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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尊》第四章 胭脂淚(2)刪減版
  狗雜種自離開大伯家後,便打定了注意,直接上歸海府要人。

  如此做,雖然很是衝動,也極不明智,但有一個好處,引起鎮上人的關注。像歸海氏這種大家族,極具看重名聲,當這全鎮人的面,歸海一策不會輕易對他動手,他必須以此脅迫歸海一策將雪至交出。即便歸海一策矢口否認,不願交人,他也要爭取見上雪至一面,確認雪至是否還活著。

  狗雜種披麻戴孝跪在門口,放聲慟哭:“歸海公子,求你放了家姐。”

  歸海府門口站著的兩名家丁凶神惡煞地衝了過來,罵罵咧咧地呵斥道:“哪裡來的潑才竟敢才歸海府門前撒野,趕緊給我滾,否則打斷你的狗腿。”

  “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披麻戴孝來歸海府哭喪,趕緊滾回家哭去,不然爺讓你嘗嘗這雙鐵拳的滋味。”

  狗雜種抬頭看著兩名家丁,哭訴著說:“兩位哥哥,小的爹娘不幸去世,二老的屍體正放於家中,小弟想接家姐回家奔喪,求兩位哥哥幫忙通傳一聲。”

  趙四看著狗雜種這幅淒慘樣,暗自歎道,又是一個無知無畏,不知死活的毛頭小子,居然有膽跑到歸海府來要人。殊不知,這進入歸海府的女子多不勝數,只有橫著出去的,從來還沒見過誰能將人要回去。你以為在府前哭鬧,便能將人要回去嘛,真是太天真了。

  歸海公子想得到的人,從來沒有失手過。這小子要的人,莫不是歸海公子昨日帶回的那位?那小丫頭生得倒是十分可人,難怪歸海公子愛不釋手。這小子想要奪了大少爺的心頭好,這不是自取滅亡麽,將心比心,誰攤上這事會容易自處呢。罷了,我趙四也發一次善心,嚇一嚇這小子,但願能把他嚇走吧。

  趙四怒目圓睜,一腳踹在狗雜種身上,厲聲呵斥道:“小子,趕緊給老子滾,這裡沒有你要的人。如若不停勸,老子卸了你兩條胳膊喂狗。”

  “這位大哥,昨日歸海公子將家姐帶回貴府,不論是死是活,還請讓小弟見上一面,求兩位哥哥發發善心,我給兩位哥哥磕頭了。”說著,狗雜種不停地磕著頭,額頭磕破了,鮮血流了一臉。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交替接耳小聲嘀咕著,趙四見此狀況,心知不能任由狗雜種繼續在歸海府前胡鬧,到時候風言風語對歸海府不利,若是大少爺問罪起來,他可擔待不起。於是一把揪住狗雜種的衣領,將他舉了起來,罵道:“你走不走,再撒潑就別怪老子動手了。”

  狗雜種的衣服本就單薄,長年累月穿洗就這麽一套衣衫,趙四發力一扯,只聽“呲拉”一聲,那長衫撕碎成幾瓣兒,胳膊上包扎的傷口滲出了絲絲血跡。

  “兩位哥哥,雙親屍骨未寒,求兩位哥哥發發慈悲心,讓小的見家姐一面吧,來世我做牛做馬報答兩位哥哥的恩情。”狗雜種見周圍人越來越多,心知光求眼前這兩位家丁肯定是進不了歸海府,只有大鬧一場,才能逼得歸海一策現身。

  趙四一把將狗雜種扔在地上,狗雜種見勢嚎啕大哭,哭聲之淒慘讓周圍的人都為之動容,但是這些人並沒有開口幫狗雜種說一句話,歸海府他們惹不起,不過是來看看笑話罷了,沒有必要惹得一身腥臊。

  “四哥,別跟這小子廢話,把他揍服帖了,自然就滾了。”趙四身旁的一個家丁說完,便對狗仔中拳打腳踢。

  趙四搖了搖頭,兄弟話說得沒錯,不把這小子打個半死,肯定還要賴在這裡撒潑打滾,他瞪著圍觀的人罵:“都他娘的看什麽呢?沒見過打架嗎?要不要過來陪爺一起練練。

”  圍觀群眾見趙四放出狠話,眼神犀利凶狠,一個個雖然心生怯懦,卻也不未挪動半步,反倒是遠處的人聽到此處的哭喊打鬧聲,紛紛跑來圍觀,人群越湧越多。

  歸海府內。

  歸海一策剛從女人的肚皮上撒野完,披著一件大氅,走出了暖春閣,在院子裡悠哉地散著步子,身後跟著兩名樣貌猥瑣的下人。

  “嗯,外面何事如此吵鬧?吳小六,你出去看看。”歸海一策聽到外面吵鬧,不禁眉頭一皺,敢在歸海府門前鬧事,漠煙鎮恐怕沒幾個人敢這麽做。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歸海一策甚是好奇。

  過了片刻,吳小六回來稟報:“爺,是狗雜種在門前哭喪。”

  “狗雜種?為何在歸海府門前哭喪?”歸海一策狐疑道,狗雜種這名字他聞所未聞,許是府中某下人的親眷家屬吧,起這麽一個低賤的名字,還真是有趣。

  吳小六笑了兩聲說:“嗨喲,爺您忘啦。暖春閣裡綁著的那位小娘皮家中還有一位胞弟,此人正是在府前哭喪的狗雜種。”

  “哦?上一次怎未見著他?”歸海一策問。

  “上次那小子陪著李家那位公子走鏢,許是昨晚上才回來,這不今兒就跑來哭喪送死了。”吳小六脅肩諂笑,他巴不得狗雜種自己前來送死,這樣便省去了以後斬草除根的麻煩。若是歸海一策高興,將那小子抓進府裡,當著他的面把把那小娘皮給辦了,別提有多刺激。事後,自己若是也能爽一下,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還真是狗雜種,賤命一條。你去說一聲,讓趙四直接把那叫什麽?哦對,把狗雜種打殺了便是,省得在府前鬧事,影響不好。”歸海一策淡淡地說。

  “爺,狗雜種主動送上門,這是喜事啊!”吳小六奸笑著說。

  歸海一策一頭霧水,狗雜種上門鬧事,哪裡來的喜事。這吳小六現在愈發放肆,竟連我都敢戲弄。他怒道:“混帳,喜從何來?!”

  “哎呦,爺,您別生氣。您聽我說,如果將那狗雜種綁進暖春閣裡,當著他的面玩弄小娘皮,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啊!”吳小六淫笑,黃豆粒兒大的眼睛中露出兩道炙熱的光芒,兩條八字胡上挑著,別提多淫賤。

  歸海一策細想著吳小六的話,腦海中出現一幅幅難以言述的畫面,畫面中女子梨花帶雨,雙眼中充滿恐懼,如同一隻驚弓之鳥。旁邊跪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正聲嘶力竭的呐喊中。

  歸海一策隻感覺身體裡一團火瞬間燃起,其火勢越演越烈,不禁讓他口乾舌燥,身體裡每一寸肌膚都在興奮,他身處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他從來還未做過這樣刺激的事,此刻興奮得有些失控,他哈哈大笑,“吳小六,爺記你大功一件。到時候,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你現在就把那狗雜種給我綁來,快去!”

  “得嘞。”吳小六領命跑出府,打發走圍觀的好事者,將狗雜種帶回府內

  暖春閣。

  狗雜種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衣衫襤褸,身上沾染了不少鮮血,眼角、口鼻被打得鮮血不斷流出,他雙腳被捆著趴在地上。

  “歸海公子,求您放了家姐,求您了……”狗雜種有些口齒不清,見歸海一策躺在床上,正與身邊兩名衣不蔽體的女子逗悶子,於是大聲喊道。

  “是誰這麽不開眼,敢掃了本公子的雅興!吳小六,你最近是越來越放肆了,什麽人都敢往本公子的暖春閣裡招。”歸海一策拿腔拿調,不拿正眼瞧狗雜種,逗弄著床上的那兩名女子,引得她們咯咯直笑。

  “歸海爺,小的叫狗雜種,家姐雪至承蒙爺照顧,昨日雙親橫死於家中,希望爺大發慈悲,讓家姐隨我回家奔喪。”狗雜種趴在地上,身子不斷向前蠕動著。

  “狗雜種?!這世上還有人起這麽低賤的名字,還真是有興趣。吳小六,人家名字雖然低賤了些,但你也不用如此對待人家吧,趕緊給人家松綁。”

  歸海一策哈哈大笑,坐起身,打量了一眼狗雜種,隨後懷裡摟著兩名女子逗笑玩弄。

  吳小六給狗雜種松了綁,一腳踢在狗雜種的腿上,撲通一聲,狗雜種重重地跪倒在地。他強忍著膝蓋幾近碎裂般的疼痛,不斷叩首哀求道:“歸海公子,求您放了家姐。”

  歸海一策吃著其中一名女子用送來的美酒,手托著另外一位女子下顎,便湊了上去。如此令人想入非非的畫面,狗雜種雖然年紀輕輕,卻也是耳根一紅,不敢再看。

  過了片刻後,歸海一策意猶未盡地放開那女子,尖聲細語地說:“雪至?嗯,聽著倒是有些耳熟。狗雜種,你且容待本公子想想。”歸海一策故作思索片刻,隨後一臉犯難地說:“府中丫鬟雜役少說有三四百人,本公子一時間也想不出是誰,不如這樣,狗雜種,你且回去,待本公子想起來了,再找人通知你如何?”

  “歸海公子,還請高抬貴手。日後,小的做牛做馬報答公子大恩!”

  “死者為大,身為子女理該回去奔喪。嗯,那本公子受累,再替你好生想想。”

  狗雜種見歸海一策玩弄著兩名女子,浪聲笑語一波又一波,心中鄙夷不已,但聽歸海一策松口,不禁有些驚喜,連連磕頭致謝:“多謝歸海爺,多謝歸海爺。”

  歸海一策哈哈大笑,忽然面色一變,對著吳小六招了招手。不一會兒,吳小六和另外一個下人拖著一個膚白貌美、亭亭玉立女子走進了暖春閣,只是這名女子臉上掛著淚痕,眼中充滿恐懼,正是狗雜種的家姐,雪至。

  吳小六將那女子帶到狗雜種面前,一把推到在地上,桀桀笑道:“狗雜種,你好生瞧清楚,這可是你的家姐雪至?”

  “家姐!”狗雜種血紅的雙眼,淚如雨下,“正是家姐,多謝歸海公子!”

  “阿弟!”雪至連忙抱住狗雜種,揮淚如雨,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綻放出一絲光芒,淚水漸漸打濕了兩人的衣衫。

  “家姐,爹娘他們……”狗雜種抱住雪至,哽咽道。

  “阿弟,我知道,我都知道,都是這群畜生乾的……”雪至哭成了淚人,身子不停地纏鬥著,她回頭恐懼地瞪著歸海一策。

  狗雜種連忙捂住雪至的嘴,生怕她激怒歸海一策,到時候歸海一策矢口反悔,不肯放人,那就得不償失了。“家姐,不哭,咱回家,爹娘還在等我們回去送他們最後一程呢。”狗雜種拉著雪至便欲離開暖春閣。

  “慢著!”此時,歸海一策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狗雜種連忙轉身跪在地上,給歸海一策磕了三個響頭,“小的一時情急,失了禮數,還望歸海公子勿怪。待雙親喪禮完畢,小的與家姐定會結草銜環來報答歸海公子的大恩大德。”

  歸海一策張嘴接過身邊妖媚女子遞來的葡萄,隨後看著狗雜種冷笑著說:“這一件事得有一件事的規矩。你在府前大鬧,掃了本公子的興致。本公子念你姐弟情深,不與你計較。你要見雪至,人,本公子替你找來了。現在你要帶雪至走,可曾問過本公子是否答應?事不可過三,凡事得講個規矩,你要帶雪至走,本公子不攔著,但你是否也該留下點東西?否則此事傳出去,旁人還以為我歸海氏好欺負,歸海府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狗雜種又重重地磕了倆頭,抹了一把眼淚和鼻涕說道:“歸海公子,你放心,待雙親喪事完畢,我一定來歸海府做奴做役。”

  “哼,你陪李玄那小子走南闖北,也見過不少事,怎還如此不懂規矩!你的命能值多少錢?在本公子眼裡一文不值。”歸海一策玩味地看著狗雜種。

  此時,一名身著透明青紗的年輕女子,體態妖嬈豐腴,邁著婀娜地蓮花步,走進了暖春閣,她手裡拿著一隻夜光杯,徑直走到歸海一策身前跪了下來。

  吳小六和另外一名家丁在一旁雙眼發直,如同兩匹多日未進食的餓狼,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女子的火辣的胴體,恨不得將那女子吞入腹中。那女子小心地端著夜光杯,笑嘻嘻爬到歸海一策的身上,便欲喂他喝下杯中之物。

  歸海一策眯著眼睛,湊到夜光杯面前聞著,鼻子一顫一顫的,口裡不斷生出津水,他不斷地吞咽著,忽而伸出舌頭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那女子呵呵一笑,將杯中物送入口中。

  歸海一策如飲甘露一般,細細回味其中滋味兒,慵懶地躺倒在床上,不禁讓人覺得他整個身子都酥麻了一般。另外兩名女子浪笑不止,將頭埋下……

  歸海一策飄飄欲仙地說:“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依我看這古人也不過如此,葡萄酒哪有此物來得味純甘香。”

  吳小六諂媚地說道:“爺,那些窮酸又怎識懂得這等享受。”

  “狗雜種,你想好了嗎?”歸海一策將夜光杯丟給那位女子,推開身下兩名辛勤耕耘的女子,隨後起身朝著狗雜種走去。

  狗雜種早前就聽說過歸海一策有變態嗜好,今日親眼所見,讓他感到一陣惡心。原本他與歸海一策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對歸海一策的殺意更勝。然而想到此刻自己與家姐都在歸海一策手裡,只能委屈求全。

  “小的實在想不出,只要歸海爺一句話,小的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狗雜種拉著家姐雪至磕頭,雖然這幾天的經歷讓雪至恐懼得六神無主,但是見弟弟額頭都磕出血了,心疼不已。她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拉著狗雜種就往暖春閣外走。

  “嗯?吳小六,給我攔住他們。”狗雜種和雪至被攔住,歸海一策走到他面前,反手便抽了狗雜種一耳光,狗雜種隻感覺天旋地轉,右邊臉腫得普通一個柿子一般,歸海一策那又尖又利指甲普通一把把刀刃將狗雜種的臉劃出了五道血口子,原本凝結的血塊再一次崩裂,鮮血不斷地流了出來,沒過一會兒半張臉全是鮮血。

  “阿弟!”雪至拚命地掙扎,想要逃脫吳小六和另一名家丁的束縛。

  歸海一策握住狗雜種受傷的胳膊,手指甲嵌入肉中,狗雜種吃痛苦叫,“歸海公子,您大人大量,饒過我們吧。”

  歸海一策不管不顧,將狗雜種甩出數丈遠,狗雜種重重地摔在地上,連續翻了幾滾兒。他好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阿弟!”雪至心肝兒被摧碎了,她奮不顧身地想撲倒狗雜種身前,然而被眼疾手快的吳小六一把抓住,拖到歸海一策身前。

  “小美人,心疼啦。”歸海一策用指尖挑開了雪至身上那一件單薄的衣裳,手指甲順著雪至的臉頰滑上她的脖子……

  雪至的衣服被歸海一策褪了去,她恐懼、羞憤,雙手被吳小六架著無法動彈,掙扎的雙腿踢向歸海一策,歸海一策一把抱住她那如蓮藕一般冰清玉潔的身子,品著處子的幽香。

  家姐在自己眼前遭人侮辱,狗雜種悲憤欲絕,他用力的往前趴著,“不要!歸海公子,求求你,求你放了家姐,只要你放過家姐,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

  “我說過,你想帶她走,就必須留下些東西。你不懂規矩,本公子就教教你如何做人。”說完,歸海一策對床上的女子招了招手,一名女子從床頭的一個箱子裡拿出一個器物,一扭一搖地來到歸海一策身旁。

  歸海一策拿著器物,臉上露出陰邪的笑容,閉著雙眼,嗅著芬芳,忽然兩眼圓睜,對雪至做出了慘無人道之事。“不要!”狗雜種撕心裂肺地喊著,他拚命地朝著雪至這邊爬著,可是遍體鱗傷,失血過多的他哪有半點力氣,他恨自己太過於天真了,眼睜睜地看著家姐遭人這般侮辱。

  “歸海公子,公子爺,求求您,求您放了家姐,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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