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近,莫忘語便見到船身處寫著的一個大字:*。
看到這個字,莫忘語突然笑了。
身後,兩女覺察到莫忘語微微聳動的肩膀,不禁問道:“怎麽了?”
莫忘語搖頭說道:“遇到熟人了。”
“熟人?”
“嗯,一個朋友。”
說著,莫忘語身形微動,下一刻便出現在了大船的甲板之上。
登時,便有人發現了甲板的異狀。
“何人!”
船員的怒喝,並沒有讓莫忘語在意,他的目光,落在了船上的一人身上。
嘴角微微揚起,平聲道:“和尚,好久不見。”
船中,一個本來閉目養神的和尚驟然睜開雙眼,緊緊盯著甲板上那個身影,嘴角亦是泛起一抹笑容。
和尚面容清秀,身上披著一件雪白的的袈裟,一塵不染。
下一刻,和尚騰空而起,穩穩落在了莫忘語的身邊。
兩人相視一笑。
“施主,好久不見。”
見到和尚到來,那本來罵罵咧咧的船員突然止步,朝著和尚深深鞠躬:“船長好。”
“退下。”和尚淡然說道。
“是。”
莫忘語搖搖頭,隻覺得好笑。
“你這和尚,還是老樣子。”
和尚微微一笑,看著莫忘語,眼中滿是歡喜,不過還是說道:“施主何出此言?”
莫忘語看了一眼雜亂的大船,再看一眼和尚身上一塵不染的袈裟,笑道:“我若不是了解你,還會以為你有龍陽之好。”
“哈哈哈哈……”和尚大笑,並未因為莫忘語的話而生氣,感慨說道:“上一次見面,有一年了吧?”
莫忘語抬頭,看著江面,亦是感慨萬千。
和尚本名陸之言,年方二十,平日裡,便是喜歡開著大船滿世界跑。
其實一開始,陸之言並非是一個和尚,而是一個屠戶的兒子。
也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後來輾轉多地,竟想不開去當一個和尚,也和家裡斷開了聯系,至今也不知多久。
每每莫忘語問起,他都會以忘記之類的話,搪塞過去。
對此,莫忘語也不便再多過問。
“怎麽,不去打家劫舍,跑來這裡乾起這種活來?”
莫忘語看著那些忙於搬運的船員,轉頭問向陸之言。
陸之言板著臉,字正腔圓的說道:“施主,貧僧可不是打家劫舍,那叫劫富濟貧,更何況貧僧是有原則的!”
“什麽原則?”
“盜亦有道。”
莫忘語笑道:“一個和尚,嘴裡說出盜亦有道的話,真是稀奇。”
陸之言袈裟一甩,念了一句“阿彌陀佛”,旋即看向船下兩個少女,道:“你的人?”
“算是吧。”
“此次,又是何事?”陸之言一眼便認出來了歐陽婉容的身份,回首問道。
莫忘語歎了口氣,道:“很麻煩,我懶得解釋。”
“有什麽忙,貧僧能夠幫到你?”
“接我們,過江。”
“僅此?”
“僅此。”
隨後,歐陽婉容和青衣便被請上了大船。
艙室內,眾人剛坐下不久,便有船員來報。
“船長,貨物已裝好。”
陸之言看了一眼,道:“啟航。”
船員一愣。
“船長,現在時候尚早,我們還可以接一些客人……”
話未說完,
便給陸之言打斷:“無妨,啟航。” “是。”
不多時,大船搖晃了幾下,緩緩駛出了渡口。
兩女是第一次見到陸之言,臉上布滿了疑惑。
怎麽一個和尚都能當船長了?
當然,這個問題她們自然是不敢問出口的。
畢竟,從陸之言和莫忘語的言談來看,此人的來頭定然不會小到哪裡去。
“想不到一年未見,施主的實力竟然一躍進了宮陽,如此迅速,和尚我是自愧不如啊……”
一席話了,陸之言突然感慨道。
莫忘語一笑:“和尚,莫要以為我不知。”
陸之言微微一愣:“施主所言,貧僧不解。”
“一年前,我便知道你已分神。”
莫忘語淡然的話語,聽得兩女臉色驚變。
這個和尚,大有來頭!
對於莫忘語的話,陸之言哈哈一笑,並不否定,看向了身旁兩人。
“貧僧若是猜的不錯,兩位女施主可是來自池清城,歐陽家?”
歐陽婉容訝異道:“大師如何得知?”
得到肯定,陸之言臉上便洋溢著笑容,道:“貧僧向來喜好遊山……咳,雲遊四海,池清城,去過幾次。”
“你去過池清城?”莫忘語突然問道。
“那是自然,這大燕天下,沒有貧僧沒去過的地方。”
“那你可是認得此物?”
莫忘語手掌一翻,拿出了邪丹。
“黑丸?!”
陸之言一臉驚色,抓著莫忘語的手,頗為激動的問道:“你哪來此物?”
“偶然獲得。”
陸之言一臉不信, 不過他深知,莫忘語不想說的話,他怎麽挖都沒用。
“你問此物做甚?”
“追查一些事。”莫忘語淡然說道。
邪丹的出現,讓他隱約覺得此事有千絲萬縷的聯系。
陸之言深深看了他一眼,語重心長道:“此事,貧僧勸你不要再追查下去。”
“為何?”
“關系重大,貧僧亦是不敢多言,只是勸你,就此收手。”
莫忘語看著他,忽然發覺有些陌生。
和尚的實力,他最清楚不過。
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和尚,居然在這個時候怕了?
看到人物面板下的倒計時,莫忘語漠然說道:“抱歉,我沒得選擇。”
這話,說得莫名其妙。
陸之言歎氣,道:“貧僧知道攔不住你,在此,便提醒你一句,這個世界,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一切,都需謹言慎行。”
談話至此,艙室外剛好傳來了船員的呼聲:“糟了!”
陸之言臉色一變,朝著莫忘語三人說道:“你們且留在這,貧僧出去看看。”
話音剛落,便見白色袈裟一陣湧動,陸之言的身形消失在了艙室之內。
歐陽婉容和青衣並不知道什麽情況,只是傻傻的點頭,坐在一旁。
莫忘語歎氣一聲,道:“我就在這,無需害怕。”
兩人點頭,正打算言一聲感謝,卻見到莫忘語已經將鬥笠蓋住了臉,倚靠在一旁閉目養神。
不多時,船身驟然劇烈搖晃了起來,緊接著,便傳來了陸之言的努喝:“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