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立六尋聲望去,只見一名身著碧綠羅衫的美貌少女,從附近虛空中閃現而出。
只見少女芳齡十三、四歲左右,柳葉雙眉,雕梁小鼻,顏若朝華,其雪白項頸上,還掛著一串七彩貝殼。
少女模樣古靈精怪,臉上罩著一層怒色,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胡立六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並不搭話,繼續吃起東西,旁若無人。
“可惡人類?當面吃我兔族,當姑奶奶不存在嗎,豈有此理!”
少女花容變色,抬手一揮,一道熱浪,就朝胡立六扇了過來。
胡立六今非昔比,五官六感皆已靈敏超常,身形一個橫移,那道熱浪就擊空打在篝火上,將現場毀的一遍狼藉。
少女見一擊不中,臉上怒色更濃,翻手一揮,又是一道白芒往胡立六身上急射而出。
胡立六剛穩住身形,連忙雙手交叉,一道白色氣浪翻滾而出,瞬間就擋在身前。
白芒一遇氣浪,立即消融不見,少女的又一輪攻勢被瓦解。
“你是何人?隸屬何宗?”
少女見狀,柳眉微蹙,停下攻勢,沉聲質問道。
“在下胡立六,散修一名。”
胡立六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打了一個飽嗝,用手抹了一下嘴角。
“你就是那個聖姑身前的紅人,胡立六?”
少女臉色一緩,圍繞著胡立六走了幾步,一邊打量一邊調侃道。
“如假包換!”
胡立六惜字如金,一個字也不想多說。
“瞧你能耐,也隻稱的上一般,不知聖姑為何看重你?”
少女搖了搖頭,一副替聖姑不值得樣子,語氣嘲諷。
“你又是何人?在這說三道四!”
胡立六莫名被一個小姑娘如此輕視,心情實在不怎樣,語氣焦躁的反問了一句。
“姿靈!本體赤兔。”
少女爽快的自報家門,烏黑的眸子水靈靈的轉動著,也不知在打什麽鬼主意。
“原來是一隻兔妖!”
胡立六從少女上來糾纏時,就已經知道來者大概,如今從少女親口說出,一點也不感覺意外。
“千年兔精!”
少女嘴巴一撇,不滿胡立六所說的辯解道。
“有何區別?”
胡立六見紫靈對名諱糾結,不禁發問道,心想不都是成精的兔子嗎?
“兔妖是孽障,是危害一方的敗類,而兔精是得道生物,踏入仙途是她的追求,兩者有本質的區別。”
紫靈口中哼了一聲,一本正經的說出一大波道理,讓胡立六一時語塞。
“既然都是聖姑治下子民,我吃一隻普通兔子,咱倆應該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吧?”
胡立六本就不擅言辭,不再跟兔精紫靈鬥嘴,話鋒一轉道。
“以往是沒什麽,但五百年前,由於我兔族管事有功於秘境域內,故得聖姑頒一條令,未經批準不得擅自食用其兔類生物。”
紫靈面露狡黠之色,冷不丁的蹦出一句來。
胡立六突然呵呵一笑,心忖你跟我來官方一套,衣袍一抖,亮出一枚令牌。
“星河令!”
少女紫靈見狀驚呼,連忙跪俯在地,在秘境域內,不知多少萬年前,聖姑爺爺一統域內之後,見星河令如見聖姑,聽其調遣,否則禍連全族。
“兔子精紫靈聽令!即刻在帳篷外護駕,我要休息三天。”
胡立六突然板起面孔,語氣嚴厲的命令道,
心中卻偷偷的笑開了花,跟我玩把戲,人類是你祖宗,要不人類怎麽站在食物鏈頂端。 “謹遵主令。”
少女紫靈不敢嬉皮笑臉,神情一肅,維諾答道。
胡立六言罷,頓感一絲倦意撲面而來,朝帳篷裡走去。
紫靈臉色一松,往身前虛空一揮,一股白色氣浪,翻滾而出,瞬間就籠罩住了二人所在的幾十丈區域,一切變得朦朧起來,遠處觀望這裡,如同一片虛無空間,隱身的恰到好處。
……
拉格爾大草原西邊,曼陀羅大陸。
一條直達遠方天際的連綿山脈,橫亙在大陸一方,似一條遊弋的神龍,蜿蜒幾百萬裡,名曰神龍山。
神龍山裡藏有一處五山環抱福地,方圓數萬裡,鬱鬱蔥蔥,鍾靈毓秀,此地終年仙霧繚繞,靈氣蔥鬱,有一修仙大宗神龍門。
相傳神龍門內得道高手如雲,以人族居多,其門下有十三舵主,極其強大存在,均為實丹境巔峰修士,舵主下面內室長老和記名長老更是不計其數,據說修為都達到實丹境初期。
至於神龍門門主,那可是一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相傳從千年前一場鴻道盛宴之後,就再沒有人見過他,其屬下舵主也是各自為治,對此諱莫如深。
……
在一處雕梁畫棟的華美庭院裡,紅蕾碧萼綴滿枝頭,風光旖旎、冷香撲鼻。
一名身著金色錦袍的中年男子正在親手澆花,男子身寬體胖,頭戴五嶽金冠,雙眸精光熠熠,不怒自威。
在其身邊肅立一名容貌俊朗的少年,人中生有一紅痣,一襲紫色錦袍加身,風度翩翩。
“派往拉格爾草原的聖使,事情辦的怎麽樣了?”
中年男子一邊澆花,一邊若有所思的問道。
“稟舵主,東西已成功到手,正在運輸途中,只是中途出了一點岔子。”
少年神情恭敬的回道, 一邊上前接過中年男子澆完水的木桶,走到一旁水缸繼續打水。
“處理好就是。”
中年男子臉色滿意,沒有過問其中細節,似乎隻注重結果,其他一切並不關心。
“對了,舵主!聖使來訊,狐族聖姑赤狐菲兒擒獲,是否押來舵處置?”
少年將打好水的水桶遞給中年男子,突然想起此事,補充問了一句。
“據說拉格爾草原狐族,有一本九狐真經的絕世秘籍存在。先留其一命,將其帶來,拷問出秘籍所在,再另行處置。”
中年男子雙目微倪,單手撫須說道,神色中流露出一絲貪婪。
“是,屬下這就去辦。”
少年恭敬的答應一聲,身形一個模糊就消失不見了,院子裡的中年男子,繼續一株不漏的澆著花卉,一陣微風拂過,一股花香撲鼻而來。
此時不知多少萬裡遠的一條官道上,一輛馬車負重而行,一前一後跟著幾名護衛的蒙面人鐵騎,正在一刻不停的駛向目的地。
“聖使,我們這般緩慢運送,要猴年馬月,才能趕到紫荊山向舵主交差?”
一名黑色勁裝蒙面人臉色疲憊,望著漫漫旅途有點不安,對馬前領頭的青色勁裝蒙面人問道。
“尺機,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此神器被狐老頭下了禁飛烙印,你我的修為無法解封,根本不能空運。”
青色勁裝蒙面人聽聞不悅的反問道,突然此時行駛中的馬車內傳來一聲女子的咳嗽。
“醒了?快去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