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年前,拉格爾大草原。
雷雨交加之日,不時有刺眼閃電劃破天際,視野盡處,一波波詭異的紅霧,憑空升騰翻滾,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四周彌漫而去……
草原上世居的各生物,人類,凶獸、蟲物等,有耳聰目明者,察覺到紅霧深處的恐怖亂象,皆攜帶各族子民,紛紛躲入隱秘所在,以避天災噬虐。
……
紅霧深處,系一鍾靈毓秀之地,周圍一縷縷濃鬱的霧氣繚繞。
一名鶴發童顏的老者閉目盤坐其中,只見其口中念念有詞,一聲聲如同天外梵音的咒語,從其拈著八字胡的口角蹦出。
只見其雙手交叉胸前,十指不斷的打著法訣,一股股強大的法則之力不斷從其周身散發出來。
虛空中不知何時已凝聚起一隻赤色的狐狸虛影,在老者身前作跳躍、撲哧狀,神態十分靈動,栩栩如生。
放眼望去,在老者盤坐前方五丈左右,有一三尺高青石平台,上面平躺著一隻奄奄一息的赤色小狐狸,全身正在瑟瑟發抖。
此時鶴發老者,突然發出一聲尖嘯,“噗”的一口精血從其口角滲出,一股更加強勁的法則之力從其周身狂飆而出,連帶灰色道袍無風自鼓,衣袂獵獵作響。
虛空中的赤色狐影一下宛如活物一樣逼真鮮豔,緊繞老者轉悠不停,忽上忽下,時高時低,活躍之勢千姿百態,讓人眼花繚亂。
“去吧!”
鶴發老者一聲厲斥,突然雙手往身前虛空一推,一道明亮耀眼的光芒閃電般注入了那隻赤色狐影。
“嗤嗤!”
赤狐虛影猶如實質般凝實起來,身體各處密密麻麻的經絡接連被點亮貫通,熠熠生輝,仿佛一下子有了血液和靈魂。
接著赤狐虛影朝前方青石平台飛掠而去,在平台上空盤旋了小會,之後俯衝吸附到受傷的赤色小狐狸身上,一點點重複,最終融為一體。
很快赤色小狐狸蘇醒過來,一雙狀如貓眼瞳孔瞪的渾圓,忽的一聲從平台上爬了起來,一陣劇烈的抖甩,虛空中隱隱有幾片絨毛在飄舞。
不知何時,鶴發老者已悄然而至。“現身吧!”老者臉色發白的催促了一句,隨後劇烈的咳嗽起來,瞧情形剛才運功,元氣損耗過大。
只見那赤色小狐狸,小尾貂一搖,身影一個模糊,下一刻一個身著紅色霓衫的小姑娘笑意盈盈站在老者的面前。
紅衫姑娘約莫豆蔻年華,頭上扎兩小馬尾辮,明眸皓齒,一身肌膚如脂,言行舉止甚是活潑,拉著鶴發老者的衣角頗為親昵。
“菲兒!此次爺爺全力為你護體,已大傷元氣,需離開拉格爾草原,找一僻靜處所閉關修練一段時日。”
鶴發老者表情凝重,輕聲說道,完了又咳嗽起來。
“爺爺,要去多久?我一個人在草原該怎辦?”
菲兒姑娘似是被爺爺寵慣了,並不太在意他的傷勢,只是覺得自己失去了一份依靠。
“老夫此去至少幾百年,臨走時給你留下了一個錦囊,你依計行事,自然會在仙道修行上收獲一份機緣。”
“什麽東西這麽神神秘秘?爺爺!”
菲兒小姑娘一臉迷惑的嬌嗔。
“天機不可泄露!我走之後你方可打開錦囊。”
鶴發老者臉色一肅,鄭重的交代道。
……
……
烏龍坳,系草原邊緣的一處沙漠地帶。此處風和日麗之時,寸草不生,
狂風沙暴之時,更是人畜無存。 一處留有夾雜腳印的沙堆裡,躺著一名被綁的像粽子一樣的少年,蓬頭垢面的,一身沙塵。
少年五官棱角分明,模樣俊美,身材勻寸,此人正是被送祭過來的胡立六。
胡立六的這具肉體雖然只有十四歲的年齡,但其意識神魄卻是那個門衛的,二十六歲的他,特殊崗位,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沒事也看過不下千部爾虞我詐的影視劇,也算是開過眼界的人了。
自從被人像牲口一樣扔到這裡,胡立六內心是很憤怒的,幾個時辰過去了,被太陽曬的口乾舌燥不說,渾身的繩索更是勒的手麻腳酸。
在這具肉體的記憶裡,據大胡一族的先輩們口口相傳:幾百年前某日,拉格爾大草原大胡部落領地,突然到處彌漫了一種詭異的紅色霧霾,經久不消,人們嚇的多日不敢出門勞作,生計維艱。
夜間更是到處響起各種擬聲叫喊,一會狼嚎,一會嬰啼,一會犬吠,讓人毛骨悚然,驚恐萬分。
之後大胡一族的祭司,經過佔卜問卦後告知族民,狐仙出世了,要想太平無事,安居樂業,必須每年三月三時,送祭一名童男。
然而沒有哪戶族民會心甘情願,獻送一名童男去祭祀,於是大胡族長通過眾議,想到了一個比較公平的方法,那就是抽簽決定誰被送祭,美其名曰:抽取歸運簽。
胡立六腦海搜尋了片刻,弄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中雖有一千個不願意,但又無法改變現狀,連挪動下都困難萬分,更別說逃離此地了。
“咕咚!”
胡立六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計,好半天顆粒未進,又在此處暴曬幾個時辰,他感覺自己,沒被那狐仙生吃之前,自己早就渴死餓死了,也早早省了一番痛苦。
……
突然周圍一陣狂風大作,一個龍卷風般的風柱,瞬間將已經準備慷慨赴死的胡立六卷至十丈高空。
驚魂未定的胡立六耳中驀然響起了一陣如夢如幻的聲音,時遠時近,忽高忽低,若有若無,一會似是狗吠,一會又像是狼嚎,更有甚似嬰啼,跟傳說的情形居然分毫不差。
“別裝神弄鬼,老子最討厭你這樣的霄小之輩!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胡立六壯膽怒斥一聲,在他的字典裡, 反正都是死,又何必戰戰兢兢,乞憐搖尾?
“呵呵…”
一陣銀鈴般笑聲陡然響起,就在胡立六的耳畔,因為此時懸浮在空中,不僅他一人,還有一名身著紅衫的少女,正美眸勾勾的打量著他。
“你就是狐仙?是來吃我的嗎?”
胡立六驚恐的心緒一收,淡淡的問道。
“你說呢?”
紅衫少女不置可否,眸底飄過一絲意外,面無表情的反問道。
“在我收拾、解決你之前,照例問你一個問題,如能讓本姑娘滿意,一定會給你一個痛快的結果。否則哼哼…”
紅衫少女話鋒一轉,雙眸厲色漸濃的說道,細看其嘴角居然還掛著一抹狡黠的笑意。
“死則死耳,何饒舌也!”胡立六雙眉一揚,目光咄咄的直視紅衫少女,隨口回道。
就在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這句先賢所說過的話,感覺用在此處再合適不過了。
“啊!怎麽可能?我都還沒問呢!你怎知答案……。”
紅衫少女聞言,神情大變,雙眸突然睜的跟牛眼一樣,一臉的不信之色,懸浮在空中的嬌軀都在瑟瑟發抖。
“我這樣回答你,有問題嗎?”
胡立六問心難得說了一句之乎者也的話,沒想這還被紅衫少女搞的有點發懵。
“主人!我終於等到你了,五百年了。”
紅衫少女很快反應過來,欣喜若狂,手舞足蹈,作勢就要向胡立六抱將過來。
“別、別…”
胡立六見狀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