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 黑石碑之下,測驗員眼神有些複雜的喊出了這最後一個名額。
“蕭炎哥哥,該你了…”嬌嫩的小手輕輕的覆上蕭炎的手掌,少女輕聲道。
“哥,上吧,我看好你。”蕭源露出牙齒,豎起大拇指,笑道。
微微抬頭,蕭炎睜開微閉的眼眸,目光在訓練場上環視了一圈,那一道道幸災樂禍的目光,讓得他忍不住的輕聲冷笑。
緩緩的站起身子,蕭炎扭了扭頭顱,將視線投向高台上的蕭戰,微微一笑。
望著自己兒子射來的微笑目光,蕭戰欣慰的點了點頭,一手端起茶杯,輕輕的靠在椅背之上。
深吸了一口氣,蕭炎大踏步的對著黑石碑行去,眉宇間忽然騰起的那股飛揚神采,讓得一些想要出聲嘲笑的族人尷尬的住了嘴。
在滿場那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蕭炎來到了黑石碑之下。
望著面前的黑衫少年,測驗員心中輕歎了一口氣,當年,蕭炎創造奇跡之時,是他第一個見證,而三年中,天才一步步的隕落,也是他親眼見證,今日過後,如果沒有奇跡發生的話,這應該便是少年最後一次在家族中進行測驗了…
在滿場那緊緊注視的目光中,蕭炎胸膛緩緩起伏,手掌平探而出,輕抵在了冰涼的黑石碑之上。
所有目光,此刻,全部眨也不眨的死盯在石碑之上,他們也很清楚,這次的測試,或許將會是這位曾經讓得整個烏坦城為之驚豔的天才少年最後一次測試。
石碑略微平靜,片刻之後,強光乍放!
石碑之上,碩大的金色字體,讓得在場所有人的心髒都是在霎那間停止了跳動。
“鬥之力……七段!”
滿場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場中的所有人,震驚的望著石碑之上的五個大字,臉龐之上的表情,極為精彩,片刻之後,急促的呼吸,猶如風車一般,在訓練場上響了起來。
“喀嚓!”
高台之上,蕭戰手中的茶杯,直接被一巴掌捏成了粉末,茶水混雜著粉末,順著手掌滴滴答答的掉落而下。
“七段…炎兒,你…真的做到了!”雙眼望著黑石碑下的黑衫少年,蕭戰的眼睛,略微有些濕潤,他心中知道,為了能夠走到這一步,少年付出了多大的努力。
坐於蕭戰身旁的三位長老,同樣是滿臉的不可置信,這一年之前還是三段鬥之氣,現在就變成第七段了?這種速度…駭人!
“咕,呵呵…族長購買的那築基靈液…還,還真是強啊,呵呵。”二長老咽了一口唾沫,先前還未完全散去的譏諷與呆滯混合在一起,極為的精彩,乾笑了一聲,訕訕的道。
蕭戰眉宇間的興奮,並沒有絲毫的掩飾,斜瞥了一眼二長老,淡淡的笑道:“二長老,你難道認為二品階級的築基靈液,能有這種奇效?”
二長老一滯,尷尬搖了搖頭,他又不是傻子,築基靈液的確能夠提升修煉速度,可想靠這東西在一年時間內提升四段鬥之氣,基本沒有絲毫可能!
……
黑石碑旁,測驗員愣愣的望著石碑上的大字,臉龐上的那股冷漠,也早已經被震撼所取代。
“蕭炎:鬥之氣,第七段,高級!”
深吐了一口氣,似乎是想將心中的震撼隨之吐出來一般,測驗員那努力想要維持鎮定的聲音,卻依舊有著幾分難以掩飾的顫抖。
聽著測驗員的公布,本來便是寂靜的訓練場,更是顯得鴉雀無聲。
“咕嚕。”不知是誰狂吞口水的聲音,突兀的在訓練場中響了起來。
站在人群中央,蕭媚小手捂著紅潤的嘴唇,小臉之上,滿是震撼。
一年時間,提升整整四段鬥之氣,這種修煉速度…簡直駭人聽聞!
這般速度,即使是三年之前處於最巔峰狀態的蕭炎,也不可能辦到!
然而,這種有些讓人心髒緊縮的現實,卻是真真切切的出現在了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目光帶著複雜的情緒,盯著那站在黑石碑之下的少年,蕭媚心頭忽然的冒出一個讓她滿腦子糨糊的念頭:他那令人驚豔的修煉天賦,似乎又回來了!
訓練場的邊緣處,正準備看蕭炎笑話的蕭寧也是呆滯的瞪著石碑上的大字,失聲喃喃道:“這…怎麽可能?”
……
抬頭望著石碑上的金色大字,蕭炎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周圍那些忽然間變得複雜起來的目光,讓得他回想起了三年之前那意氣風華的少年。
“沒錯,就是這樣,當年他們看我的眼神就是這樣,充滿了敬畏。那個時候,我的確高興,但現在,我一點感覺都沒有。”蕭炎心中想到。
輕吐了一口氣,蕭炎在滿場目光的注視下,緩緩的行至人群最後,與薰兒和蕭源那笑吟吟的目光接觸了一下,然後走到他倆中間,盤腿坐了下來。
隨著蕭炎的退下,場中依舊是長時間的寂靜。
“咳…”高台之上,滿臉春風得意的蕭戰站起身來,咳嗽了一聲,將場中的目光拉了過來。
“測驗已經完畢,下面,舉行下一項吧,未合格之人,有權利向合格的同伴發出一次挑戰,記住,機會隻有一次!”蕭戰朗笑道。
聞言,訓練場中略微有些騷亂起來,那些差之一線就能合格的人,頓時將火熱的目光投向了那群合格的同伴。
而面對著對面那一道道充斥著挑釁性的目光,那些優秀的族人們則是不屑的揚了揚頭,六段與七段,根本是兩個境地的級別,若是沒有特殊意外的話,一名擁有六段鬥之氣的人,很難正面打敗七段鬥之氣的對手。
對於這,那些實力在六段鬥之氣的人同樣十分清楚,可這已經是他們最後的機會,如論成與不成,都得拚命的試一試。
一時間,場中氣氛有些怪異,一道道火熱的視線,從那些合格的同伴身上掃過,所有人都是在暗暗的挑選著最好應付的對手。
盤坐在地,蕭炎忽然挑了挑眉,他愕然的發現,那些人的目光,竟然是有一大半落在自己的身上。
“我很象軟柿子麽?”略微驚愕,蕭炎心頭有些好笑。
“三哥一年連跳四段鬥之氣雖然很是讓人震撼,不過也正因為這股震撼,導致很多人心底深處有種不願意相信的錯覺,所以,他們很自然的,將三哥當成了最好的挑戰之人。”一旁,蕭源笑道。
無奈的聳了聳肩,蕭炎輕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塵,淡笑道:“因為不願相信,所以選擇自欺欺人麽…”
薰兒淺淺一笑,微微點頭。
此時,平靜了片刻的場中,終於有人忍不住的站了出來。
身材壯碩的少年,在眾目睽睽之下,快步行到蕭炎面前,微微彎身,大聲道:“蕭炎表弟,請!”
少年雖然面容看似恭敬,不過雙眼在望向蕭炎之時,總會閃過一抹質疑,臉龐上噙著隱隱的不屑,看來,他還並沒有從蕭炎以前廢柴的名頭中回過神來。
“蕭克,這人好像是大長老的人?”蕭戰心中想到。
“三哥,上去玩玩,別玩出事情,打個半殘,然後扔下去!”蕭源拍了下蕭炎的肩膀,輕聲說道。
“嗯。”說完,蕭炎就大踏步走上擂台。
“呵呵,從前的三哥,終於回來了。”蕭源笑了下,打了個響指,一邊喝一邊吟出了《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閑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錘,邯鄲先震驚。千秋二壯士,@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呵呵,四哥真是好文采,這般詩文都能隨口吟出。”熏兒笑了聲,隨即說道。
“呵呵,都是一些往事了,現在我已經很少吟詩了。”蕭源摸了下頭,笑著說道。
“哦,往事?”熏兒追問了下去。
“呵呵,小事而已,忘了吧,三哥開打了!”
只見台上的蕭克雙掌微豎,淡淡的鬥之氣縈繞其上,深吐了一口氣,腳掌在地面上一踏,身形直衝衝的對著蕭炎撞擊而去。
低級的戰鬥並沒有什麽眼花繚亂的感覺,一切都是最簡單的對碰。
“劈山掌!”
身形迅速欺進蕭炎身旁,蕭克右掌之上,鬥之氣略微凝聚,右掌一揮,狠狠的對著蕭炎胸膛斜砍而去。
劈山掌,黃階中級鬥技,五段鬥之氣以上的族人,才有資格學習!
迎面而來的一陣輕風吹起蕭炎額前的發絲,露出其下一雙漆黑如墨的雙瞳,眼皮眨了眨,蕭炎微眯的目光淡淡的盯著那越來越近的手掌。
在手掌即將到達肩膀之上時,蕭炎這才不急不緩的向左輕移了一步,一年的地獄鍛煉,讓得他的反應神經極為出色。
不多不少的一步,正好躲開了蕭克的攻擊,身子略微一側,蕭炎手掌猶如穿花摘葉一般,透過蕭克的手臂,隨意的印在了其肩膀之上。
“碎石掌!”
碎石掌,黃階低級鬥技,只需三段鬥之氣就能學習!
“砰!”一聲悶響,被蕭炎擊中的蕭克紅潤的臉色頓時蒼白。一聲悶哼,腳步踉蹌後退,最後終於是一個立腳不穩,軟了下去,摔了個四腳朝天。
全場寂靜,蕭克的落敗,很好的證實了某些事實。
一掌擊敗對手,蕭炎有些無聊的搖了搖頭,這種對手,實在很沒挑戰性,別說動用底牌,自己連本身真實實力,都未曾動用一半。
當然,與蕭炎自己的無聊不同,此時的場外,所有人,都是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既然蕭炎能夠如此輕易的打敗一名六段鬥之氣的族人,那麽他的實力,定然在七段之上。
如此說來,那麽先前蕭炎所表現出來的那恐怖成績…是真的了!
一年提升四段鬥之氣,這種成績,堪稱奇跡中奇跡!
高台上,蕭戰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心中,也終於放下了那塊懸著的巨石。
“…真的,第七段了…”
望著那被擊敗的蕭克,蕭媚小手緩緩的掩著紅唇,震撼的失聲喃喃。
“呵呵,這就是蕭炎使人畏懼的天賦!”蕭源喝完手中的啤酒,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