)
  忘川與薑洵的生死關鍵時刻,即便是看台上呼呼欲睡的果老也睜開了雙眼,目不轉睛地看著二人的對決。忘川與薑洵所展現出的修行天賦,惹得一眉真人、沈言這兩位老者心生愛才收徒之意,薑洵他們自然是不能再考慮了,但對於忘川恰恰又因身份不明,果老守口如瓶,始終二老心癢難耐,連連扼腕歎息。

  薑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似乎有十足的把我,絲毫不擔心薑洵的安危。倒是趙無極一直盯著忘川,眼中露出異色,仿若看出了一些端倪。他暗自嘀咕道:“至剛至陽,劍招變幻無常,這小子究竟是何身份,他手柄那柄劍怎如此熟悉,難道是傳說中的那位……”

  果老忽然扭頭看了一眼趙無極,隨後有回頭看向空中,趙無極這時更加確信了心中的想法,心中暗說道,忘川,你可別死在薑洵那小子手上,否則你要真是那位的傳人,他日我該如何向聖上交待。

  趙無極扭頭看了看一旁同樣神色緊張到握住兩隻拳頭有些顫抖地小影,不禁戲謔道,“小影妹妹,你不是很討厭那小子嘛,怎此刻如此緊張。若是你真擔心那小子,趙大哥我也不是不可以出手。”

  小影白皙地臉頰霎紅,故作鎮定地瞪了趙無極一眼,只是她那雙握緊地手卻從未舒展過。反倒是薑唯冷哼了一聲,揚言道:“趙無極,你若敢出手,我立馬就殺了那小子。”

  “這話也正是我要對你說的,別再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動作,否則你出不了靖州。”趙無極冷眼而視,正欲再警告薑唯兩句時,空中陡然迸發出一股巨大的能量,縱使相隔甚遠的看台此刻無一幸免,除了趙無極、薑唯和果老等人所在之處未受影響外,其余地方受到能量的波及,看台那精石所築的牆壁出現一道道裂紋,旋即化作一陣白色的粉末隨風楊撒。

  空中,薑洵雙掌托天打出兩掌,驟然間狂風雲浪湧向忘川,兩隻巨大的手印架住忘川的神劍,浩瀚的劍氣頃刻間肆虐著周圍,只聽聞一陣陣響徹天際的聲響,兩人之間迸發出一股巨大的能量。薑洵猙獰地臉上露出凶狠之色,他完全不顧七竅正在向外溢出鮮血,抬手又是掌打了出去。

  “轟!”的一聲巨響,天地為之一顫,神劍出現裂紋,隨後化作一段段流火,如大雨一般落下,洞虛劍露出了本來的面貌。忘川和薑洵紛紛被震飛出去。薑洵順勢翻身穩住身形,又是一記風雲摧神掌追逼忘川而來。

  修為境界上終歸是有所差距,兩者硬碰硬,忘川還是差了一籌。他手上掐訣,瞬間打出一擊星宿問路,薑洵避讓不及,被法陣困在其中,忘川這才穩住身形,咳出數口鮮血。

  然而薑洵並未給忘川更多喘息的時間,僅僅是眨眼之間,那星宿問路的劍陣還未落下,薑洵便是一掌摧毀了法陣,飛身便是兩道幽都靈劫指打向忘川,“噗!”的一聲,忘川腿上飆出一道血箭,一道幽都靈劫指的指力貫穿了忘川的小腿。

  薑洵見狀,瘋狂大笑,“忘川,中了本公子的靈劫指,你就等死吧!”說著,便是朝忘川拍出一掌。中了幽都靈劫指的忘川忽然發現體內的竅門被一股力量封堵,真氣無法得到運行,心中駭然。

  然而這時,薑洵已經近前,那巨大的手印已經排在忘川的胸膛。說時遲那時快,天鳳九曜神甲陡然發出耀眼的光芒,只見忘川飛了出去。雖然天鳳九曜神甲替忘川擋住了薑洵的一掌,承受住了但部分的力道,但忘川仍然感覺胸前疼痛難忍,腥甜湧上,“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

  薑洵見忘川吐血,神色更是張狂無比,眼光嗜血,他飛身再度超忘川攻來。忘川下意識作出反應,想要催動控火神訣,周遭的火焰沒有任何反應,反倒是天空中突然雷聲滾滾,“哢”的一聲,一道紫色的雷電霹下,薑洵反應敏捷,躲開了雷電的攻擊。

  旋即,他再度朝忘川攻來,卻是未曾料想到空中倏然降下數道神雷,轟隆聲中帶著天威,毀滅氣息撲面而來,看台下眾人紛紛露出驚詫之情,抬首看向天空雷雲滾滾,那厚厚的雷雲深處好似一隻眼睛,寂滅而又無情。

  那隻眼睛一閉一合,一道紫色的光芒從那隻眼睛中射出,天空中頓時紫雷密布,旋即又是一道紅光射出,紅色的雷球倏然從雷雲中露出雷蛇,緊接著數種不同顏色的光芒從那隻眼睛中射出,天空中頓時遍布各種各樣的雷電,仿佛只要一瞬間落下,整片大地都將化為虛無,毀天滅地的氣息壓得眾人仿佛失去了與周遭自然靈力的聯系。

  “難道這便是傳說中的雷劫?不可能,忘川只是洞虛境又其怎會引出雷劫。”

  “天門早已關閉,又何來的雷劫,何人又有資格渡劫!”

  “這絕非是雷劫。數百年來,你們可曾聽過有人渡劫?”

  “……”

  眾人議論紛紛,自末法時代以來,雖然流傳著修行者渡劫升天成仙的傳說,但是這數百年來修行界無一人能夠羽化登仙。此刻見識天威神雷,他們雖說不信雷劫,心中卻是滿懷著希冀。

  對於他們而言,修行為得是什麽?或許是降妖除魔,匡扶正道,但人性使然,妖魔是殺不完的,這世間只要有正道,便會有邪道。修行者的追求應當是長生,可誰能違背天道,跳出六道輪回,永生不滅呢?

  即便他們知道仙是虛無縹緲的存在,他們仍然希望眼前所見的一切都是真的,這就是傳說中的雷劫。修行之路枯燥蒼茫,總要有些盼頭,才會有方向和動力。

  人群中只有歐陽飛羽等人清楚,天生異象一定與雷靈珠有關。“沒想到連玉誠竟會將雷靈珠交給忘川,還真是大方。”百花谷的一名女弟子說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連玉誠還不傻,忘川不惜一切為連玉誠化解了滅門之禍,這顆雷靈珠是他應得的。”歐陽飛羽淡然地說,然而當雷靈珠飛出體外,歐陽飛羽看見眾人眼中的貪婪時,不禁又擔憂道,“人貪婪成性,雷靈珠暴露,忘川日後怕是災禍不斷,避無可避。”

  “誰說不是呢,小師弟都不知收斂,簡直是個惹禍精。打不著狐狸,還惹一身騷。”夏芷雪叼著雞腿,抱著小灰說。

  歐陽飛羽看著這位人小鬼大的小師妹,一陣無語,不過細想來倒覺得夏芷雪有一句話說對了,“惹禍精!”似乎忘川走到哪裡,這禍事就跟到哪裡,歎一口氣。夏芷雪這時冒出一句,“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歐陽飛羽聞言,輕輕地拍了一下夏芷雪的腦袋,故作嬌嗔道:“芷雪,休要滿口胡沁。天降大任於斯人也,欲帶其冠,必承其重。”芷雪揉揉腦袋,嘻嘻一笑,揪著小灰那條短小的尾巴戲耍著。

  空中,雷電劈裡啪啦的在靈珠表面吞吐著,忽然雷靈珠光芒大神,一股紫色的雷電倏然注入忘川的身體。雷靈力拖著忘川的身體緩緩飄起,他那雙泛著火光的眼睛中有兩縷雷光飄出,像是絲帶一般在風中飄舞。

  原本封堵在忘川各處竅穴的幽都靈劫指指力被雷靈力衝開,忘川恢復了對元府的聯系,他一手握住雷靈珠,一手執洞虛劍,全身充斥著火焰和雷電,侃然正色。

  “原來你有雷靈珠相助,難怪不懼我的幽魂珠。靖州城的事本公子也有所耳聞,雷靈珠是天地至寶,不可能輕易受人驅使。你初獲雷靈珠,想要駕馭它,怕是還有些異想天開。”薑洵說。

  “你以為我會靠它贏你?”忘川淡然一笑,他舉起雷靈珠,只見雷靈珠光芒一閃,天空中的雷雲驟然間消散,隨後將雷靈珠收回元府內,說道:“雷靈珠方才助我化解你的指力已是足矣。薑洵,我若勝你,必是用手中的劍擊敗你。”

  說罷,天鳳九曜神甲紅光一閃隱於忘川體內。眾人見狀,對忘川的行為大感不解,出言相勸。忘川則是擺擺手,看著薑洵道:“薑洵,我有一劍,你若能接住,便算你贏。”

  “忘川,不得不承認,你有資格做本公子的對手!”薑洵對忘川已然沒了輕視之意,相反他對忘川竟生出了幾分惺惺相惜之意,“施展出你的全力吧,本公子倒要瞧瞧,沒了雷靈珠的幫襯,你還能給我帶來什麽樣的驚喜!”

  此言一出,眾人知道忘川和薑洵要進行殊死一搏,薑洵氣勢震蕩不止,風雲摧神掌再度施展開來。

  “龍蛇盤圓金戈起,寒水渡萍翻騰急。拂塵輕揚返手來,太陰舉柱下塵埃。”口念劍訣,忘川手中出現一柄以氣化形的拂塵,拂塵微揚,炙熱的純陽真氣從體內散出,天空燃起熊熊大火,頃刻間化作一片火海。

  身法動,一腳踏太陽,一腳踩太陰。異象立現,有詩曰:太極象從足下生,劍芒高漲陽氣純。一柄拂塵掃乾坤,郎朗天清是真人。

  忘川衝向薑洵,揚起拂塵,龍蛇盤圓,洞虛劍寒光一閃,火海翻騰不止,火浪每每升起,便會凝聚數十把飛劍,數個喘息間,忘川身邊已經凝聚出數千柄飛劍。

  薑洵打出了風雲摧神掌第五式——滅神戮仙。

  薑洵身前出現一尊人身獸面的青烏魔神,模樣十分可怖凶殘,只見他張口大笑,黑氣從口中滋生飄出,魔音蕩然寂滅,台下修為有些低微的修行者不禁砰然到底,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不停地抓著自己的臉。

  黑氣好似無孔不入,鑽入那些人的口鼻之中,倏然間這些人雙眼泛起紅光,面露凶狠之色,飛身上了論道台,朝著忘川攻去。眾人這才意識到黑氣操控人的神識,旋即掐指運轉功法,抵擋黑氣的侵略。

  忘川揚起拂塵,浩然純陽真氣鋪天蓋地湧向四周,那些迷了心知的修行者被震飛出論道台,拂塵再起,黑氣無法近忘川地身。青烏魔神口中發出怪異的笑聲,那些黑氣匯聚在一起,又凝聚出三具法身將忘川圍在其中。

  突然間,四位魔尊巨大的手掌同時朝忘川拍去,忘川面色一變,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衝向薑洵身前的那位青烏魔神本身,成劍上萬把飛劍猶如長龍。“寒萍拂塵!”忘川暴喝一聲,如同蜻蜓點水一般,腳踩著滾滾火焰浪濤,身法變幻詭異難測,劍雨長龍徑直地刺向青烏魔神的手掌。

  薑洵奮力地催動著功法,真氣不停地加持青烏魔神本體。忘川與薑洵的鬥法,完全是以命搏命,同歸於盡的鬥法。若是忘川破開青烏魔神的本體,那麽薑洵便會被忘川一劍取了性命;反之,忘川將會被青烏魔神凝聚的三具法身拍成肉泥。

  千鈞一發之際,台下眾人屏氣凝神,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會影響台上兩人,致其分神。此刻不論是哪一方,只要稍微心生退卻之意,或者是分神,都會丟了性命。他們心中只有一個疑問,忘川能否破了青烏魔神的本體。

  青烏魔神本體打出的一掌,氣勢身為凶猛,排山倒海般力量洶湧而來,忘川揮動著手中的拂塵,純陽真氣從拂塵上宣泄而出,兩股力量相互抗衡著,他身後那成千上萬把飛劍不停地轟擊著青烏魔神本體。

  “嘭”的一聲,忘川手中的拂塵不堪忍受力量的壓迫,化作一縷真氣消散了,而這時另外三尊魔神的巨掌已然排至,眾人不禁閉上了眼睛,腦海中隻閃過一個念頭,這一場比試,忘川輸了。

  然而他們與薑洵一樣,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那便是忘川腳下的那片火海,倏然化作密密麻麻的飛劍衝天而起,架住了另外三尊魔神的巨掌。

  隨後,便見忘川身化一股颶風,那些難以數記的飛劍倏然間向是受到召喚一般,紛紛融入颶風中。“轟”的一聲,颶風被四尊魔神轟散,風煙過後,但見忘川四周形成了圍城了一堵數丈高的圓形劍牆。

  “噗”的一聲,忘川吐出一口鮮血,但見腳踏太極,舞動洞虛劍,純陽真氣浩浩湯湯地湧入劍牆中,劍牆頓時光芒大漲。

  “破!”

  隨著忘川一聲厲呵,劍牆立即松動,飛劍射向四尊魔神,一陣陣轟擊聲頃刻傳出,那三尊青烏魔神換身被成群的飛劍轟散,而那魔神本尊的手臂卻是被飛劍斬斷。

  薑洵身子一顫,穩住心神,全力操控青烏魔神。魔神的斷臂瞬間長出,又是一掌朝忘川拍來。忘川反手拂塵一揮,一道精光射出,所有的飛劍紛紛調轉劍身隨著忘川斬向青烏魔神。

  “轟!”

  只見青烏魔神龐大的身軀出現一道裂紋,隨後消失在虛空中。面色蒼白的忘川搖搖晃晃地走到薑洵身前,洞虛劍架在薑洵的脖子上。薑洵倒在地上,咳出一口鮮血,“你……你贏……贏了。”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等待著忘川了解了他的性命。

  忘川再度咳出一口鮮血,提劍便朝著薑洵刺去,然而當劍差之一毫便刺進薑洵的胸膛時,他忽然停下了。只見他翻手一劍劈向看台,眾人還未弄清發生何事時,便看見忘川像是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敢動幽都的人,找死!”薑唯冷漠的聲音響起,眾人這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於是紛紛怒目而視,大罵幽都輸不起,堂堂幽都右使不顧身份,對一個小輩使用暗箭傷人這等下九流的招數。

  “放肆!”趙無極身旁的桌子瞬間化為飛灰,他怒聲質問道:“薑唯,你好大的膽子,當場行凶,真當趙某不存在麽?還是說你幽都不將荒火營和朝廷放在眼裡!”趙無極一怒,數千荒火營玄羽衛忽然出現在論道台前。

  “幽都自然不敢與朝廷做對,但是區區一個荒火營,老子還不放在眼裡。趙無極,論道演武本該點到即止,若不是老子及時出手,薑洵早已死在那小子劍下。你身為這屆的論道演武的主持,處事不公,還有臉跟老子吹胡子瞪眼,莫非是欺負我幽都無人?”

  “薑唯,別以為我不知你打什麽算盤。若是尋常演武論道,自是點到即止。你那不成器的侄兒非要與忘川簽生死狀,現在技不如人,忘川想要殺他,有何不可?這裡是靖州,奉勸你給老子安分點,否則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大…大伯,洵兒技…技不如人,無…無話…可說。”薑洵奄奄一息的聲音從嗓子眼冒出,薑唯冷哼了一聲,飛身上了論道台,彈指一枚丹藥射入薑洵口中,冷聲說道:“洵兒,勝敗乃兵家常事,輸了不丟人,自行回幽都後領罰去吧。”

  趙無極查探了一下忘川傷勢,見並無性命之危,於是說道:“忘川,按照生死狀,你可以取了薑洵的性命。你放心,有本尊在此,這裡輪不到他幽都的人做主。”

  “趙無極,你非要與老子過不去是吧?”薑唯怒聲說道,“生死狀不過是小輩之間衝動之舉,不作數!”

  忘川這時起身質問道:“不作數?敢問薑前輩,若是這場比試我輸了,薑洵要取我性命,你可會阻攔?小輩打架輸了,長輩還出來胡攪蠻纏,這是哪裡來的規矩?幽都若是輸不起,就不要出來比試,免得那些為老不尊長輩出來丟人現眼!”

  “說得好!”

  “放肆!敢教訓老子,我滅了你!”薑唯那張醜陋的臉露出猙獰,抬手便欲對忘川下毒手,趙無極卻是攔在忘川身前,這時看台上傳來沈言聲音:“薑唯,你若嫌命長,就動他試試!”沈言的話一出,薑唯頓時語塞。

  薑洵服下丹藥後,傷勢逐漸恢復,他走到薑唯面前說:“大伯,洵兒雖然無能,卻也不怕死。既然他想要我這條命,給他便是。”

  “好,說得好!我幽都沒有怕死的孬種,只有戰死的兒郎。洵兒,你放心,大伯定會為你報此仇!”薑唯雙眼微紅,拍了拍薑洵的鍵盤,拂袖飛身離開。

  “忘川,是殺是剮隨便你。”薑洵毅然決然地閉上了眼睛,忘川提劍走了過來,劍懸在空中久久不曾落下。良久,薑洵睜開了眼睛,不解地問:“你不殺我,可是怕報復?”

  忘川歎了一口氣,“我若想殺你,又何必如此費力。你我本無深仇,若非你咄咄逼人,也不至於鬧出現在這種局面。罷了,你走吧,日後不論是你,還是你大伯,又或是幽都的任何人想要找我尋仇,我一一接著便是。”

  薑洵身體一怔,眼神空洞,“難道你的修為遠在太虛境之上?”

  忘川搖搖頭,淡然說道:“如你所見,我是洞虛境的修為。你的修為的確很高,風雲摧神掌更是威力無窮,但你的道太小了。 ”

  “那你的道又是什麽?”

  “天地荒茫,滄海一粟。道無止境,唯有敬畏。我初入方門,尚在求索。不過我知道,凡事要講個對錯。人為靈長,若不分是非黑白,與畜生又有何分別。”

  薑洵茫然地下了論道台,與薑觀和康差二人一起離開了。留下來的眾人,卻倍感惋惜,更是有人不滿道:“婦人之仁,斬草需除根。現在放過薑洵,等同是放虎歸山。”面對這些人的指責,忘川並未多作分辨,只是微微搖頭,準備離開論道台時,趙無極卻是以論道演武還未分出結果唯由攔住了忘川。

  忘川苦笑不已,他本無意與其他修行者爭鋒論道演武名次,趙無極卻是堅持道:“論道台有論道演武的規矩,終歸要分個勝負,排出個名次先後。你既然勝出,便要接受他人的挑戰,否則人人有樣學樣,還談何規矩。”

  百般無奈之下,忘川隻好在台上繼續接受修行者的挑戰,然而經過薑洵這一輪的比試,絕大多數人都望而卻步,反倒是百花谷的弟子接連上台挑戰,雖然落敗,一個個卻也欣然接受結果,帶著比試中的感悟下了論道台。

  接近傍晚時分,正待趙無極宣布論道演武的結果時,卻發生了一件令人所料不及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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