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遠處升起了半個太陽,沈家大院的人形形色色,該幹什麽幹什麽,那夜色留下殘存的殺氣,似乎都已經被日出的美,感化,消失不見了。
“沈老,唐家新任家主,唐思月求見。”
“帶她來這吧,一起吃個早飯。”沈家飯堂,坐在首位的沈啟賢回復下人說道。
沒多久,飯堂門口出現了三個人的身影,一個端莊儒雅,宛若來到凡界的仙女一般,一身半透白衣,正是唐思月。
另外兩個一男一女,穿著皆十分幹練和唐思月完全是兩個風格的打扮。
沒等主人和領頭人發話,那不知名的女子開口道:“沈老,還記得我嗎?”
沈啟賢看見唐思月身後二人像是樂開了花一般,“思明,郭冷,哈哈哈……你們回來啦,這幾年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吧。”
那被沈啟賢稱為郭冷的英俊男子抱拳微笑道:“回沈老,吃苦不敢說,不過出去歷練一番還是有不少收獲的,還有個好消息,我現在已經是八重水之術的巔峰了。”
說完,又把眼睛往沈波動那邊沒好意的斜了斜,“可能西虎的第一武者,怕是要換人了。”
沈波動拿著吃了一半的雞腿哈哈大笑,“哈哈哈……小子,有脾氣,我喜歡,不過這西虎第一武者你還是不要想了,爭個第二武者還能有點機會。”
郭冷疑惑的不敢相信道:“哦?莫非波動叔叔地之術九重了?要不要出去較量較量,我還真是有些不敢相信。”
沈波動擺擺手,又指了指李亢,“是沈老身邊這位,額……還有啊,郭冷,以後別對我這態度了,都是一家人昂。”
郭冷看了沈波動手指的李亢,“當然,沈老請來了九重高手,諒你也不敢。”
沈波動一陣無語。
“哈哈哈……好了好了,來,坐下說。”沈啟賢也憋不住,開懷大笑的說。
“思月姐快坐。”玉涵也接話道。
唐思月三人入座,環顧了一桌眉開眼笑的眾人,眼睛不停的打轉,似乎明白了什麽,嘴角揚起了一絲弧度。
“思月啊,你們三個都過來看我,家裡放心嗎?”沈啟賢對剛入座的唐思月問道。
唐思月微笑回禮道:“沈伯伯放心,家裡有白眉伯伯,秋陽,冬陽,還有風雷兄弟坐鎮。”
沈啟賢摸了摸下巴上短而濃密的白色胡須,“哦,風雷兄弟,玉涵倒是和我說了,有了他們,現在的唐家,怕是比你父親在世的時候,還要勝一籌啊。”
“沈伯伯過獎了,這些事以後再說,咱們還是先說說沈府的事吧。”唐思月道。
沈啟賢裝作一臉茫然,“沈府什麽事?”
唐思月只是微笑也不言語,而是伸出手臂,左手拉起右手臂寬大的衣袖,就這樣右手,指著眾人,從桌頭到桌位,掃了一圈。
沈啟賢搖搖頭苦笑:“思月啊,思月,什麽都瞞不了你。”
沈啟賢說完,看了桌上眾人一圈,最後眼神落在了玉涵的身上,“玉涵啊!”
忙著吃的玉涵抬起頭,“嗯?”
“你不是愛說嗎?受受累,把昨晚的事——說一下。”沈啟賢說道。
玉涵快速拿起手邊白布,馬馬虎虎擦了擦嘴,最後還是有一粒食物殘渣,躲過了一劫。
擦完嘴巴,玉涵帶著一粒食物殘渣的小嘴說道:“做天晚上,李亢,就是我哥,他……”
李其龍微微用了喊了一聲,打斷道:“好好說。
” 玉涵瞟了他一眼,轉頭對唐思月說:“思月姐,他就是嫉妒我哥……”
“好—好—說。”沒等說完,玉涵又被拉長了聲的沈啟賢打斷道。
玉涵撅著小嘴,杓子一甩,“就是,昨天晚上趙震,還有趙月仙,還有城東地下礦場的頭,還有那個西虎所有殺戮場的頭,與我小叔合起火來欺負我們。”
說道這,郭冷與沈思明的眼睛都變得極其凌厲,看向沈波動。
沈波動看著兩個年輕人的眼神,撇撇嘴,繼續吃著雞腿。
“最後我小叔又策反了,和李大哥,小其龍連手把他們打死了。”玉涵說完,被起了外號的李其龍很是不願意的凝神看了玉涵一眼,玉涵也不甘示弱,挺胸瞪眼,回敬了過去。
唐思月三人帶著一絲疑惑看向沈啟賢。
“嗯,就是這個樣子,不過還有一件事就是波動的事,孩子們,這些年你們錯怪他了,其實沈家的內鬥都是我們兩個演的戲,除了其龍,還有我右邊的啊亢,誰都沒告訴,也是為了引狼入局。”
眾人一早心裡的疑惑瞬間釋然,並且先前跟著沈波動叫囂沈啟賢對其不敬的,也都低下了頭。
沈啟賢停頓了會,看了看眾人又說道:“心中的話,以後再說,我先說些重要的。”
“現在城南趙家的生意,不久肯定會被他的兒子從中接手,這小子雖然心性不成熟,但是也是個狠角色,暫時沒時間管他,不過還要防備著一點。”
“還有就是西虎的殺戮監判長方形,他不在了,西虎的殺戮場秩序也必將打亂,但這個也影響不到我們,畢竟這些小場地不歸最高統治的管轄,他們也不屑於管,就先讓這些虎狼之徒自己去玩吧。”
“最後,城東的地下礦場,它就是我們現在的問題,這些年屠蘇的管轄,都是以暴製暴,能殺的絕不打,能打的絕不留情。”
“不論是他的手下,還是地下平民礦工,無不痛恨,但是也因為先前有屠蘇的武道震懾著,也沒發生什麽事。”
“可是現在不一樣,屠蘇昨晚命喪我沈家,現在也沒人能對龐大的晶石礦場做出有效的管理,礦場無主,屠蘇先前那些手底下的小鬼一定會搞小動作的,我猜,不出幾日,就會出現萬民暴亂。”
“而當真出現了這個現象,我們也將進退兩難,因為我們不可能對萬民動手,他們是無辜的,不動手,也沒法停止暴亂的發生,若是我們無法制止鎮壓暴亂,最後還會被最高統治問罪。”
“這就是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最大的問題。”沈啟賢不知什麽時候開始,邊說邊低頭撮著手。
唐思月開口解憂道:“沈伯伯不必擔心,萬事都有解決的方法,思月給您整理一下思路,現在的問題在思月看來,其實也很簡單,最高統治默認西虎之爭,暴亂也是西虎之爭的最大變數,這個他們不會不知道。”
“如果昨晚屠蘇贏了,暴亂依舊會發生,因為他已經是孤家寡人了,以前他身邊有人,是因為沈家最強,那些眼紅的人想要扳倒沈家,西虎趙震等輩也只有去拉攏屠蘇結盟。”
“而一旦沈家倒了,在西虎有著最強武道的屠蘇,就是下一個要死的對象,所以,暴亂是必將發生的,這是最高統治的算計。”
“既然暴亂必然發生,我們再來說說它,眼下,思月看到了兩條路,第一,想辦法制止鎮壓暴亂,第二,聯合暴民,帶領暴民,去推翻最高統治。”
唐思月此言一出,除了李亢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激動,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唐思月。
沈啟賢說道:“推翻最高統治絕不可能,起碼現在還差的遠,大力神周天罡你們不是沒有聽說過,當初他手中拿著的可是侯林老祖兵器榜排名第四的神力金剛鐲,並且還是地之術奧義的巔峰境界,這樣的實力都只能和最高統治打個十幾回合而已,憑我們,只能是死。”
唐思月好笑道:“這不就結了,沈伯伯,只有第一條路可以選擇咯。”
沈啟賢歎氣道:“唉,不傷害萬民的情況下,去鎮壓滿心怨氣仇恨的萬民,談何容易。”
“是不容易,但是我們沒得選,世道如此,有犧牲,才有希望。”沈波動猛的幹了一杯酒,說道。
沈啟賢搖搖頭, “我是真的不願意走這一步,千百萬人啊。”
唐思月兩手肘搭在桌子上,托著頭,呆呆的看著李亢說道:“沈伯伯,你好像忘了李大哥,說不定他有辦法呢!”
眾人紛紛把目光頭像李亢。
李亢看著對自己發呆的唐思月,心中一陣不明的感覺,不過——不是壞的感覺。
他也呆呆的看了幾秒唐思月,轉頭對沈啟賢說道:“唐家主說的沒錯,能走的路,只能是鎮壓暴亂,亢昨晚就在想,也沒能找出什麽安心的辦法,不過今天唐家主來了,倒是讓我想到了一個勉強好一點的主意,不過,不知道唐家願不願意冒險。”
做在唐思月身邊的唐思明冷哼一聲,“笑話,我唐家本就是經商出身,最喜歡的就是冒險了。”
沈啟賢連忙道:“思月啊,你父親是我最好的摯友,作為長輩,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其實唐家世代經商,和誰都是不偏不倚,在四方地界任何一處,找個落腳的地方很容易,你……”
郭冷拍著胸脯打斷道:“好了沈伯伯,我們是不會離開西虎。”
郭冷長出一口氣,“我今天回來的時候,姐姐把最近的事和我說了,並且找到了給家父下毒的凶手,是唐家的二管事,來這的時候叫我給宰了,臨死前說出了幕後就是屠蘇,反正我們是不會走的,一是厚土難離,二,算是我們回報沈伯伯的種種恩情。”
“郭冷說的對。”唐思月答道。
“行了,李大哥,你就說說你的主意吧!”郭冷道。
李亢對郭冷微微一笑,“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