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為觀察者這件事情上陳辰是沒什麽意見的。
當然了,就是有意見也沒用,這也拒絕不了。
唯一苦惱的就是這忽然多出來的記憶讓人有點錯亂的感覺,總是會不自覺的陷入回憶之中。
長久以往,陳辰擔心自己變得不再是自己,而是成為一個記憶綜合體。
陳辰心想著:‘如果可以刻意遺忘,只有需要的時候才會想起那段記憶就好了’
結果念頭剛一落下,他腦子一空,感覺像是遺忘了什麽,愣了一會才明白過來。
“這......這......這麽人性化的嗎?”
接著又中二的想到:‘嗯?難道是觀察者還有心想事成的隱藏特權?’
陳辰激動地轉頭看向在床頭櫃上放著的充電器,對著它勾了勾食指開口道:“你過來啊~”
充電器依然一動不動好好的“躺”在床頭櫃上。
“嗯?”陳辰有點尷尬。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三秒鍾後。
“啪。”
陳辰捂著腦門躺倒在床上:“實在是太傻了,要是被陸曉曼看到這個樣子估計能笑進醫院吧”
呵,男人,都是長不大的孩子。
不過這總歸是一件好事,雖然不明其原由,但至少陳辰不用擔心哪天自己就會變成一個記憶綜合體了。
唯一能想到的後顧之憂沒了,得,聽天由命吧。
他閉上眼睛,學著記憶裡前代觀察者操控那塊神異玉佩的方法傳輸了一條信息給陳國福:小福,瓊崖省瓊東市,153******06,到了聯系我。
挺巧的,陳辰還和這個觀察者“助理”家族同姓。
至於陳辰怎麽知道陳家這一代的家主叫做陳國福,是不是傻,因為上一代觀察者留下的記憶啊。
有bug也別問,問就是金手指,哼~
“咚,咚咚。”
剛把聯系方式傳輸給陳國福,敲門聲響起。
“一長兩短,是老媽。”
果然,門外傳來陳媽媽的聲音:“辰辰,你不是十點鍾約了面試嗎?這都九點啦,快出來洗漱吃早餐。”
“嗯?知道了,這就來。”
要不是老媽提醒,陳辰都差點忘了今天和新聞中心約了面試。
洗漱,換上一身稍微正式點的休閑服,陳辰坐到餐桌上看了眼表:“九點二十,吃早餐十分鍾,下樓五分鍾,騎上電驢十分鍾的路程,進新聞中心五分鍾,還有十分鍾的空余,完美。”
老媽聽到他的碎碎念,拿著他的包走過來放到椅子上,說道:“趕緊吃!磨磨蹭蹭能幹啥啊你?別一會遲到了讓領導對你印象不好。”
“您放心吧,面試肯定沒問題,好歹您兒子也是五角場文秘職業技術學院出來的啊,應聘咱們這小縣城新聞中心的編輯還能不成功?”
陳辰左手拿著油條,右手端著豆奶,嘴裡塞的滿滿當當艱難的說到。
見他這個著急的樣子陳媽媽改口說:“慢點也行,不著急,別再把自己噎著咯。”
畢竟還是心疼自己兒子嘛,至於那吊兒郎當的五角場學院這種話陳媽媽沒放在心上,知子莫若母,兒子也就是在家皮一點,在外沒的說,從小到大別人家的孩子不是徒有虛名的。
“朝令夕改至少還十幾個小時呢,到您這兩分鍾都沒有。”陳辰把嘴裡的豆漿油條咽下肚,邊收拾餐桌邊接著道:“吃飽了,我幫您收拾嘍,順便拿下樓扔垃圾箱去。
” “停停停!”陳媽媽趕緊上前阻止:“小祖宗喲,我還沒吃呢你收拾啥啊!”
“趕緊把手洗了面你的試去。”
拍馬屁拍到馬腿上的陳辰屁顛屁顛溜去洗手,接著拎起自己的單肩包出門去了。
路上陳辰默默在心底模擬一會面試官可能會提出的問題,再次確認自己針對這些問題預設的答案是否能夠準確回答面試官提出的問題。
自己如今已經大學畢業,這是踏入社會的第一步,容不得出現一絲錯誤。
在家沒心沒肺多皮都沒關系,在爸媽眼裡自己永遠是孩子。但是在外界,在外人眼裡,大學畢業那一刻起,孩子這兩個詞就跟自己沒關系了。
十五分鍾後,新聞中心門口。
陳辰把小電驢停好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尤其是被小電驢頭盔壓垮的頭髮遭到了他的重點關照。
......
一小時後。
陳辰母校門口的炸炸飯餐廳裡。
他支著下巴一臉無奈的看著因為強忍笑意而顫抖著身體的陸曉曼。
要不是因為店裡還有幾桌客人,她早就放肆的哈哈大笑了。
“嗯?有什麽好笑的,面試失敗而已!”陳辰給自己辯解了一句。
聽到這話,陸曉曼身子顫抖的更厲害了,忍的更辛苦了。
好一會她才平複下來,語氣還略帶笑意道:“主要是某人啊,昨天還信誓旦旦的跟我說什麽這種面試對於他來說就是手到擒來的小事情。”
陸曉曼還刻意停了一下才接著道:“可今天某人去面試,都還沒試呢,就失敗了,我怎麽能不想笑!”
“打住,你要是再笑,下午打球別怪我不帶你混雙。”陳辰面帶假笑使出了殺手鐧。
“Emmm……我不笑了, 辰爺我錯了。”陸曉曼被一招製服,還殷勤的給陳辰碗裡夾了根熱狗:“多吃點,等著你下午帶我飛呢。”
陳辰心裡松了口氣:“還好這招屢試不爽,不然天知道會被揪著小辮子調侃多久。”
陸曉曼是那種很喜歡很喜歡羽毛球的女生,但是打了這麽多年,球技也沒啥進步。
雖說球友們也不介意,反正又不是參加比賽,再說人顏值在這呢。
但陸曉曼自己非常介意,基本上跟她搭檔的人就沒贏過,從此發誓不再坑別人。
然後每次都逮著陳辰坑,美其名曰:你又不是別人。
偏偏陳辰還勉強帶得動她,坑的更起勁了。
至於剛剛那還沒開始就結束了的面試。
情況是這樣的——陳辰走進新聞中心,前台帶入總編辦公室,總編表示很抱歉:“這個崗位昨天已經招到合適的人選了,忘了及時跟你溝通。”
陳辰也只能面帶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說了一句:“很遺憾沒能和您成為同事,那我先回去了。”
從新聞中心出來後的陳辰則是遵守約定去了自家隔壁小區——陸曉曼家提供叫早服務。
但是起床氣重症患者陸曉曼發脾氣了,放話:“只有學校門口瘦姨的炸炸飯才能讓我原諒你。”
而比陸曉曼早回來一個星期的陳辰天天都會跑去吃一頓,已經吃膩了這每次離家後都無比懷念的東西。
當然,兩人最後還是過來這兒了。
畢竟他都遷就她十年了。
不差這一兩次。