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山清眉遠長,歸來閑倚小閣窗。 春風不解江南雨,笑看雨巷尋客嘗。
春季江南的美景,雖沒有後世明清時代的熱鬧與浮華。但卻帶著漢朝文化所渲染的寧靜與自然。
袁耀一個人,背著一把斷了半截的殘劍,泊舟在風景無限好的江南河畔!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問君能有幾多苦,恰似一碗黃連腹中吐!
一開始,這就是袁耀心情最好的寫照。盡管昨夜不知道如何機緣巧合之下拉了甘寧進入陣營之中。盡管昨夜甘寧拉著他的手和他痛飲三百杯!盡管昨夜甘寧拍著胸脯向袁耀表示他的忠心。但是這些都沒有使袁耀心中減少哪怕一絲憂慮。
甘寧有大將之才,這句話沒錯!但是這句話說的是幾年之後那個成熟豪氣,有勇有謀的甘寧。而不是昨夜那一個崇拜古惑仔的甘寧,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輕易被人忽悠的甘寧,更不是那一個哭著喊著要拜他為師的甘寧!
沒有經歷過那些遊歷,求知求學的甘寧,只能說他有一定的大將潛質,而不能說他一定會達到歷史的高度,這就是改變歷史的代價!
但是袁耀還是將甘寧留了下來,讓他和張仲景一行返回壽春城。因為他的根基實在是太弱太弱,他沒有絲毫資格去挑三撿四。或許可以讓甘寧幾年後前去投奔與他,但是袁耀有些惶恐,惶恐當甘寧真的成熟成歷史上的那一個人物時,就不會去了!
就這樣,袁耀支走了甘寧和張仲景,一個人踏上了一條未知的旅途。他覺得他的心太躁動了,需要找個安靜的角落一個人靜一靜。
白天的時候,他會讓腳下的小舟順著水流靜靜的移動,手中拿出一個自製的魚竿,靜靜的在江面之上釣魚!而後不去看水面上的浮標,一個人望著遠處的景色出神。大多數時候,一天的時間,他都沒有釣起一條魚。但他還是會咧著嘴大笑,很開心的笑。在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有些浮躁難安的心平靜了下來。在這一刻,他不是諸侯之子,不用整天想著和別人勾心鬥角,帶著面具和別人笑裡藏刀。在這一刻,他不是世族豪門,不是一出生就被寄予厚望的世家少主,嫡子傳人,而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有著一個普普通通的名字,袁耀!
薑太公釣魚,醉翁之意不在酒!袁耀釣魚,是因為寂寞了!
黑夜來臨的時候,他會坐在船頭處,望著遠處高懸於空中的月亮出神,口中咀嚼著有些發硬的乾糧,喝上一口酒葫蘆裡裝著的劣質辣酒!乾糧的味道,很生澀,很磕牙!沒有珍堯美味的清香可口,沒有龍湖燒包的辛辣爽口,但是袁耀吃的卻是津津有味,因為這讓他記起了家鄉面饃的味道。口中大口大口的灌著劣質的辣酒,辛辣的感覺刺激的喉嚨都有些灼熱,由於灌得太猛,甚至引起了一系列的劇烈喘息和咳嗽。但是袁耀不管不顧,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渡海不複還!或許大醉一場才是最好的解脫!船上明月光,疑是水上霜,舉頭邀明月,低頭思故鄉!不知道在另一個世界的父母,他們還好嗎?
就這樣,幾天的行程之中,他都待在那一艘狹窄的小船上醉生夢死!眯著醉眼朦朧的雙眼,袁耀就感覺到虛幻與現實的界限更加模糊了。或許三國時代只是所做的一場夢,夢醒了,就會歸於現實,他還是那個默默無名的小職員,過著朝五晚九的平淡日子,但是卻是過得很充實。因為那裡沒有戰爭,沒有鐵血,沒有無情,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但是就在袁耀快要沉醉於那種情境的聲音之時,就會有一個冰冷無情,機械的聲調將他驚醒!回不去了,永遠都回不去了!
還記得剛穿越的那段日子,心中還是興奮莫名了一段時間的,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興奮的感覺越來越淡漠了!因為他看到了太多隱藏在歷史背後的東西!世家大族錦衣玉食!妻妾成群!奢華無度!平民百姓衣不蔽體,沿街乞討!難民如潮!世間的不平,不公,不等在亂世之中展現的淋漓盡致,入骨三分!
又一日,又是晴空萬裡,白雲驚天。風中楊柳,江中蘆葦,岸邊水草,盡顯靈動和多姿!
袁耀一身頹廢的服飾之上,沾滿了酒味和嘔吐物的味道。略顯刺目的日光洋洋灑灑的傾灑在袁耀的臉上,反而映襯的本就臉面潔白的袁耀臉色更白,成了慘白之色!
袁耀晃晃悠悠的從船頭處爬了起來,揉了揉依舊有些醉眼朦朧的雙眼,連連打了幾個“啊欠”,腳步虛浮的他依舊有些頭痛,昨晚上又一次酩酊大醉了!
袁耀做出幾個伸展手臂的動作,活躍了幾分僵硬如同喪屍的肌肉!就要去船首邊緣處坐下,欣賞些別樣的美景。看著天空奇形怪狀的白雲,總會讓人心底升起一抹萬物皆渺小,唯有蒼雲高的感覺!
不料剛走倆步,腦海之中一陣眩暈感襲來,袁耀感覺到昨夜的酒勁竟是又回光反照了!正要扶住船頭,控制住身體平衡之感。不料腳下突然一滑,被酒水雜物組成的粘液襲擊的袁耀還未來的及驚呼一聲,就感覺到身體直直的向船舷上狠狠撞去,而後頭部一陣痛如蝕骨的劇痛傳來,袁耀就感覺到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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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之上,一艘外表樸實無華,平淡無奇。船艙之內卻是奢華低調,別有乾坤的小舟之中。正有些嘈雜爭論的聲音傳出。
“姐姐!今天天氣風和日麗,江面又是風平浪淨,不如我們一起出去在江面上釣魚好不好?”一陣清雅甜美,如同夜鶯低唱的調皮聲音從一位少女口中傳出。
“倩兒,你現在都十六了,怎麽還如此貪玩?我們現在在江面上行船,船並不是靜止不動,而是在緩緩移動之中,你怎麽可能釣到魚呢?就算有魚也都被波紋驚跑了!”另一個聲音似水如歌,清澈動聽,如同空谷幽蘭的少女帶著責備又寵溺的語氣,微笑著說道。
“是啊!倩兒,不要胡鬧,別老是整天想著玩樂!總是沒大沒小的亂開玩笑。以後多跟你姐姐學學,要大家閨秀,要端莊有禮,要賢惠有德,不要整天一副胡蹦亂跳的模樣,都快把老夫這一雙老眼給晃花了!”一個聲音蒼老有力,吐字清晰,威嚴有度的老者面帶慈愛的看著調皮少女,說道。
近距離看去,只見船艙之內,有著三個人正坐在木質床板之上。
一名年紀大約五十余歲的慈善老者!一個年紀大約十六歲的靈動少女!一個年紀大約十八歲的恬淡少女!
老者身上穿著一身華美衣料製作而成的老者儒袍,頭上帶著一頂
青灰色的衣冠,腳上穿著一個外表漆黑,繡有虎嘯山林之景的布靴。老者一頭的白發之中夾雜著幾縷青絲!臉色紅潤健康,尖尖的下巴上,飄著一縷山羊胡須,一雙渾濁的老眼不時有精光閃現!老者臉部輪廓皺紋不多也不少,但從上面老者依稀的相貌中,可以推測出老者年輕之時是數一數二的美男子!
十六歲的少女,她紅衣罩體,上身穿著一身代表火辣激情的翠煙衫,下身穿著一身火紅色的百褶裙,她的玉頸下,一片嬌小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裸露著,就連秀美的蓮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邀請。這少女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豔冶的,但這豔冶與她的神態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霧繞地,媚意蕩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翹起,紅唇微張,欲引人一親豐澤,這是一個從骨子裡散發著媚意的女人,雖然年紀尚小,但卻美的如此無瑕,美的如此另人獸血沸騰!
十八歲的少女,有著一頭烏黑的頭髮,挽了個公主髻,髻上簪著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著流蘇。她說話時,流蘇就搖搖曳曳的。她有清秀宜人的臉龐,柔柔細細的肌膚。雙眉修長如畫,雙眸閃爍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張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彎,帶著點兒哀愁的笑意。整個面龐細致清麗,如此脫俗,簡直不帶一絲一毫人間煙火味。她穿著件白底綃花的衫子,白色百褶裙。坐在那兒兒,端莊高貴,文靜優雅。那麽純純的,嫩嫩的,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纖塵不染。
紅衣少女聽到了老者的話,不滿的將紅唇緊閉,皓齒緊咬,明顯是一副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爹爹,你也和姐姐一起欺負我?我們在船上都呆了幾日了,快要把我給憋悶死了!你們先聊。我先上船艙外走走!無聊死了!”紅衣少女不滿的對著老者和白衣少女瞪了兩眼,嘴裡輕哼一聲,就唱著愉悅的歌調蹦蹦跳跳著出去了!
“倩兒,倩兒!”身後響起白衣少女的呼喚之聲,似水輕靈的聲音令人迷醉!
白衣少女見紅衣少女不應,急的跺了跺玉足,而後臉帶清雅笑容的對這身側的老者說道:爹,小妹調皮!您千萬別生氣!要罰就罰我好了,是我沒管好她!
儒袍老者看向白衣女子,慈愛的笑笑,道:瑩兒,你看我像生氣的樣子嘛?你把我也看得太小氣了吧?
白衣少女乖巧的點了點她那令無數美女黯然失色,嫉妒不停的臻首。而後坐到儒袍老者身側,說道:爹,讓女兒為你錘錘背吧,您的身體醫者說要好好調養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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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爹爹,姐姐,你們猜我看到什麽了?你們快出來看啊!那艘小船上有一個怪人!”紅衣少女甜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和驚慌失措,焦急的呼喊起白衣少女和儒袍老者。
白衣少女和儒袍老者被她一驚一乍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連忙出來探聽情況!
出來之後,便是見到一艘不遠處的小船正迎著小舟緩緩駛來,船首之處有一個狼狽萬分的身影正趴在船頭,船身上一片狼藉,甚至有些血跡!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瑩兒,倩兒,讓船夫靠近,救下那一個男子吧!”慈祥老者語氣之中盡顯仁者風范,吩咐起他的兩個女兒!
“是,爹爹!“紅衣少女和白衣少女答應一聲,卻是各有不同心思。紅衣少女僅僅是單純的好奇,對稀奇古怪之事很感興趣。而白衣少女則有些警覺,她有些擔心船上之人來歷不明,給她們引起一些麻煩!但是她深知爹爹之語說一不二,不能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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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耀睜開依舊有些沉痛難言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低調奢華的船艙,船艙之中正有著三個人在一起靜靜的注視著他。
“這是哪裡?我這是在哪裡?”袁耀感覺到大腦之中一片空白,竭力的想想起某些東西,但就是想不起來!
“喂,怪人,你是誰啊?為什麽一個人昏倒在船上了, 也沒有人陪同你一起啊?”紅衣少女好奇的詢問起袁耀,美麗甜美的聲音使得袁耀心中一陣陣蕩漾!
“我是誰?我是誰?我是誰?”袁耀腦海中轟鳴著這一個問題,但是苦思了許久都沒想起來!
“喂,怪人,你是誰都想不起來了嘛?那你家住哪裡,父母是誰?有沒有弟弟妹妹?”紅衣少女柳葉眉頭輕皺,心裡有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袁耀腦海中沉重,竭力去想這一個問題,但是無論他怎麽努力,他都發現是徒勞無功,他竟然記不起以前的絲毫記憶了!
“我不知道,我想不起來了!我不知道我叫什麽,也不知道我是誰!”袁耀一臉的焦急之色,但是真的沒有絲毫記憶!
他有些痛苦的想要捶打起額頭,但是突然伸出的一條手臂阻止了他,白衣女子手臂緊緊抓住袁耀的衣袖,輕聲安慰道:別動!你額頭上面有傷,都流血了,剛才我幫你包扎了一下,不能用手拍!
袁耀一愣,掙脫開白衣少女的手臂,摸了摸額頭處,果然摸到一層白布包裹著額頭!袁耀的心中一暖,真誠的道謝道:謝謝這位姑娘!謝謝你幫我包扎傷口!
白衣少女展顏一笑,頓時袁耀感覺到萬物花開的美景鋪面襲來,這一刻,袁耀被白衣少女的美麗驚呆了,只是傻傻的看著白衣少女出神!
白衣少女被袁耀看的不好意思,粉腮微紅,將身體轉向一邊,對紅衣少女說道:倩兒,既然這位公子想不起以前的事了,你就不要過分逼迫與他了!公子畢竟身上有傷,還是要對這位公子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