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刹那間就是想起一事,遊移的心情頓時定了下來。他聲音沉重,語氣質問道:大江南北之名醫的確是數不勝數,但是那些名醫卻是救不了袁公子的命,若昨日不是老夫耗費心力為你治病,你還能有心思在此設計老夫? 袁耀冷笑:張長沙,就憑你剛才所說的一番話,耀就敢斷定你真是那心思狡詐之輩。古有:醫者醫病,救人垂死分文不取。今有張長沙救人一命,時時刻刻常掛嘴邊。噢,耀倒是想起了一事,耀還未給張長沙診治病症的藥錢。說吧,要多少,一百金?三百金?還是一千金?三千金?
袁耀所言之語,句句誅心,句句直刺入張仲景心中。
張仲景臉色難看,道:你當初請求老夫為你醫治之時,老夫何時要收你的診金?當初救你一命又何時說過要你回報報答?
袁耀冷笑:張長沙的確是不曾向耀要診金,也不曾說過要耀報答與你。但是耀又何時是主動請求張長沙救治於耀了?一切都是張長沙熱心急切。說句不中聽的話,就是張長沙你自作多情,自以為是!就像你現今這樣以小人之心踱君子之腹一般。
張仲景大怒:你,你,你。老夫費盡心思救助於你,你不感恩也就罷了,竟然還在這裡說一些風言風語,你真是一個忘恩負義,陰險狡詐之徒。就憑此一點,老夫就堅決不會同你去壽春!
袁耀臉色平靜下來,語氣嘲諷般道:張長沙,好一個張長沙!你曾口口聲聲說絕不提施恩圖報之事,但是所說的話中卻句句都是在提醒耀莫要忘記那一次的救命之恩。張長沙的隱語實在是用的好,用的妙。不知張長沙的偌大名聲是否就是靠這樣裝出來的?平日不去收取百姓診金,暗地裡卻是不停的提及救治病人的辛勞。讓病人不僅對你敬仰非常,還心甘情願的給張長沙送禮。可真可謂是名利雙收也!
張仲景氣的胡子都飄了起來,怒道:你這是詭辯,狡辯,你這簡直就是顛倒黑白,血口噴人!本長沙救治於你,還不準本長沙提了?本長沙絕對不慕虛名,一心一意隻想著救治百姓,為百姓謀取福祉!當年本長沙受到聖上的傳召,讓本長沙去為那皇親國戚治病,本長沙都婉拒了。若非聖上言語相邀,本長沙又唯恐聖上盛怒,連累他人,也不會離開故土去洛陽城替一位公主治病,並且將其治好!但治好公主之後本長沙也並未接受聖上之賞賜。如今你只是袁氏一族嫡子,論財富,不可與聖上當時相比。論名望,更是不能和聖上想提並論。老夫有什麽心思要去求的你袁氏一族賞賜,厚報?
袁耀冷笑:張長沙曾言給皇親國戚診治過病症?此種事誰可為你證明?莫非張長沙說些什麽就是什麽。那耀鬥膽,也說一句話:未來一千年內皇帝的姓氏會姓袁!不知張長沙相信還是不相信?
張仲景大怒搖頭:老夫自然是不相信,當今天下還是劉氏的天下。一千年內皇帝是誰老夫說不準,但老夫不相信會姓袁!
袁耀道:那既然如此,張長沙是否為皇親國戚診治過病症?耀的答案也是不信。反而猜想張長沙只是說一些莫須有之事抬高自身身價而已。也不過是為了那更高的名望!
張仲景怒道:此事老夫曾經告訴過老夫親戚還有幾名好友,當時的幾名聖上的禦醫也可為我作證!證明本長沙所言非虛。確有其事。
袁耀面色古怪的看著張仲景,言道:張長沙,莫非你讓耀現在狼奔三千裡跑到洛陽去證實這一件虛無縹緲之事?耀體弱多病,恐怕走不遠!
張仲景道:那老夫給幾位親戚寫一封信,讓他們來驗證老夫的清白。也讓你明白老夫所言非虛!
袁耀臉色冷厲,道;那請便,最好現在就寫!也讓耀欣賞一下張長沙“妙筆生花”的本事!
張仲景怒瞪了袁耀兩眼,拿出隨身攜帶的紙筆,寫道:老兄,多日不見,甚是想念。現今寫信,隻為求證一事,還記得昔日………..
張仲景寫完,吹幹了墨跡,遞給袁耀道:你看看,這就是真實事實情況,老夫寫的東西可有出入?
袁耀拿著張仲景所寫的東西,橫掃了幾眼,突然之間一陣冷笑:張大人好算計!真是好算計。這一封張大人內含玄機的信,耀就收下了,就當耀多學了一份本事。
張仲景道:你,你這句話是何意?老夫的信如何要內含玄機,又是為何要內含玄機?
袁耀冷笑:兵法之上有一計,名為疏不間親之計。莫非張大人不知?現今書信一封,寫給親友,那不是明著寫信,暗中卻是暗示他們支持於你。須知你們是親戚好友,關系親密。他們即使礙於情面,也定會張長沙做一下偽證!
張仲景氣道:一派胡言,血口噴人!老夫所結交的親友,都是正直公正之人,如何會做了偽證?
袁耀搖了搖頭,口中言道:疏不間親!疏不間親!疏不間親!
明顯就是一副無論張仲景如何說,就是堅決不信之表情。
張仲景道:你這豎子這也不信,那也不信,你究竟相信什麽?
袁耀語氣一轉:張長沙是否萬分肯定,萬分確定,萬分保證你曾經為大漢皇親國戚治過病症?
“那是自然!老夫以老夫信義擔保!”
“那張長沙是否僅對親戚,好友言說過此事?“
“那是自然!老夫以老夫信義擔保!”
“那張長沙是否對此事念念不忘,時刻放在心上?想要向別人證明你的確受到過皇帝的親賴和賞賜?”
“那是自然,老夫自然是要證明給你看!”
“張長沙為何要證明給耀看,難道是嫌知道此事的人不夠多,不能解釋此事嘛?嫌不能讓此事天下人皆知嘛?”
“那是自然,老夫要為老夫正名!”
袁耀突然之間冷笑幾聲:張老, 您終於肯說出您的心裡話了。歸根揭底,你跟耀饒了這麽一個大彎子,又是言說你的過往,又是提及到了聖上,還不是為了正名!為了你那虛無縹緲的名聲?為了向耀證明你的確是這天地間數一數二的神醫。而後再擺出一副對我袁氏一族不屑一顧的態度來抬高您張老的身價?借助我袁氏一族成為你的登天之梯,成名之計?
張仲景語塞,這說來說去感覺胸口就快被堵的喘不過氣了。他氣得說出了一句頗為無賴的話:不是你讓老夫證明的?你讓老夫證明,老夫自然要證明!反正這事情皆是因你而起。
袁耀一臉驚詫的表情:張長沙,耀沒有聽錯吧?你說耀讓你證明,你自然要證明。耀卻是不知,耀何時有如此大的威懾力,能影響到張長沙的決定了?如果張長沙認定耀以前的所作所為均是故意做作,騙取張長沙離開長沙縣前往壽春城,大可不必搭理耀,甚至命衙役將耀亂棒趕出。剛才耀主動要求離去,張大人您卻是不允,而今卻要質問於耀,這是何道理?
張仲景言道:那自然是你說了一些話,引起了老夫的憤怒,老夫才攔下你。你不說清楚情況,老夫如何能讓你在胡亂汙蔑老夫之後離去?老夫要為老夫正名!
袁耀臉色冷厲,言道:正名就正名!耀知道張長沙說了那麽多,均是為了你的名聲。不然為何留下了耀和耀言談許久。耀更知道,張長沙很在意耀身後的四世三公身份,不然也不會與耀一個青年小子聊那麽多,對否?
袁耀咄咄逼人,繼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