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成為首席弟子之後,宗內資源才真正的展現出來,除了日常修行之外,各種丹藥血源石源源不絕。
而東林渡此刻正需要這些東西,因為神魂融合的緣故,有許多記憶都是片段式的,他整理了許久才整理出一些能理得順的記憶碎片。
有些回憶,只能埋藏起來,不願回想,想的越多,惆悵越多。
他這人有一個壞毛病,就是比較記仇,記憶從得到長生珠往後就斷層了,一丁點都想不起來了。
還有大半的神魂記憶依舊封印在那層層灰霧之中,但其中散出的感應卻越發清晰。
泥丸宮中盤旋著九道源念符,圍在長生珠旁邊,像是一道淡金色光環。
他也曾試圖用念力侵入長生珠,但被其表層泛起的一層柔和之力蕩開,傳出一股抵觸的意識。
幾次之後,東林渡放棄了這種方法,轉而用周身氣血匯聚眉心,也一樣沒收到任何反應。
這長生珠應該是有自主意識的,只是還沒有完全覺醒,就如同他的神魂一般,被封住了。
人世間真的有輪回嗎?
天地伊始,人類眼見天地變化,電閃雷鳴,周遭奇異變化,遂認為九天之上有諸般神靈存在,九幽之下亦是陰魂歸處。
但他自蒼穹之上那無盡先土之中感應到了長生珠的存在,並令其穿越無窮位面之力降落人間,這背後隱約藏著一道黑影,那道黑影手中握著這片無盡世界。
這一切的一切,他現在沒有足夠的力量去推演,也不足以去改變什麽。
一股渺小之感不禁浮現……
他討厭這種感覺。
真靈九煆第二卷也到手了,這兩卷看著似乎是完美血法的殘篇,且所開大竅也有瑕疵,沒有大周天須彌功開出的大竅那麽完善。
稍一對比,高下立判,大周天須彌功講究的是將周身大竅打造如小型天地一般,那其中所容納的氣血之力更加磅礴。
完美血法則是掠奪天地萬族的血脈,將其融入己身,成就完美之身,堅不可摧,只有這樣才能面對飛升先土之時的強悍位面之力。
這兩套功法都是人皇所留,蘊含史前秘辛,但人皇飛升突然,並沒有留下什麽感悟,就在練就完美血身之時突然悟道,而後合道破開位面之力飛升先土。
當時他親眼目睹了飛升全過程,但他主修功法並不是這兩套,所以當時想要改修也已經遲了,沒想到在此刻派上用場,當真是冥冥中的因果。
既然有了更完整的兩套功法,真靈九煆基本上就可以舍棄了,他只需要用大周天須彌功將大竅重煉,完美血法在開竅方面並不如大周天須彌功,二者可以兼修,不過其中掌控不能有半點紕漏。
修行是需要時間的,這一點東林渡是知曉的,但是最近這段時間的日程安排的滿滿當當,明日一早還要去修法課,聽說還有很多宗門中堅之人。
想到這裡,東林渡翻手取出一柄青銅短弩,其身腹部有三道凹槽,應該是三個檔位,拿出來陰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想到這,一手扶弩,一手挽弦,很吃力的拉到了第三檔位,取出一個百寶袋,裡面滿滿當當的全是箭矢,取出一根放進弩身那道主槽中。
弩弦不知是什麽材質打造,感覺像是某種金屬,結實程度不輸那些深海蛟龍的龍筋。
龍筋再結實,也畢竟是血肉之物,極易磨損,東林渡緩緩抬起青銅弩,瞄準一個方向,一扣機括。
“嗡!”
箭矢刹那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洞穿了木質牆體,
留下一個圓圓的孔洞。 這牆體之中還有一層金屬,並不是那麽容易洞穿之物……
這弩箭的強悍甚至在自己預料之上,但偷襲之物總歸上不了台面,若非情急,東林渡也不會選擇這弩箭做殺招。
牆外就是一方水塘,還有叢生的蘆葦,裡面野禽的聲音不時響起,有一種頭長冠狀的黑色小鳥看起來也能拿來打牙祭。
這種鳥會飛,但不能長時間飛,而且飛的高度也有限,但是兩條長腿跑起來卻是健步如飛,想要捉到還是做個陷井比較省時省力。
關於邪刀會,這個勢力他也要搜尋信息,他這人就記仇這個一個毛病。
他取出了三枚竅露,要抓緊時間修行,這兩套功法的第一卷都暗藏著一式殺招,只是其運轉必須依靠氣血之力,不然發揮不出分毫威力。
在這個險惡的世界,多一分自保的能力就多一分活命的機會。
時間一晃,已然到了清晨,東林渡換上雲紋長袍,束了發髻,佩上執法令,走出了府邸。
首峰很大,他正在山腳不遠處的一處平坦之處,這裡四面環山,風景宜人,倒是處勝地。
但現在他沒心思去欣賞這些風景,腳步邁出,見四下無人,周身傳出一陣砰砰聲,一道道大竅驀然綻開, 當開到五十竅時,便停了下來,不能開太多,不然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就不好了。
腳步一縱,身形如同炮彈一般,直接踩著崖壁向著山腰處攀登,速度極快。
片刻之後,東林渡的身影出現在了山腰處,這裡離執法堂不遠,但較為偏僻,所以他的突然出現也並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東林渡收回念力,隱匿了大竅,腳步不慢,很快來到執法堂,這是他第一天來這。
執法堂佔地很闊,有數十間屋舍,分別歸屬八峰,而東林渡則是屬南嶺峰,按照推斷他應該是在二舍。
推門而入,一雙雙目光齊齊投來,這些人也都是一身雲紋袍服,有男有女,正閑散的說笑打鬧著。
“東林師兄!你也來了。”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接著一道身影走出。
此人正是墨鳶,東林渡狹長的丹鳳眼閃過一抹疑惑,但隨即化為平靜。
因為他們正式脫離了弟子身份,分屬掌門掌座之下,稱呼也發生了改變。
“此人就是掌門首徒?
怎麽看起來像個燒火棍?”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頓時引來一番笑聲。
東林渡看了看手背,這其實是被雷電劈過,身體骨骼透出的色澤,還有一道道雷紋。
“沒人教過你說人話?”東林渡眼皮微抬,話語落下,念力驀然綻開,直接侵入方才開口之人的腦海。
“啊!”
一道雷霆般的炸響驀然響徹那人腦海,轟鳴不斷,其面色驀然扭曲,雙手捂著腦殼,發出一聲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